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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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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的那天周舟眼眶里含着泪一滴都没掉，奶奶看她委屈的样子也觉得她可怜：“你就安心跟我们在家吧，不会委屈你的，总好过去北城守着父母却过的不如意。”
周舟觉得那一刻很孤独，小小年纪承受分离，还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爷爷奶奶对她很照顾但终归是上了年纪，有些力不从心，周舟这么多年赢得了无数懂事的名声，可敏感自卑又在意别人的看法才是她的常态，觉得只有赢得所有人的喜欢才是好孩子，会为了融入别人而刻意讨好。
她之前也不觉得自己的不合群是被孤立的结果，比如物理实验时自由组队她永远会是女生剩下要和男生组队的那一个，还比如前桌的女生明明之前和她相处的还算和睦最近莫名搬动椅子撞她的桌角，原来种种原因都有迹可循。
有些人她不需要认识接触就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个虚构的陌生人，进而以为窥人全貌，叹一声：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所以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她都会保持警惕，这样的反应已经成了她避免受到伤害的本能。
当天晚上她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再让章弦和程牧之为她补课，两人也没察觉异常，就随她去了。
后来的几天时间里她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章弦最开始还以为她飘了不想复习了，但是转念一想那两人最近相处的还挺和睦的，应该不至于中途叫停。
章弦特意去找周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么好心利用优势给她提供便利她居然还旷工？
周舟面对他的质问面露难色，不想道明缘由只能含糊其辞：“我觉得经常跟你们走太近影响不太好，还是不麻烦你们了！”
章弦听闻是这个原因更加不理解了：“你整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能有什么影响？”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质问她：“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他也是最近听说了有关他们三人关系的谈论，不同于周舟的是他一向不放在心里。
“没有，我真的觉得这段时间挺麻烦你们的，你们教我的学习方法我都融会贯通了，想自己尝试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果成绩没什么起效再去找你们行不行？”她一脸真诚看不出有一丝说假话的迹象。
章弦半信半疑间也觉得周舟说的也有道理，终归还是学生，学习是第一要义，这次他没有强迫，最后妥协说道：“你要是这么想也是对的，别不好意思，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和程牧之，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见他不再追问，周舟连忙点头，听话的不行。
章弦走后周舟转着手中的笔，视线投在程牧之身上久久失神。她有些唾弃自己，没有坚定的信念去做一件事，包括靠近他都在意别人侧目的眼神。
如同陷入死循环中，怎么都不是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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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还是会坐17路车，只是距离会和程牧之拉的更远，好像除了补课的理由之外她没有勇气再向他靠近。
另一边程牧之最初并没有察觉周舟的异常，但他也听到了女生之间的龃龉，随即明白她为什么最近躲着他和章弦。
女生在猜测周舟到底喜欢谁的同时有的男生也不甘示弱紧着参与其中。
更有男生大着胆子直接问到当事人程牧之头上：“班长，周舟怎么不去你们那里学习了？你和章弦到底是谁拒绝她了？”
程牧之有点搞不清他到底想说什么，拧着眉回他：“什么拒绝？”
那人以为他不想说实话，直接回道：“我听人说周舟跟你们两个其中一个表白遭拒了，才不好意思再去找你们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程牧之睨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想否认可是转念一想他好像只能否认自己，并不知道章弦和周舟私下相处。
“周舟跟我们就是单纯补课，没你们想象的什么秘密。”这是事实，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周舟和他们两个在一起时真的就是纯碎学习而已。
话虽如此但自此程牧之开始审视周舟和章弦的关系，他之前并未深入了解二人的相处模式，如今再看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如果周舟像其他人所说喜欢章弦为什么在他的认知里她这么被动，一直被章弦牵着走，可若说章弦喜欢周舟好像也谈不上毕竟他经常把人扔给自己不管不问。
