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朱雀尾羽 “这何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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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两人皆身体有碍，他们便又在客栈多住了两日，直到确定真的没有一点问题，温庭雪才给顾夜清那边传去通信花笺。
「她已经醒了，无恙。」
温庭雪看着手中的花笺。顾夜清的话向来稀少，就是在书信中也只是寥寥几字，只提正事。
温庭雪收起那张花笺，余光瞥见左手手心上的伤，上面缠着的纱布已经解下。
这几日都是沈忆君在帮他换药，也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药，不仅不觉辛辣，效果还出奇的好，短短两日，那道狰狞的伤口就好了七八分，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印子。
另外，好像自从那日答应了沈忆君作他唯一的知己后，他感觉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以及另有一种情感也在悄然变化着，令他琢磨不清。
他的身边总能看到沈忆君的身影，就连在客栈这两日他们都是同住一间，不过不再是同榻了，温庭雪担心自己睡相不好折腾人，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真的不用了阿忆，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温庭雪看着走过来的沈忆君，百般推拒。
因为沈忆君给他输送了灵力的缘故，他的灵魄确实好受很多，发热什么的应当是不会再反复了。然而沈忆君却没有同意，说：“我睡在你身边，夜里要是有不适了我好立刻察觉到。”
“而且昨夜我们不也是一起的么。”
温庭雪不敢再去看沈忆君的眼睛，他总感觉沈忆君最近的话都越听越奇怪，总能令他感到脸热。
“我、我睡相不好的。”
温庭雪刚一说完沈忆君就否定了他，“没有。”
“阿雪睡相比我可好多了。难道阿雪其实是在嫌我的睡相不好，所以才不愿的？”
话题突然一转，矛头指向了温庭雪，他连忙摆摆手，怕让人误会。
“不、不是的。”
沈忆君满意的笑了一下，“那今夜也还是一起吧？”
“……”
到了最后，温庭雪依旧没有答应。沈忆君也不想把人逼得太过，于是作罢，说：“不同榻也行，不过我要和阿雪你在一间屋，这总行了吧？”
沈忆君先作出了让步，温庭雪自然也不好再推拒，应了下来。
于是在这两日里，他们虽未同榻却同屋。至于沈忆君睡在哪……当然是地上。这次二人的身份像是调换了一样，不管温庭雪说什么他就是不肯答应睡榻，偏要抢地上的位置。最后无法，温庭雪只好找店小二多讨几床被褥给他垫着。
至于温庭雪为何不答应和沈忆君同榻，有担心睡相不好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前一夜腿被“缝隙”夹住留下的阴影还未散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硌着他的大腿根近乎一夜？
* * *
“怎么样？”沈忆君看到温庭雪放下手后走过来。
温庭雪将那张花笺递给了沈忆君，说：“楼将军已经无碍，我们现在可以过去跟他们汇合了。”
沈忆君只快速瞥了一眼笺面上的内容，“好。”
顾夜清他们休整的地方也在朱雀山下附近，所以沈忆君很快带着温庭雪找到他们，四人在一家茶馆碰面。
楼宿雨此前并未见过温庭雪，但对于在朱雀山上的事情她也听顾夜清说了。当然，顾夜清没有道出温庭雪最后留在原处的行为。
“早就听我殿里的童子说绛雪上仙生得好看，听了几百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就是可惜一直不得亲眼见上一见，今日得见才发现那童子说的其实不对。”楼宿雨在见到温庭雪的那一刻就认定了他的身份，主动搭起话来。
“这何止是生得好看，分明是好看极了。”
“要我是个男子，绛雪你又是位姑娘，我就是带兵打战数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爬也要爬到春还殿门口向你下聘，然后将你娶回家的。”
温庭雪闻言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天界同僚主动上来搭话的，还是这样的浮夸之词。其他不是绕开他不愿多扯上关系，就是做个表面功夫，日后好相见。久而久之他就算真的要出春还殿，宁可多走一段路也会避着人多的地方去。
沈忆君走上来，手自然地搭在温庭雪的肩膀上，像是护着所有物一样。他半眯了下眼，对着楼宿雨冷冷地说：“他不可能是位姑娘。”
楼宿雨对于他的态度不恼反笑，甚至笑出了声，“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但人总要有点美好的幻想吧，不然生活岂不太无趣，你说呢？”
沈忆君没有回她，楼宿雨同样也不需要他真的回答。
“不过绛雪上仙确实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生得最好看的人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知道原来男子也能生得这般好。”
楼宿雨的目光最后在沈忆君搭在温庭雪肩膀的手上扫过，然后走回位子上坐下，抿了口热茶。
温庭雪还站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楼宿雨的话，恰在这时后面的沈忆君轻推了一下他，说：“走吧阿雪，我们也过去坐。”
“啊？好、好的。”
楼宿雨见状放下了手中的茶，看向对面一道过来然后坐在一起的两人。
他们挑的这个位置是张方桌，楼宿雨坐在东边，沈忆君和温庭雪两人坐在西边，而顾夜清则独自坐在南边。
楼宿雨是个性子大胆的，从前面她对着从未见过面的温庭雪说出那番话就能看出。所以此刻目光落到了沈忆君身上也没有丝毫惧意，哪怕对方的气场很强。
“先前忘记问了，这位郎君姓甚名谁？我以前在天界还从未见过，难道是近几年新飞升的？”
沈忆君脸上没有一丝反应，似乎没有要回话的打算。
须臾，温庭雪开口替他回了：“他叫阿忆，是我到人间认识的朋友，这次上朱雀山也多亏了他出力帮忙。”
