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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106章 拉拢人心 三条腿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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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皓很快给灵思台送完火灵球，只是回去的路上，他一想到那些仙官在知道火灵球是温庭雪令他送过去时都或多或少露出惊诧的神情来就替温庭雪感到生气。
世间都传天界是最出尘高雅的地方，但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只有亲身待过才知道。有的仙官是生就在天界，有的是达到一定境界由妖或凡人飞升上来的，还有的就是被一些地位尊贵的仙官看中，点召上来的。
所以看似干干净净的一个地方，实则什么样的人都有。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他们露出的神情，不管他们是出自有意还是无心的，他都觉得像是在嘲讽温庭雪，就好像他一个灵力低下的仙官没有资格或不会做出此番好心好意的行为来。
言皓暗暗记下了一些窃窃讨论的仙官的嘴脸。他本就是小心眼的人，温庭雪或许已经习惯了被人这样对待，但他定是要还回去的。
他的生命里就一项信条——怎么爽怎么来！
那些人的嘴脸让他感到不爽了，就算是昔日同僚，就算今后不可避免的要打交道，也丝毫不会妨碍他让人比他还要不爽。
就在他走出没多远，兴许是觉得他听不到，有两名仙官又将话头转移到了他身上——
“这白虎将军是不是真的应下了东边银屏镇的事啊？”
“他昨日自己在大殿上应下的，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还能有假？”
“银屏镇那事不是邪乎的很嘛，他干嘛还要答应？”
“嗨呀，这你就不清楚了吧，人家哪是主动开口帮忙的啊，是那南海真君点到了他，兴许是不愿被人看扁了，才逞强接下的此事嘛。”
“我听说这事都已经折了好几名仙官，你说南海真君为什么要点他呢？”
“你好歹也飞升上来两百多年了，就白虎将军和南海真君两人那点破事你还不清楚嘛。这两人啊明里暗里不知道斗了多少回，就算哪天给彼此下毒，嘿！我都觉得不奇怪。”
“我是不太了解他们的事。他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兴许谈不上，要真是那样早就提刀冲到彼此府邸了，但你这么一问我还真就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了。我只知道南海真君早年被亲信坑骗过，害的可惨了，还差点因此丢掉仙籍。”
“……”
言皓听到这便继续离开了，事实上他也不好停留太久，容易被发现。不过对于那两名仙官的谈话内容他倒是没有方才听到有关温庭雪的反感。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他也就无所谓别人是正面还是暗地里谈论了。
只是他们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与南海真君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以至于闹得整个天界几乎都知晓。
说实话要不是听到那两名仙官谈及到这一点上，他自己也快要忘记到底是从时候开始又是因何而开始了的。但就算想起来了他也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那名仙官猜的没错，他与南海真君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此前更是毫无关系，连祖宗都不会牵扯到一块去。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是在温庭雪的春还殿内，那个时候他还没修出人形，被温庭雪当作一只普通灵兽圈养在后院。
那时南海真君的到来也不是温庭雪主动邀请来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潜入后院，神色略带紧张，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最后停在一棵树前，从衣袖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正欲朝着那树划下去。
他当时就感觉此人不善，又想起南海真君准备下手的那棵树是温庭雪平时最宝贵的一棵。他顿感不妙，赶在南海真君匕首即将落下的时候扑了上去，仗着灵兽的身份肆无忌惮地撕咬对方。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作为一只灵兽是如此的爽。
天界有很多飞鸟禽兽，因为受到天界灵气的影响，身上多少沾染些灵力。若是能得良机便可开智，再修出人形。若运气再好一点，在天界谋个一官半职都不是问题。
但此刻他尚未修出人形，可以仗着灵兽的身份装作没有开智，这样就算他没控制好把人咬成重伤了也只能算对方倒霉。而他顶多受点罚，再不济就是关个十几年进行教化，他睡个觉也就过去了。
* * *
言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再抬头时便望到了苍龙殿的牌匾。
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挺可惜的，可惜第一次的时候没能下口再狠点，就算不把人咬死，咬成个什么终身残废也好。
反正自从那次以后他总能在春还殿周围嗅到南海真君的灵息，不过对方除了那一次后却没再有什么大动作，他也就没再去理会。而真正让他对这个人厌恶到极致，甚至是起了杀心的是某一日他将一只赤炎金猊兽想方设法引进春还殿内。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温庭雪的实力，也是那次之后他才明白南海真君对温庭雪的威胁性有多大。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先前有什么恩怨，但他护短，自然无条件选择站在温庭雪那边。
他是在那件事后没多久修出的人形，也是后面才查清的此事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虽然温庭雪一直没将这件事当回事，但是他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南海真君虽然没有伤到他，却差点害死了他最在意的人，所以他有了实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难南海真君。
