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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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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事情很多,卢有容睡觉都不太安稳,天蒙蒙亮的时候赵君和就起身,她也被吵醒了。
没了睡意,她拥被坐起,看着赵君和收拾
“醒了,要不要服侍一下丈夫?”赵君和伸开双手,想让她服侍穿官袍
卢有容有点意动,探出脚丫准备下地,可寒冷的天气让她唰的缩了回去,把锦被裹的更严实了,“不了,你自己穿。”
赵君和笑了,故意揶揄说道:“别人家的夫人都是大清早起来伺候丈夫更衣洗漱的。”
卢有容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又不是别人家的,也没见你侍候过我更衣梳洗。”
“怎么没有。”赵君和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锦被下的她,“昨晚不就是我服侍的吗?我还帮你脱了……”
“嘭”
软枕被卢有容扔了过来,“不许说。”
卢有容羞的面红耳赤,就知道他这个人不正紧,什么话都敢说。
赵君和把腰带调整好,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用手拍了拍放回床上,“怎么就恼上了,我是说帮你脱鞋,怎么竟往歪处想呢”
他这是倒打一耙吧,脸皮怎么这么厚,卢有容不敢相信看着他
赵君和却趁她发愣的功夫,偷亲了一口
“我还没洗漱。”卢有容捂住嘴说道
“我又不嫌弃。”赵君和说道
她嫌弃!
卢有容使劲擦了擦嘴巴,总觉得怪怪的。
看她这样子,赵君和气笑了,趁她不注意又撮了两口
什么毛病,看她就要炸毛了,赵君和准备溜:“天还早,你再眯一会,我该去上朝了。”
说完拔腿就走,刚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说道:“今日可能会回来的晚,别等我用膳了。”
难不成以为自己没事干就在家盼着他回来,她也是有事的好吧
裴庆护送父母去了岭南,留下新安公主在家,再加上废后的事情,卢有容有点担心她,准备去看看。
卢有容到公主府的时候,看见下人们大包小包的往外收拾东西
新安公主迎了出来,“妹妹来了,我这乱哄哄的,快进来说话。”
卢有容好奇问道:“公主是要出门吗?可是我来的不巧。”
这阵仗可太像出远门了,不会她也跟去找裴庆吧,卢有容心中忐忑
“不是,是我阿娘病了,我向圣人请了旨意去别宫照顾她。”公主看出她的担心,解释说道
“夫人病了?严重吗?”卢有容问道,知道公主是去陪侍,忙吩咐小百灵回家去拿些药材,让公主带去,也算是尽分心
皇后虽然被贬为了庶民,为显尊重,大家都用夫人称呼她
自废后迁居别宫后,没有圣人的旨意谁也不能去探访,说是为了静养,没想到还真病了
“阿娘这是心病,也只能慢慢养着了,反正驸马也不在家,我刚好有空可以过去陪陪她。”
说到这里新安公主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又继续说道:“对了,驸马来信了,说是一切顺利,他们已经水路南下了,就是公公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
昨日她刚收到信,因为太忙只让人去韦家报了信,倒是忘了跟卢有容也说一声
卢有容心里也有数,六十大板,脊背受伤那么重,这伤哪能那么快养好,何况是流放又不是游玩,每日赶路的路程都有要求,希望一切顺利吧。
因为新安公主要出门,卢有容也不好多打搅,坐了没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天色还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卢有容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她吩咐小百灵去买了些糕点,准去韦府一趟。
卢有容先去给韦家长辈见了礼,随后仆人引着她去往裴宴宴的院落。
半路的时候碰上翠歌出来接她
“这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你这一脸喜色,我阿姐呢?”
往日裴宴宴都会亲自来接她的,难不成今日又是不巧,她也有事要忙?
“还是让娘子亲口告诉您吧。”翠歌回道
还卖起了关子来了。
裴宴宴站在院门口等着,身边跟了好几个丫头搀扶着,这架势看的卢有容心中一跳
“阿姐,你身体不舒服么?”
卢有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也没有发热,那怎么还要人扶着
裴宴宴羞红的低下了头,卢有容想像往日那样挽住她的手臂,却被翠歌阻止了
卢有容有点尴尬了,裴宴宴忙对翠歌说道:“你们太紧张了,一惊一乍的,都吓着融融了。我没事,好得很。”
回到屋里,卢有容低声询问:“阿姐,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不怪她由此疑惑,看这些下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卢有容都怀疑裴宴宴是琉璃做的,不能碰。
裴宴宴脸红的更厉害了,她在卢有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卢有容喜的惊叫一声,“真的?”
裴宴宴点头,“阿耶出事后我一直担着心,就没有留意这个,这几日胃口更不好了,吃什么都吐,三郎让请了郎中,说是快两个月了。”她摸了摸肚子,一脸慈爱
她要做阿娘了
卢有容也伸手摸了摸没有什么起伏的肚子,“那我要给我外甥好好备礼了。”
“还早着呢。”
卢有容抬头看向翠歌,“难怪她一脸喜色的,问她还卖关子呢。”
翠歌笑着回道:“这不是担心,姨母听到消息万一扭头走了,岂不是让我们小郎君少一分礼了。”
“就你促狭。”裴宴宴故作嗔怪她,“妹妹可不是那种人,对吧”
这主仆一唱一和的,不就是大礼吗?她备就是了
翠歌又继续说道:“今日可是双喜临门,新姨母可得备双份。”
卢有容吃惊看向裴宴宴的肚子,这才两月就能看出是双胎了。
裴宴宴打了她一下,“想什么呢?不是这个,是你姐夫,吏部给了信,他补了长安令的缺。”
原来闹了个乌龙,不过这确实是喜事一桩,要知道历来的长安令和万年令都受到朝廷重用,要是被选为长安令,可见的仕途大好。
“恭喜阿姐和姐夫了,这好消息可告知姑母他们了?”