因为沈忆君没有回答的意思，温庭雪到底还是没有道出他的真实身份，只用当初遇见时对方与他说的。
楼宿雨听着温庭雪的话，目光却尚停留在沈忆君身上。顾夜清先前就告诉了她朱雀山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她自然知道对方也参与其中，对于天界她才敢直言不讳。
不过这“人间的朋友”就挺耐人寻味了……
不知道楼宿雨想到什么，突然扯动唇角笑了一下，随意道：“只是朋友？”
温庭雪一愣，想起那夜答应的沈忆君话，又改口道：“不，还是知己。”
这时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沈忆君却冷不防补充了一句：“唯一的知己。”
温庭雪闻言转过头看向他，但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又重新转了回去。
楼宿雨只简单地回了句：“好，我知道了”，说完又拿起桌上的茶喝起来，唇边笑意不减。
温庭雪：“？”
……
* * *
几人先是简单寒暄了几句，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楼宿雨在说，顾夜清看着差不多了才开口道：“行了，可以说正事了。”
楼宿雨闻言先是睨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啊，憋了两日，好不容易遇上可以说得上话的，你还不允许我多说几句了？”
憋了两日，楼宿雨这两日都是和顾夜清待在一起，依顾夜清那冷淡的性子，确实能把对方憋上几日，纵是自来熟的楼宿雨，时间长了也会觉得无趣。
天界四大灵兽分别镇守人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言行备受天界其他人关注，少不了有人拿他们来做比较。但好的是，这么多年下来，四人彼此相识，听说关系还不错。
别人温庭雪兴许不敢确定，但就楼宿雨和顾夜清的说话方式，确实可以看得出关系不浅。当然，还有言皓和顾夜清的，以前在天界的时候言皓就没少去窜苍龙殿。有几次顾夜清找不到人了也会到春还殿门口来“蹲人”，所以温庭雪才会对顾夜清有点印象。
楼宿雨先是对着顾夜清抱怨了几句，顾夜清就那么听着，也不反驳什么，只在她说完后道：“朱雀尾羽不比旁物。”
因着这一句提醒，楼宿雨的神色也正了正，说：“我当然知道它的重要性。”
朱雀一族最为重要的东西的就是自身尾羽，就像苍龙的灵魄位于那块巴掌大的月牙形逆鳞上，朱雀的灵魄则位于自身的尾羽上。
对于楼雨宿而言，尾羽对她的重要性比其他朱雀的还要大上许多，她能继任朱雀神，很大一部分功劳就来自那尾羽。而且她原就是死人之身飞升上来，一旦尾羽脱离本体太久，等到身上的灵力流失殆尽，也就是陨落之时了。而她在人间已死，不会有变成凡人走过病老死这一项历程。
不过更严重的则是拿走她尾羽之人以此做文章。
见话题转到正事上来，温庭雪适时问道：“对了楼将军，为何你此次涅槃会有大片红焰流火落到人间？”
以往的红焰流火在掉落到人间之时就已收束干净，再不济也就是掉落一些，从来没有出现过像这样快烧遍整个山头的。
楼宿雨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我记得当时我开启了涅槃法阵，就在肉身重塑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强行闯入了进来，涅槃法阵一旦开启就不能停下，我也分不出精力再去提防他，只好加快涅槃的速度，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那人生生从我身上抽去了尾羽，红焰流火不受我控制这才掉落到人间。”
楼宿雨说得轻描淡写，没有言及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也没有提到她自己后来怎么了，但另外几人还是听了出来。
温庭雪：“所以楼将军你的涅槃……”
他才说到一半楼宿雨就猜到了他接下来的内容，轻笑一声，“是啊，没有完成，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失败的感觉呢。”
顾夜清看到她现在还笑得出来的模样皱了下眉，这一下刚好被楼宿雨看到，她调笑着说：“听说言兄弟给你取了个‘小顾子’的绰号，以前不知道是何意，现下算是明白了些。”
顾夜清在听到“小顾子”三个字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楼宿雨见状则直接笑出了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捧着腹笑了一会才说：“因为啊，爱操心。”
四大灵兽里，就属顾夜清性子最冷淡，不怎么爱说话，别人都以为他是个没有情感的人，殊不知他最是重情重义。只是很多事情他做了却不会说，就算关心人也是冷冷地说出来，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看人不爽，与人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不出所料，顾夜清果然没有接楼宿雨的话，早就习惯了的楼宿雨也不多在意，重新转向温庭雪道：“此次朱雀山上搭救一事就先谢过绛雪上仙和这位小兄弟了，至于尾羽的事情，就不再劳烦诸位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你灵力随时都可能流失殆尽，你确定要自己去？”顾夜清猝不及防地呛了人一句。
温庭雪听完楼宿雨的话也觉得不妥，同样劝道：“尾羽之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决，而且楼将军以你现下的情况，一个人去确实太过危险了。”
“我们此次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将事情解决完，现在尾羽尚在他人手中，那么这件事便算不得真正的解决。”
顾夜清会说出方才那一番话楼宿雨尚能预料得到，但是温庭雪同样有留下的打算却是她不曾想到的，一时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朱雀尾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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