也许是他比较卖力的缘故，对方也就转移了目标，不再是对着温庭雪，而是跟他斗了这几百年。虽然对方的手段都老套了些，但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一条途径。他这么多年来也没少主动给人添堵。
感叹完这件事他也走到了苍龙殿的殿门口。顾夜清同样不喜人服侍，更受不了周围有人叽叽喳喳的吵闹，所以这殿内自然是不会有童子的。
“白虎将军。”面前的人对着他作了个揖。
言皓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嘴角抽搐了几下。
……但顾夜清这殿门口却有着一个和他一样喜欢板着张脸、十分无趣的侍卫。
说到底他与这侍卫还算有些交情的，可是称作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至于那个地方是哪——自然就是温庭雪的春还殿了。
没错，这侍卫原先也是温庭雪养在后院的灵兽之一，所以他们自然打过不少照面，只是不熟。
这侍卫还是黑蛇的时候就不怎么爱搭理人，修出人形以后更是冷漠寡言，也就跟温庭雪还能说上几句话，会亲近一些，当然，最后还是逃不过离开春还殿的命运。温庭雪殿内养着的灵兽与奇花异草不少，但若是有朝一日它们修出人形，无一例外都会令其离开。
不过这黑蛇当初走的时候十分平淡和冷静，算是很体面的离开，还在顾夜清那里谋了份职。而他就不一样了，是大吵一架后被丢出去的。虽然用“丢”这个词不太妥当，但当时春还殿周围的结界却是对他关上了。他就算有了白虎殿也像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犬一样，偶尔路过时望着牌匾独自出神。
不知道那结界对他关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再对他开放的，但至少现在他可以自如进出春还殿了，估计这黑蛇还不行吧。想到这他又有些高兴起来。
事实上他总喜欢跟人比较，尤其是与顾夜清相关的一切，可能是他正式立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打过顾夜清。现在黑蛇进了苍龙殿做事，也就自然在他的比较范围内了。
* * *
言皓凑上去，“好久不久啊黑兄！”
他说着就欲揽住黑蛇的肩膀，就跟久不相见的至交好友一样。谁知他的手甚至连对方肩上的衣裳都还没触及到，黑蛇就往旁边一跨，一副不想跟他有任何过多牵扯的样子。
言皓的手揽了个空也不尴尬，总归他脸皮厚，往里瞅了一眼后道：“小顾子在不在里边？”
黑蛇没有应声。
“嗨，黑兄你看我们也算得上同出一家了，现在还是同僚。我这次是真有事找他，再说我也来了这么多次，要不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让我直接进去怎么样？”
黑蛇没有看他，反而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冷淡道：“我不姓‘黑’，还有，我们不熟。”
言皓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下去，就算忘记了对方叫什么他也能继续厚着脸皮套近乎：“没关系！不姓‘黑’好啊！‘黑’这个字多难听，而且你这么白，真带个‘黑’字岂不是十分不搭。来来来，你告诉哥你叫啥，我这次一定给你镌刻在心底！不熟的话我们也可以立刻将关系再进一步，现在就给你熟起来！”
“你要跟谁关系再进一步？”就在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另一道声音响起，和黑蛇的一样同属清冷，但又带着些低沉和稳重，十分好认。
言皓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莫名地心虚起来，他为数不多的“拉拢人心”就被原主给当场抓住了。他回过身，状似什么都没发生地哈哈笑了几声：“哎呀顾兄啊，你怎么不在殿内反倒是跑出去了呢，你这侍卫不让我进去竟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在里面。”
他说着要去揽顾夜清的肩膀，“对了，你去哪了？”
顾夜清任由他的动作，却没有回答去了哪，只丢下一句“方才收到的传信”就径直走了进去，言皓也当即失了依靠，踉跄一下。
他重新追上去，这次那黑蛇没再拦他。
“哎不是！什么叫才收到的传信？是不是你今日不回来我就进不来了？”
顾夜清依旧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正欲开口，后面冲上来的言皓一个刹车不及，额头直接撞上顾夜清的胸膛。
奇怪，居然不疼。
言皓抬起头，就发现是顾夜清方才用手给他垫了一下，此刻正放下手。这一撞，让他一时忘记方才要说什么了，直到对面的人冷冷地开口说：“你来了这么多次还记不住那侍卫的名字？”
“……”言皓感觉对方在侮辱他的记忆力，但他没有证据。
“我每次来又不是为了找他，记住他名字干嘛。”言皓摸了下额头，旋即又抱手，状似神气地掀起眼帘瞥了顾夜清一眼，“要不你告诉我？我这次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记得牢牢的。”
他将自己记性不好说得冠冕堂皇。
顾夜清只无甚表情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转身再次离开。
“喂！你就这么走了？名字呢？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宝贝侍卫的名字呢！”言皓重新追上去与顾夜清并肩。也不知道这人吃了什么，明明没比他高多少，但走路的速度却比他快许多。要不是顾夜清大多数时候穿着收腰劲装，身体比例一目了然，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上三下七了。
不过从后面看过去，顾夜清这人腿的确挺长的。
……
言皓才跟了一会就有了吃力感。顾夜清走起路来就他娘跟赶着投胎一样！
“……顾兄？小顾子？”言皓的声音有些喘，脚下也由走变成了小跑，而前面的人不仅没有丝毫要减缓速度的样子，更是没有理会他的话。
言皓有些愠怒，干脆停了下来。谁爱追谁追去，反正他不追了！！
他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暗下决心道：“我今日要是再追着你顾夜清跑一次我就不姓言！”自顾自嘀咕完他又气急败坏地冲着顾夜清的后背大喊了一声——
“顾夜清！你走慢一点是会断条腿还是怎么的！！！三条腿够不够你断的！！！”
顾夜清：“…………”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