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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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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也笑着捋着被寒风吹起的头发正色道：“我知道什么重要，爸爸您就不用打听了。”
周明齐没有被看透心事的窘迫反倒是一副慈父意味深长地说道：“爸爸就是关心你，你和周帆一直是我和你妈妈的最惦念的事情，包括每年来上香发愿也是为了你们能够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归宿，尤其是你最让爸爸头疼，我这么好的闺女如果不找一个有钱有势的还真怕委屈了。”
现在就提起未来结婚的事情未免有点太早，周舟没放在心上：“爸爸这都是不确定的事情，我才十几岁您不用太过早惦记。”
看见女儿是如此无关痛痒的态度，周明齐有点坐不住，从山路的一侧走到另一侧来到周舟身旁继续说着：“早什么早，像你这个年纪在旧社会早就是孩子妈了，即便是现在，有些小地方也在女孩子高中阶段开始相亲结婚生孩子了。”
周舟不知道父亲身为新时代的高材生怎么能有这么迂腐的观念，她对父亲的说辞不理解，却保持清醒，正色说道：“您也说了是有些地方，那是闭塞不发达的地区不能代表大多数，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不能成为您口中说服我的理由，您如果是因为怕我谈恋爱而用的激将法完全没必要。”
周明齐见女儿完全没听见去有些愠怒，又特意上前一步挡住周舟的去路，声音抬高了几度，试图让自己有信服力：“你说落后的地方，那你知道你奶奶家隔壁老赵他们一家去年为什么搬走吗？就是因为他闺女高中毕业在海城工作找了个富豪嫁过去了，聘礼一千万，一千万呐，那得是爸爸妈妈辛苦多久才能赚这么多啊！你爸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他们一家在海城过的风生水起，结婚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遥远。”
周舟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几乎与父亲平视，可她却觉得她在不对等的位置俯视他，以一种看似公平的位置质疑他的话语。
周舟怔愣着看着父亲，她不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之口，话中带着对金钱的欲望和对女孩子的物质化形容。
原来即便是父母也会利用子女，有时直白的连冠冕堂皇的话都不屑做掩盖，她失望透顶。
她明白为什么父亲在这个话题上据理力争，因为他和赵叔叔一样都有一个女儿，还对别人拥有的金钱有着无比向往的欲望，甚至不惜从亲生女儿身上获得。
空白感和冰冷感充斥周舟的每一个毛孔，她甚至想晃晃脑袋阻止大脑的深入思考，可是她控制不住，看着父亲狰狞和急于辩证的嘴脸，她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所以你是觉得我也应该像赵家姐姐一样，嫁给一个有钱有势能带给你钱财满足感的人吗？”
周明齐看着女儿蹙着眉质问自己，他未尝不知道女儿的眼神就是在嘲笑他，他不在乎，整个人就像是疯魔一样怒吼着：“就算不是有钱有势也总得是个老总吧，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你不是不明白，现在的你吃喝不愁没有想过穷苦的滋味，可是我和你妈知道，你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斥责我的铜臭气，但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或许未来的你就是现在的我，再者试想一下，如果你老公有本事，你弟弟至少不用奋斗了不是吗？”
周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摇头失笑，声音里满是戏谑和鄙夷：“所以你在佛祖和菩萨面前许的就是这样的愿望吗？”
“当然了！”声音和气势都很足，掷地有声。
周舟面无表情看着眼前陌生的父亲冷冷说道：“我不会成为你的。”一个不惜牺牲女儿来成全自己的父亲。
周明齐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我不在乎，你还年轻，没经过世事的搓磨。”
周舟喉咙里像是灌着风雪，气若游丝地叹息一声，错开了位置和周明齐擦肩而过。
