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只有一个 “阿雪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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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是温庭雪在来客栈的路上就给顾夜清他们那边传信说明了一声，加之楼宿雨估计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恢复，所以在客栈这几日温庭雪就少了几分急切，不必再心心念念那件事。
沈忆君半搂着人，温庭雪在滑下去那一刻就没什么意识了。他只好将人重新塞回被褥里，掖好被角然后出去。
温庭雪不确定冥界的人能不能看凡间的郎中，沈忆君同样不确定天界的人能不能看。
像他们常年修行以及使用灵力的，灵力会融进血肉之中，诊断出来的结果兴许会与凡人的疾病对应不上或是对应错。就比如灵力阻塞等，没有见过的凡人郎中是断不会知道的。
而且温庭雪不喜欢被人触碰，他同样也不想别人碰温庭雪，哪怕只是简单地把个脉。
“……”
“他发热应当不只是手上伤口发炎的缘故。”
临华看着借助冥蝶撕裂空气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沈忆君，一时百感交集，想骂人也不是，想笑脸相迎又着实挤不出来。直到听完沈忆君的描述他才知道对方此来何意，调整好表情回道：“那件事还没有彻底完成，但你……”
“我心里有数，用不着提醒。”
临华想说的话倏然噎住。
虽然温庭雪于他同样有恩，但当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一个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还是忍不住去好言提醒和规劝几句。毕竟那事天界藏书阁的史书上只记载了方法，却从未留下过成功的案例来。
可能是都失败了，也可能是没有人会这么做。
临华最后只得作罢，“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至于降雪上仙的情况，应当是强行引出灵力导致的，也是因为有你替他担下了一部分，现在才只是发热这么简单。但你最好多看着他点，少强行逼出灵魄深处的灵力。”
其实不用临华说沈忆君也知道灵魄深处的灵力有多重要。那是用于维持漫长寿命的，每用一点寿命便缩减一分，等到耗尽了，也就是油尽灯枯的时候。对他们仙而言就是从仙位上陨落，有的成为凡人，再度过数十年，走过老病死，有的则是直接消散于尘间，不会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一般来说他们都用不到灵魄深处的灵力，深知其重要性也会避免着去使用，也就只有像温庭雪这样，自身灵力低下又有想做之事的人，才会不遗余力地去冒这个险。
只是温庭雪不知道的是，他所受的一切并不只是他一人在担着。
若是知道了……沈忆君苦笑着摇摇头，怕不是几句话就能哄好的了。
* * *
沈忆君回到客栈的时候温庭雪还没醒。他找临华问了方法，既然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导致的发热，那就要从根本上下手。
他走到温庭雪身边坐下。温庭雪半张脸都掩在被褥之下，露出来的那半张透着淡淡的粉红，两道细长的眼睫似蝶翼一样秀丽，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借着打下的灯影美得雌雄莫辨。
要真说起来，温庭雪的样貌其实介于阴柔与阳刚之间，不多不少，既不失男子的气势，也兼顾女子的温和，是一种会令男女都羡慕的样貌。
沈忆君抬起手细细地替温庭雪撩开额前碎发，然后轻柔地拽出温庭雪的手，将衣袖往上推。正是这一下让他倏然一愣。
温庭雪本就生的白，身上又极易留下印子，上次在落尘剑上抓他手腕那一下沈忆君就发现了。所以现在手腕上多了一圈红色的手指印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手指印正正好与他的匹配上。
先前他都在照顾着温庭雪左手手心的伤，一时没有留意到他右腕上的。现在可好，左右手都有伤，算是齐全了。
沈忆君拿出药液，先从他的右腕涂起。也许是这次药液有些冰凉的缘故，温庭雪的手往里缩了一下。沈忆君只好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五指，避免他把刚涂抹上去的药液蹭掉。
弄完右腕又是左手，左手在床榻里侧，沈忆君便将温庭雪扶起来，背靠着他。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替温庭雪将左手涂药，这次不忘缠上了纱布。
……
温庭雪半睡半醒间感觉得到背后靠着一个宽大而温暖的东西，他半睁开眼，垂眸刚好看到自己的手指被另一只手扣着，一股股淡紫色的灵力顺着两人掌心相贴处没入他的身体。
沈忆君是水系灵力，本该是与温庭雪灵力互相排斥和彼此压制的，但每一次对方的灵力流过来的时候都出奇的舒服，就好像他们原就同属一脉，十分契合。
察觉到沈忆君在做什么，温庭雪使出力要去挣脱被扣着的手。下一秒，耳畔边便传来呼出的热气，他听到沈忆君说：“阿雪别乱动。”
“再过一会就好了。”
温庭雪没有听他的话，哑着嗓子说：“我……不要……”
灵力从沈忆君那里流过来确实令他好受了许多，但灵力不比别的什么东西，送出去也就算了，以后再拿个别的还回去就好了。
天界仙官接祈福笺，有时花上数月甚至数年去处理，为的就是获取上面的灵力，而且温庭雪自己汲取天地间的灵力也没有那么容易。
沈忆君依旧将温庭雪的手握得很牢，灵力毫无保留地对着温庭雪开放，一道接一道地没入他的体内。
“真的不用……”
温庭雪得了沈忆君的灵力，身上好受了许多，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大起来。沈忆君顾忌着又给人手上留下印子，不敢握得太紧，只好加快输送灵力的速度。
* * *
“沈忆君……你为什么不听。”温庭雪的声音除了沙哑还变得有些哽咽。
“我真的……真的不想总欠你。”
因为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立场去要求和索取沈忆君什么，所以他不能，也不敢欠着沈忆君什么。
而且他要找的人也不是自己，没必要有这些多余的牵扯……
生病的人情绪上总会变得格外敏感，以前温庭雪从未体会过，现在等他察觉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了口。
不过沈忆君并没有介意他说出来的话，语气如常，带着更多的温柔与耐心，说：“我知道。”
“你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就行了。”
温庭雪后仰看着他，说：“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他不理解，明明他不是沈忆君要找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耗费时间？
