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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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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圆：【程牧之看到我们的时候跟我们一样诧异，但是很快他就进入了服务生的角色，上完预定的年夜饭后章弦想让他加入，他拒绝了。】
【直到我们结束后他也结束了工作，章弦觉得过意不去想让他坐下来聊天，他许是觉得再拒绝有些不合适就同意了，结果有几个同学旁敲侧击地总是问他为什么大年三十还在兼职工作，程牧之不想说，脸色不是很好看，可其他人不依不饶的 ，章弦见势从中调和了几句，拍了一张大合照就都散了。】
很明显这张照片是原圆裁下来的，周舟盯着屏幕直发呆，许是吃的太饱胃里火辣辣泛着酸。
她忍不住猜测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脑海里控制不住的上演着电视剧情节。
越想越投入，直到外边烟花四散她才回过神发现倒计时零点了。
她拿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机，上前几步走到阳台玻璃前，玻璃蒙着一层水雾，朦胧间传入的是五彩斑斓的烟花。
周舟伸出食指在玻璃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程牧之’三个字。
写完她很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水汽被温暖的食指触摸后纷纷下坠成水珠 ，大有破坏美感的趋势。
周舟对着三个字浅笑着喃喃：“新年快乐！祝你一切都好。”
她看着字迹逐渐再次被水雾盖住，一切恢复如初，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年后王湘和周明齐带着双胞胎儿女参加了很多场聚会，见的大多是他们在北城认识的朋友和一些同学，其中有几次见的是单位领导。
他们嘴上说是带他们见见叔叔阿姨，但更多的是向他们炫耀自己优秀的一双儿女。
周舟对这样的‘应酬’没什么感觉，无非就是说一些客气话，全程只需要点头微笑和吃菜就好，但是最让她头疼的是王湘会介绍她的特长是舞蹈，如果对方不感兴趣还好，不然她跑不了一番‘献丑’。
时间过的很快，漫长的冬天也在过完年后显得后劲不足，有回春的迹象。
正月十三这天周舟开始着手准备回家的东西，明天下午的火车等到晚上十点正好到明城。
过了初五父母已经陆续工作，而周帆则是每天和不同的朋友吃喝玩乐，也是周明齐默许的。
周帆所在的学校班级里不乏上层子弟和富二代，显赫的人家大有人在，所以父母并不排斥周帆和他们来往，相反就是冲着这一点才让他一直读的都是不一般的中学，而且在他们的计划里周帆大学是要在国外读的。
周舟一直都知道父母的心思有失偏颇，但因为常年不在一起的原因她的怨怼和反抗始终是不痛不痒，后来她的性子被磨砺地失了天生的棱角整个人通透了很多，便不再计较，不计较不是不在乎而是痛的多了便麻木了。
客厅的吊灯明亮，整个房间灯火通明，行李箱大开着在地上摆着。
周舟的东西很好收拾，因为地方狭窄的原因她的很多用品都是在行李箱里随时用随时拿。
阳台上的衣物被冷风吹着，她摘下的时候温热的手触碰一片含凉，转身的瞬间她听到了沙发上手机的铃声。
周舟紧了几步，拿过电话，显示的是周帆。
她接通后点开免提放在桌子上，一边叠衣服一边听电话。
那边声音很是嘈杂凌乱，周帆用很小声的气音偷偷摸摸地说道：“姐，江湖救急，借我点钱行吗？”
周舟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活计：【多少？】
周帆犹豫了几秒钟，试探着说道：【一万。】
周舟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拿过手机确认着：【多少？一万？】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我知道你有，我借了会还的，求你了姐，现在我余额不足了你放心我不是做坏事，就是请朋友吃饭娱乐而已，说了我请客，总不能出尔反尔吧，那多没面子。】
周帆一连串说了很多，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能见死不救。
周舟面上很为难，她不是担心他还不上钱而是担心周帆高中生的年纪在外这样挥霍。
她抬头看了眼钟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你在哪？】
周帆报了地址，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要给我送过来吗？】
【我卡里没这么多钱，但是加上爸妈给的压岁钱是够的，我给你送回去，你跟我回家。】
周帆听完前半部分本来是想让周舟把现金存到卡里再给他转账但是看她的态度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那行，你来吧！】话音刚落，周舟就听见手机那头有个略微懒散的声音大声喊道：“周少，不能喝也不用一直躲在厕所里吧？哥几个还都等你呢？”