既然如此那另一种可能呢？他于周舟而言是什么相处的关系呢？或者说这个答案怎么能确定呢？
程牧之有点混乱更没有丝毫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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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浮云淡薄，凉意袭人。
周舟最近休息的不是很好，下午课间教室很安静，很多同学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她也不例外。
‘当啷’一声一摞本子被放在周舟的桌子上，周舟以及周围的同学们都纷纷吓一跳。
周舟最惨，脑袋像是在桌子上弹了一下，猛地抬头一激灵，吓得整个人恨不得灵魂出窍，被惊吓和打扰的怒意从心头窜起，瞪着眼睛还不忘刻意压低声音质问眼前的章弦：“你干嘛呀！”
章弦则是一脸傲娇的样子，拿着一个本子自在地扇着冷风：“当然是有事找你！”
周舟看他一脸欠揍的样子选择无视，径自准备再次趴下，章弦紧着说道：“我要你帮忙，这是下周班会要发的奖状和奖品，一些硬皮本子，你写字好看我特意找班主任推荐你写人名。”
周舟听他说完后一脸无动于衷，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前边，努努嘴 ：“你同桌写字才好看，板报上的字都是他写的，怎么不找他？”
章弦轻挑眉，一副早就料到她这么说的神情：“放心，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更多的在他那，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劳力。”
周舟翻了个白眼，没和他计较，慵懒地伸手：“名单给我！”
章弦：“在程牧之那儿，你有空就可以去我的座位找他一起写！”
周舟：“……”他以后如果不当媒人真是可惜了。
章弦：“你不用拒绝，这是班主任授意的，我负责推荐你俩而已，就是个跑腿的。”
他怎么还贼心不死，是不是恨不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程牧之。
周舟并不觉得自己的字迹有多好看，只是赢在端正秀气，整齐划一，但在老师眼里如此已经赢了大半，毕竟批改试卷的时候龙飞凤舞让老师吐血的大有人在。
在此之前章弦就已经把任务安排给了程牧之，程牧之对于章弦突然交给自己一项任务很坦然的接受了，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难题，无非就是抽空写写名字，只是看着章弦拿着整个年级组的名单时有些不确定的问他：“怎么是年级名单？这不会是整个年级的奖状和奖品吧？”
章弦搬过来半人高的本子累的要死，红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点点头。
程牧之轻拭鼻尖，倒也不必如此热心肠！帮整个年级组的忙。
章弦休息地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解释道：“我还给你找了帮手，周舟字写的也不错，一会儿我分一半给她。”
程牧之探头看了一眼前边半人高的本子，想了一下说道：“你就把奖状给她吧，这些本子太重了不方便女生搬动，交给我就行了。”
章弦对他的绅士风度很满意，赞许的眼神看向他：“这样吧，所有的奖状加上咱们班的本子交给她，你看行不行？”
“看你安排。”
就这样周舟遵循班主任的旨意去找程牧之。
无论是再见他多少次周舟都保持最初的悸动，只是从他身边路过心脏就好像短暂停止跳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会莫名脸红，像第一缕阳光投入山间清泉中温温热热，日复一日，朝夕相伴。
坐在章弦的位置是第一次，却并不是她和程牧之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如果环境足够安静程牧之或许能听清她的心跳。
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周舟拿着钢笔紧紧握在手里，认真地写下每一个笔画，生怕写错给程牧之留下粗心马虎的印象。
轮到写程牧之名字的时候周舟特意看了他一眼，他神情专注地察看名单，周舟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踏实。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书写他的名字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之’字落下最后一笔时教室门外传来清脆爽朗的女声。
“程牧之！”周舟反应很快，一抬头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手里抱着一本书正冲着她的方向挥手。
女孩子笑起来很好看，挥手的样子灵动又活泼，笑眼弯弯，很可爱的样子。
周舟转眸看向程牧之，见他怔愣几秒钟后放下手中的钢笔出去了，起身的动作算不上利落，背影更是透露着一丝无奈和别的男生被女生叫出去时的兴奋样子天差地别。
周舟知道程牧之在女生中很受欢迎，她就亲眼见过下课时有别的班女生往他桌兜里塞小纸条还有零食，只是一直不见程牧之对哪个女生有回应。
她也就没当回事。
今天这样的情况她倒是第一次见，谈不上吃醋，可还是很在意程牧之怎么回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