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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高二开学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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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开学分文理科，秦音和陆宁宁选文科，被分到一个班。
吴虞学理，美梦成真的和李逸飞分到一个班级，再也不用叫人传信。
文科和理科不在一栋楼，要找顾平生和方然变得麻烦起来，于是秦音去得少，倒是他俩经常来找她。
“秦音，顾平生在楼下呢，我在走廊上看见的。”
“哦，他让你叫我吗？”
“没有。他就在树下站着。”
秦音放下手里的笔，起身下楼。顾平生安静地站在树下，好像在发呆。
“你是不是找我，怎么不上来叫我呀？”
顾平生没想到她下来得这么快：
“我刚想上去来着。”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
“劳逸结合，下课出来走走，累了补充能量。”
秦音接过巧克力，心里甜滋滋的。
顾平生就是这点好，细心，点点滴滴的细节都照顾着她。
“我知道了，你也是。没其他事情了？”
“嗯。”
“那我们散会步吧，上课还有10分钟呢。”
操场旁边有一条林荫大道，两旁榕树茂盛的枝叶遮蔽了阳光，十分清凉。
但是课间的时候出来的人不多，林荫道上没什么人，安安静静。
“方然呢？”顾平生现在还是和方然一个班。
“打篮球。”
“真服了，课间也要打。”
“嗯，他说运动运动上课有精神。”
顾平生伸手把她的一丝碎发给别到耳后：
“成绩早上才出，我还没去你们文科楼看，你月考怎么样？”
“考了637，年级第6，还可以吧？”
秦音分科之后没有了理综的拖累，成绩升了一截。
“嗯，很厉害。”他拍拍她的头。
“你别动我，待会儿被老师发现了。”
“我看着呢，不会被发现。”
顾平生确实在出手之前，都环顾了四周。
其实他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但是他不想秦音成为任何话题的中心，不想她被讨论。
“我也还没来得及看你的成绩。”
“我第一啊。”
“好厉害啊你。”
秦音发自内心的夸赞。
回教室之后，秦音又情不自禁想了一会儿顾平生。
陆宁宁看她上课走神，轻轻碰她手臂。
“想什么呢？约会失心疯了？”她在本子上写。
“别胡说，我想其他事情呢。”
“别欲盖弥彰了，犯花痴的大小姐。”
秦音画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你和顾平生的事情现在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没事没事，反正老师不知道就行。而且我们也不会影响学习的。”
“学霸组合就是厉害。”
“好好听课吧，嘻嘻。”她在纸上画一个笑脸。
周末林清河休假在家，秦音讨厌她，不想和她有任何交流，于是一直缩在房间不出来。
但是顾平生今天偏不配合她，一会儿敲门送水，一会儿送吃的。
秦音没有办法抵抗他做的草莓酸奶蛋糕，一边吃一边苦恼：
“林阿姨在一楼没？”
“没，她在二楼书房。”
“哦，别给她看见你一直找我。”
“别担心了，我看着呢，她不会发现的。
而且我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些话，就做好了面对所有的准备。”
“是。但我还是有顾忌，毕竟我们年龄小，你和她关系也很……
要是她发现，是不是更会为难你啊？”
说完她自己觉得心酸，孩子怕被父母发现早恋，是因为害怕他们的刁难而不是出于善意的管束。
顾平生本来以为她是惧怕，没想到却都是在为他考量。
也是，以她的聪慧，她怎么会看不出他在这个家里的处境。
他伸手给她擦擦嘴角的奶油：
“我知道了阿音，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说完他笑笑，眼角的泪痣在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明显，吸引她的目光。
秦音觉得，他这个人一旦抛开那副平淡冷静的表情，一颦一笑都在蛊惑人心。
她的心。
她脸一下子红了，反过来又怪自己不争气，还在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就迷花眼睛。
顾平生眼睁睁看着她眼里的情绪由哀伤转为怔愣再转为气恼，不由得笑出了声。
“生气了？”
“嗯，我好委屈。”
“委屈什么？”
“我觉得自己的喜欢表现得太明显了。”
顾平生专注地看她，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可爱得不行。
“我觉得我也挺明显的。”
他摸摸她的耳垂：
“只是好多时候我克制了。”
他忽地把秦音从凳子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这一年多里，男孩身高长了不少，已经比秦音高出大半个头。
虽然还是少年，但是身上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感。
秦音被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就环住他脖颈，看见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心跳快得无以复加。
秦音侧坐在她腿上，刚好可以直视她的眼睛，但是觉得他目光太灼热，看一眼就想避开。
顾平生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捏她脸颊。