周帆没说话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来的时候报我的名字，但是别说是送钱，就说是来接我的。】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周舟听着忙音一阵心乱，无奈叹息一声，放下叠了一半的衣服，从行李箱夹层拿出了钱包取出了卡和一沓现金。
卡里都是她这些年积攒的，有父母给的也有参加舞蹈大赛的奖金，一共一万多一点，给了周帆就剩下几百块，这钱她是没打算他还的，他更清楚周帆也是不会还的，虽说亲兄弟明算账但她不想跟他计较这么多。
夜色浓重，雾气凝结。
出租车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下，周舟打量了一眼，和其他门店并无不同，没想到消费这么高，也不知道周帆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家的孩子。
一进大门他就被安保拦下向他索要会员卡，非会员不能入内，周舟颇为无奈，须臾间才想起周帆在电话里交代的话。
“我找周帆，我是她姐姐，是他打电话让我来接他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着对讲机向里边确认过后才带着她进去。
里边每个包厢都大门紧闭，走在长廊上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听不见任何声音，后知后觉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没什么人。
长廊顶部中间是排排的小灯，投下来的光打下一缕缕的阴影，有种阴恻恻的氛围。
周舟总觉得压抑，手心不自觉渗出湿润，不时前后观察，这种环境让她很不安心。
很快带路的人在一个包厢门前停下，轻轻敲了几下门。
开门的是周帆，看到周舟的瞬间如临大赦，他的面子总算是保住了。
周舟跟着他进去，紧接着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听见关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顷刻，神经紧绷着回身看着里边的每一个人。
房间里灯光昏黄不是很亮，只开了一圈小灯，但是足够能看清人脸，不经意抬头间烟雾在上空盘旋，随着气流涌动不时变换方向，加上浓重的酒味呛得周舟有些喘不过气。
房间里加上周帆有五个男生，虽然穿的很像是社会上的青年但也不过是高中生脸庞，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周帆的同学。
沙发中间位置坐的是一个寸头男生，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双腿交叠在一起很是放松的姿态，烟火明灭间他眯着眼眸觑她一眼，看向周帆一脸不善地质问道：“这就是你姐？”
周帆坐在那人对面的椅子上笑着介绍她：“没错，川哥，这是我双胞胎姐姐，周舟。”
这个被周帆称之为川哥的男生长吸了一口烟，唇角一勾，放下翘起的长腿坐直身体，随之拿下含着的烟，向前倾伸手在烟灰缸里把烟按灭。
他打量她的目光带着审视，眼神锐利的像是看野兽，没想到他幽幽来了句：“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其他男生皆是虎躯一震，没想到他们川哥见过无数妹子，还能说出这么俗气老套的撩妹搭讪词。
周舟没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地，转身看向身侧的周帆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周帆不敢动，瞥向对面的川哥，那人收到他的眼神后倏然探身端起酒杯，对周舟说道：“姐姐好 ，我是谢秦川，周帆的朋友，相逢便是有缘，今后你也是我的姐姐。”说完一个挑眉对着一边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装大人的男生说道：“高宇杰！”
叫高宇杰的男生很识趣地也倒了一杯酒端到周舟面前：“拿着。”
周舟很警惕，眸子冷淡的像是个带刺的刺猬，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谢秦川摆摆说道：“给姐姐重新开一瓶尝尝。”他以为周舟不喝是怀疑他们下药。
周舟眼看着一杯酒再次端到她面前心里愈发紧张，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很想逃离。
她仍是站在那里不动，情形一下子就僵住，周帆看着谢秦川不罢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在后边轻扯周舟的衣袖，示意她赶紧喝了。
众人的目光在周舟的身上逡巡，周舟的唇抿成一条线，良久，拒绝的话轻声吐露：“我不会喝的，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们交朋友，我是来借我弟弟回家的。”
听闻，谢秦川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摩梭了几下鼻尖，看来这姐姐还挺有性格，他感兴趣。
继而大剌剌地坐下兀自先品尝着杯子里酒说道：“那我倒要看看周帆跟不跟你走？”
谢秦川就是直白地告诉她，今天她要是不喝这杯酒不给他面子是没那么容易出去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