裴宴宴说道:“已经写信了,昨日阿兄的信送来了,你可知道?”
卢有容点头,“我刚从公主府过来,公主已经跟我说了,也不知道姑父身子可好点了。”
他们出发不过十来日,按路程算,如今也该到邓州了,越往后地域越贫瘠,恐怕延医请药更不方便。
宫中,赵君和跟在小内侍的后面,听着殿里有声音传来,听着还挺耳熟
“想必是陈王来了。”小内侍笑着说道
太子出事后,英王和陈王倒是三番五次的进宫为他求情,虽然圣人没有松口,不过看儿子们注重手足之情,心里倒是很满意。
之前陈王在宫里就是个小透明,如今倒是颇得圣人几分看重,虽然他这个儿子有几分书生气,可行事还算稳重,心胸开阔,重情重义。
“青奴来了。”看到赵君和来了,圣人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见过圣人。”
“见过陈王。”
陈王忙扶起他,“适之又和我见外了。”
圣人也说道:“很是,你俩同宗兄弟倒不必如此客套见外。”
“圣人说的是,我和适之是兴趣相投,一见如故。”陈王笑着说道
圣人听了哈哈大笑,指着俩人说道:“一个喜欢读书,一个不爱读书,你俩还能兴趣相投?”
赵君和脸色有点尴尬,忙说道:“圣人,我想陈王想说的是性情相投。”
陈王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看赵君和帮他解围,忙找补道:“适之说的对,除了读书还有其他兴趣。”然后他又小声说道:“其实适之,读书还是很重要的。”
赵君和心里大呼,你放过我吧,早知道你在,我就不来了
圣人没想到自己这个四子还有如此执拗的一面,这要是让他天天盯着青奴读书,那真是太好玩了。
看圣人笑的不怀好意,赵君和忙找话题岔开,“不知圣人有何时吩咐?”
昨日就让人交代他今日进宫,赵君和猜测是有什么事情
看他们要商量正事,陈王便提出告退,圣人却说道:“你也不用回避,不是什么朝政大事。”
他问赵君和,“你舅父到哪了?他身子如何了?”
赵君和回道:“应该到邓州了,舅父身子还没恢复完全,不过已经请了大夫一路跟随,应是没事的。”
圣人叹了口气,“朕这次确实下手重了点,可也是没办法,朝臣都看着朕行事,想拿住朕的把柄,你舅父和王家兄弟走的近,被他们利用,想要用流言要胁,朕不得不震慑一番。”
“其实朕和你舅父多年君臣,又有朋友之义,我心中也不好受,希望他不要恨朕。”
赵君和忙请罪说道:“圣人不要如此说,这本就是舅父持身不严之过,舅父从不敢怪罪圣人,在他心中为圣人死都是愿意的,这是舅父的原话”
圣人双眼有点湿润,“他明白朕,朕也知道他,之前不过是一时气急了,等事情过去了朕会把他从钦州召回来的,你告诉他要好好保重,朕还等着他呢。”
赵君和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喜,有圣人这话舅父回京还是有指望的,“臣替舅父谢圣人,臣也谢谢圣人。”
陈王也在旁说道,“圣人英明。”
“你们呀”圣人笑着点了点他们
“你跟你舅父关系这么好,不怕你阿耶吃味?可是记恨你阿耶逼你读书,打了你?”他故意逗弄赵君和
赵君和无奈回道,“圣人我都不是三岁小孩了,可不兴您这样挑事的。”
陈王也忍不住偏过头笑了
圣人继续追问:“你阿耶打你,罚你,你真的不恨他?”
“当然不会,阿耶罚我定是因为他觉得我做错了事情,罚一顿打一顿认了就是,我不过吃一顿皮肉苦,他总不会要了自己儿子的命吧,我有什么可记恨的。圣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说的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真舍得要了他的命。”圣人看向东宫的方向幽幽说道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赵君和父子,还是说他和太子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交代道:“明日你们二人陪朕去一趟天牢,朕去看看那个孽子有没有悔过。”
陈王脸上一喜,忙说道:“二兄定是知道做错了,明日我陪您去。”
看样子对太子没有以前那么厌恶了,若是能勾起些父子情,太子说不定也能留的一命。
晚上回到家里,卢有容把今日知道的喜讯都告诉了他,赵君和对韦固出任长安令没有感到惊讶,倒是对裴宴宴有孕了很是眼红。
他趴在卢有容的肚子上听了听,又摸了摸,嘀咕道:“难道我还不够努力?”
卢有容很是不满他什么都要争一争,抬起脚就把他掀翻了
“这么急你自己生,你不是自己有肚子吗?”说完瞥了一眼他
赵君和摸了过去抱住她,亲着她的面颊小心哄着:“不生不生,我一点都不急,我和阿融还没处够呢。”
他可不想弄出个小人来和他抢媳妇,一时的羡慕不算什么
这一闹就是半宿
第二日,赵君和没能陪圣人去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