“因为……”
不知道是不是温庭雪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似乎扯动唇角苦笑了一下，下一秒沈忆君又继续说：“阿雪你能帮我找到我想找的那个人。”
“那我要怎么帮你找才好？”
温庭雪常年待在春还殿，认识加上见过的人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更别提他忘性还大，许多人和事情都不记得了。
温庭雪以为沈忆君说得如此笃定是知道的，谁知他也摇了摇头。
“抱歉，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跟在你身边比我去其他任何地方找到他的可能性都要大。”
温庭雪一时没有接话，低下头看着尚被沈忆君扣着的手指，过了一会后说：“他对你而言很重要么？”
虽然他没去过冥界，也未刻意去了解过，但是言皓曾与他说过冥界的一二事，其中就提到他们从不插手其他三界的事情，大多无情无欲，也不轻易离开冥界。
但若是将这些信息与沈忆君对比起来，那他真是一件都对不上，和先前他在无痕河上看到的引渡人也有很大不同。
“重要，非常重要”，沈忆君答得很快。
“如果他不在了，我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温庭雪闻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满口苦涩，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最后他勉强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说：“那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找到他的。”
沈忆君闻言握着温庭雪的手指倏然收紧了一瞬，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因着这一句话找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太偏心了，顾及到了所有人，却独独落下了他。而他，又因着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在这世间强留了六百余年。
……
“好，那就先谢过阿雪了。”
温庭雪闷闷地“嗯”了一声，突然就忍不住多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你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问出这句话，也许是担心冥界缺少界主坐镇，会出岔子。又也许是相处一段日子下来，他不想看到沈忆君失望的模样。
沈忆君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他：“阿雪觉得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温庭雪一愣，思忖了一会，斟酌着开口：“朋友？”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反倒自己先摇了摇头。恰在这时靠在他身后的沈忆君低笑一声：“只是朋友么？”
“唔……我不知道，我以前在天界只有言皓这一个朋友，但你和他又不一样。”
沈忆君故意抬起握着温庭雪的那双手，放到两人眼前，说：“那他也有这样待过阿雪么？”
温庭雪再次摇摇头，“未曾。”
从言皓修出人形后他们的来往就渐渐少了，后来更是因为一件事情断了联系，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而且言皓也不会像沈忆君这样频繁地碰他。
沈忆君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引导似的说：“阿雪讨厌我的每一次靠近么？”
讨厌么？一开始他还会觉得不适应、排斥，但那也只是趋于身体的本能，现在习惯了反倒不觉什么。讨厌，应当至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出现过吧。
“不讨厌的。”
沈忆君笑意更甚，又继续问了一遍：“那阿雪觉得现在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这次温庭雪沉默了很久，像是真的在认知里搜寻一个答案，“我身边好像只有你是这样的，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总是帮着我，那我们算不算……”
“知己？”
沈忆君闻言先是一愣，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松开了握着温庭雪的手，肩膀微微颤抖。
温庭雪不解地转过来看着他，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很多，只剩下淡淡的浅红，煞是好看。
“我猜错了么？”
沈忆君摆摆手，下一秒突然伸手从前面搂住了温庭雪，下巴抵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敛去了一半笑容，沉声道：“知己也行，就知己吧。”
温庭雪斜眸看着沈忆君的侧脸，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
“但是我这人比较小心眼，知己只能有一个。所以，阿雪要真认定我们是‘知己’的话，也只能有我这一个可好？”
温庭雪一时没有回答。
“还是说阿雪想要很多个像我一样的知己？”
沈忆君将“知己”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刻意强调着，末了搂着温庭雪腰身的手收紧，道：“是这样的么？”
温庭雪被激得倏然坐直了身子，垂眸可以看到两人贴得很近的胸膛。
一个都够让他不知所措的了，再来几个……怕是招架不住。
“不、不是。”
沈忆君闻言后声音变得轻松，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说：“哦？那刚才怎么不回我呢。”
他的语气半是随意半是抱怨，落在人耳里像是被人抛弃后而又默默忍受的流浪狗，令人怜惜。
“我方才是在想知己对你而言只能有一个，那如果我占去了，你要找的那个人怎么办？”
沈忆君闻言搂着温庭雪腰身的手松了些，笑出了声，片刻后道：“阿雪不必在意，他有别的身份。”
温庭雪依旧维持着支起上半身的姿势，说：“什么？”
沈忆君却没有答了，彻底放开温庭雪，转移话题道：“在榻上躺了快一整天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 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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