周明齐气她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指着她瘦削的背影说道：“你看你的脾气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又倔又怪，什么时候能像你弟弟一样听话。”
周舟发誓，她这辈子都不要做父母颐指气使的木偶，她思想是健全的，人格是独立的。
山上好冷，周舟不自觉把围巾围得更严实一点，冷风不留情面地拂过身体的每个缝隙，包括眼眸。
不伤心她做不到，可更多的是失望，失望于多年的忽视之余还是不切实际的抱有期望值地利用。
豆大地泪珠划过脸庞，不待她拂去紧接着印迹风干成抹不掉的伤痕，眼眶被冻得生疼，眼角的泪都没了温度，若是没有身体恒温加持或许也能结成冰。
周舟擦掉眼泪不再去想刚才的对话，她学着豁达和快乐，人生说到底是她自己的，别人有指手画脚权力，但她更有选择幸福的方式，两者并不冲突。
不能让无关痛痒的事情扰了内心的清修，毕竟她刚从禅修的地方出来就心神不宁，多少有些定力缺失。
和父母的关系像是弹簧在拉扯，忽远忽近，周舟总是受伤的那一个，她想，和父母到底应该怎样相处呢？
这堂课父母一直是缺失的，她好像怎么学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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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周舟早起和王湘忙了一整天，从前几天的准备年货到除夕夜的年夜饭周舟都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
久违的合家欢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的甜蜜，连王湘都忍不住一边包饺子一边感叹：“生女儿就是好啊，不像往年我累死累活操持所有，你爸就知道坐等吃现成的，你弟更可气，成天不在家和狐朋狗友在外边鬼混，回到家一进屋就是没白天黑夜的打游戏。”
周舟没接话只是淡淡笑着，她觉得这样的吐槽很有家的味道，这样的唠叨她很爱听。
年夜饭很丰盛，都是出自王湘，母亲手艺很好，周帆懂事又贴心地连连称赞：“妈你做的鱼可真是太好吃了，堪比五星级大厨，还有这道番茄牛腩可是我的最爱。”
王湘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往儿子碗里夹菜：“好吃妈以后天天给你做。”
周舟也笑着夹菜，她也觉得很好吃，可她不善表达，只能吃的很香的模样，还吃的很饱。
一家人一边看春晚一边吃年夜饭，窗外不时传来烟花迸放的闪烁感和孩子在外边嬉闹堆雪人的声音，很有氛围。
吃完饭王湘把准备好的压岁钱给了姐弟俩，关于压岁钱他们从不会缺了两个孩子的，往年也会给。
那些现金周舟都好好地收着，没怎么动过，只是她掂量着今年的最多。周帆摸着红包的厚度两眼放光，有了钱他就可以去玩了。
“谢谢爸妈，我爱死你们了！”周帆越过沙发朝着二人走过去，一人亲了一口，惹得王湘既欣慰又开心。
周舟看着眼前的一幕，显得拘谨很多，她没有弟弟这样会来事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说道：“谢谢爸妈！”
王湘和周明齐摆着手让她坐下：“跟爸妈客气什么，快坐下。”
周帆依偎在父母身边撒着娇恨不能说两句软话压岁钱再多一点，周舟却只能无所适从地喝水。
接近零点，烟火爆竹声响起，周舟借口说去阳台看烟花便离开了客厅。
寻得安宁处思绪尽无归，周舟放下心防，很是放松地伸了伸腰，简单拉抻了几下，之后坐在摇椅上，手肘放在扶手上托腮看着窗外。
可能是习惯了安宁一时闯入烟火人间她有点不适应，不是逃避是需要时间融入。
手机‘叮’一声响起，是原圆发来的新年祝福，周舟也向她发了贺词。
紧接着周舟收到了一张照片，上边有程牧之。
一瞬间她呼吸凝滞，心脏加速跳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照片上的程牧之双手抱在身前，神色冷淡，眼神不知为何有几分凌厉，他身边坐着的是章弦，一只手搭在程牧之的椅子上，另一只手臂搭在原圆坐的椅子的后背上，上半身向原圆倾斜，身体语言表现得淋漓尽致。
原圆很快又发来信息：【我和章弦还有几个初中同学吃饭，结果在餐厅碰上了程牧之，你说巧不巧？】
周舟不疑有他，裸色指甲敲击着屏幕，装作不在乎地回复道：【多正常，大过年的和家人去餐厅吃顿饭不足为奇。】
原圆：【可怪就怪在程牧之不是来吃饭的，他居然在餐厅做服务生。】
周舟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为何心里多了分愁绪，手指不经意扣着手机的边缘，猜想着他为什么在除夕夜还兼职。
缺钱还是没人过年？还是两者兼具。
她不知道回复原圆什么能表达此刻的心情，愣神间原圆又进来一条消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