“这样够明显吗？阿音。”
他的唇轻轻覆上来，秦音吓得屏住呼吸。
秦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呼一吸都近在咫尺，她觉得自己大脑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只知道他的唇是软的，温热的。
“蛋糕好吃吗？给我尝尝，好不好？”
秦音脸红得要滴血，两只手抓紧他的衣服。
“顾……唔。”
她想开口叫他名字，他舌头趁机溜了进来，轻轻碰一碰她的。
秦音觉得这辈子没有这么血气上涌过。
“嗯，草莓的味道好浓，今天我多放了一些草莓。”
他评价。
秦音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听他的话。
这个人流氓起来太流氓了。
“再给我尝一口吧。”
他的舌头又伸进来，这次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温柔的纠缠。
秦音意识模糊，像溺在一片温柔的海里，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漂不到终点。
秦音不会换气，用手轻轻推他胸膛，他舍不得离开，顺势渡一口气给她。
顾平生又是舔舐又是吮吸，不亦乐乎地玩着这个游戏。
秦音忍不住回应他，他就更加乐在其中。
两个人玩了十几分钟，顾平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不能亲太长时间了，会肿。”
顾平生用手按一按她娇艳欲滴的嘴唇，像一片光滑的玫瑰花瓣，还泛着淡淡的水泽。
秦音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说话，只看到脸耳朵和脖子红成一片。
顾平生给她顺毛，一下一下抚她的头发和脊背。
“这么害羞啊？”他话里带着明显的调笑。
“你别说话。”
秦音恼羞成怒，头也不抬地在他后腰上拧了一把。
“嘶，刚亲完你就翻脸啊。”
“哼！”
秦音闷闷哼一声，脑袋在他胸口蹭蹭，这是她惯用的撒娇手法。
顾平生笑着看她脸上的红还消不下去，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但又不忍心再逗她。
“阿音，其实我们，说不清谁喜欢谁多一点。
我说了，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珍贵，所以你也猜不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如果真的要说，我觉得你在我生命里，比我在你的生命里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
但是你的喜欢很珍贵，所以我不会对它有一点的否定。”
“笨蛋秦音，以后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好不好？
你的喜欢表现得再明显也不会廉价。它们都是我的宝藏。”
秦音在他怀里点点头。
她觉得，她和顾平生之间的感情，怎么好像深刻到，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存在。
分科之后的学习压力相较于以前其实更大，秦音也勤奋起来，付出比以前更多的努力，和顾平生一起晚睡早起。
高二这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也很充实。
“你最近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三个人周末一起吃饭，方然在她对面问她。
“我努力学习了。”
秦音挑起碗里的面吃一口，顾平生端着豆浆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月考多少？”
“年级第四，厉害吧？”
方然知道秦音的成绩上升不少，并且最近已经稳定下来，一般不会掉出年级前五。
“还不错，继续努力。”
“你也是。”
“我知道。”
“考大学有什么想法？”
“可能学医吧，去盛安或者海城。”
“我想去盛安。”
“好啊，那我也去。”
“你呢？”秦音转头问顾平生。
“我和你一起。”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高二这一年是秦音一生中最明亮的日子，那时她有底气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每一天都在脚踏实地，对未来充满期待。
虽然身体疲倦过，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疲惫过。
有时候觉得累了，顾平生一个拥抱就能让她重新积蓄起力量。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厌恶，向顾平生学着悲悯众生，接受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体谅每一个人。
每个人其实可能都有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往，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一些伤痛。
如果一个人童年幸福，家庭圆满，那他就已经超过了世界上的大多数人。
有的人选择自己疗愈伤口，温和安静地接受一切结果，有的人选择将伤痛加诸外物和他人，在他人的宽容中忽略自己的不堪。
她和顾平生，是一样的人。
顾平生教会了她宽容和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