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攥着手指 怎么他当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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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楼宿雨才再次开口，眼神里半是惊讶半是不可置信，说：“你们真的要留下？”
“你们可想好了啊，这事不是灵思台那边派发的祈福笺，也就是说你们可能累死累活的，到后面却什么好处也捞不到。而且我一个凡人飞升上来的，朱雀殿穷死了，更是拿不出好物作为感谢。”
“能够强行闯入涅槃法阵的，实力极大可能在我之上，所以这样你们也要留下？”
先前对于朱雀尾羽的事她都没有露出多少急切和太大反应来，反倒是现在对于三人要留下帮忙的打算反复确认，收了那副懒散的姿态。
顾夜清锐利的黑眸沉了下，说：“朱雀尾羽是天界的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楼宿雨来自天界，那么其尾羽也属于天界，不应当落在旁人手中。
这话，乍一听像是为了天界大局着想，毕竟朱雀尾羽上可有着楼宿雨的灵魄，其上灵力不容小觑。但细听之下也不难发现他是下定了决心留下。
温庭雪虽然不喜欢管闲事，在天界也一直是当个闲散仙官，但那是建立在真的无事需要他之上。现在有事情摆在他面前，他自然不可能做到简单地一走了之。
“是。”温庭雪同样答得坚定，“若是拿走朱雀尾羽之人恶意利用，不仅是给天界埋下了一个隐患，于人间百姓也是一大难事。”
楼宿雨最后饶有兴致地看向沈忆君，显然想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
沈忆君脸上似笑非笑，只淡淡地说：“我听阿雪的，他想做什么我便跟着。”
温庭雪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侧过头时，倏然撞进沈忆君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又立刻转回去，一阵脸热。
怎么他当着别人的面也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楼宿雨听到沈忆君这么说，先前脸上的几分担忧瞬间荡漾无存，唇边噙着笑意，意味不明地说：“绛雪上仙这是找了个好知己啊，我看着都不由得羡慕了。”
温庭雪配合着淡笑了一下，顺着她的话说：“楼将军和顾将军的关系也不差。”
谁知他这句话刚说完楼宿雨就冲着他摆摆手，“哎那可不一样。”
“我和顾夜清再多也就是共过生死的朋友了，断不可能有你和你身边这位深厚。”
共过生死这个温庭雪倒可以理解，毕竟四大灵兽其实也是四大将军，没少与邪魔妖祟打交道。不过为什么她要那么笃定的说她和顾夜清断不可能有他和沈忆君那样深厚的关系？
共生死，那不是比他和阿忆的还要深厚些？
* * *
衣袖之下，温庭雪感到有什么东西探了进来。下一秒，一只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将他的手心翻过来，又用两根手指的指腹去摩挲他的手心，像在检查着什么一样。
温庭雪因这一下身子颤了一下，恰巧被对面的楼宿雨注意到。
“怎么了绛雪？是身体不适么，你的脸看着有点红啊。”
沈忆君的手尚未抽走，听到楼宿雨的话也没有太大反应，反倒转过头，脸上挂着松散的笑意，跟着一起问：“是啊阿雪，是不是又起热了？”
他说完另一只空着的手就摸上了温庭雪的额，而下面那只，还在温庭雪的掌心游走，痒痒的。
温庭雪掩唇轻咳几声，尴尬一笑，说：“没有，天有些热罢了。”
楼宿雨将信将疑，余光瞥见什么，笑了一下，不再继续追问，接着方才的正事说：“当时我的注意力尽在快些完成涅槃上，对于拿走尾羽之人的容貌没有过多留意，而且他戴了银面，我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浅红色的眼睛。”
顾夜清闻言皱眉道：“你确定是浅红色？”
楼宿雨笃定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浅红色的眼睛不管是在天界还是凡间都不常有。”
顾夜清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而常有这种眼睛的人多是魔界那边的。”
温庭雪在听到“魔界”两个字的时候一怔，也不再去管沈忆君摆弄他手的事情，说：“若真是魔界的人闯入涅槃阵法中，那朱雀尾羽落到他们手中势必别有用心，这件事不宜拖得太久。”
另外两人皆认同他的话。楼宿雨苦笑一下，说：“原本是不想把你们拉进这趟浑水的，毕竟是我自己没有守到位，这才给了他人可趁之机。”
温庭雪摇摇头，说：“谁都有自顾不暇的时候，这种时候楼将军更应该需要我们的帮助。”
“所以这次，就让我们留下吧。”
楼宿雨最后还是不再拒绝，说：“行吧，既然你们意已决，那我就先谢过你们的好意了。不过可先说好，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谁都不行。等这件事结束，你们可得找点事让我还了这个人情啊，不然我可就不答应了。”
楼宿雨这话虽然是对着三人说的，但目光却落在温庭雪身上。
顾夜清一般不会回答这样的话，而且楼宿雨也着实想不出对方有求于自己的模样。在他所有事情里，好像就没有他不能独自完成的。总归以后在天界的时间还很长，这事一时半会也强求不来，所以还顾夜清的人情全靠随缘。
温庭雪与楼宿雨对视上，他没急着答应，只含糊说：“以后有需要再看吧。”
楼宿雨哈哈笑了几声，说：“行，你们别忘了这件事就成。”
温庭雪眉眼下弯“嗯”了一声，转而问道：“既然是要找朱雀尾羽，楼将军这可还有其它线索或是有关那人更多的信息？”
楼宿雨摇摇头，“涅槃是我灵力最弱的时候，五感也会一并降低。”
正在众人无言思虑着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楼宿雨想起一件事，突然开口道：“不过绛雪你倒是提醒了我件事。虽然尾羽现在落入他人之手，但到底是我身上的东西，这联系还是会有的。”
楼宿雨这么一说温庭雪也猛地反应过来。
像他们原身不是完完全全的人的，譬如他原身是春还殿后院的那棵玉兰树，自身会和原身同感同知，若是有人砍了那棵树一剑，他身上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和疼痛。所以推及到朱雀尾羽，楼宿雨其实是可以感应到它的位置的。
说着楼宿雨就立刻阖上眸子感应起尾羽所在地。须臾，她睁开了眼，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
温庭雪：“怎么样？”
楼宿雨：“有人刻意阻断了我与尾羽的联系，好在尾羽离开我的时间还不算久，不过我最多也只能感应到它尚在人间。”
这次顾夜清的神色也同样变得凝重，“哪？”
楼宿雨轻叹了口气，“还能是哪，可不就是我的老家咯。”
楼宿雨飞升之前是凡人，这在天界不是什么秘事，既然是凡人，便会有人关心她是从哪飞升上来的，所以此事也同样在天界传开。
楼宿雨：“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安盛国了。”
* * *
因为商讨完的时候天色已晚，几人决定先在茶馆对面的客栈内住上一夜，明日再动身前往安盛国。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入夜，温庭雪看着进入到他屋内的人已没有原先那么大的反应，只在开门看到他时神色僵了一瞬。
温庭雪关了门回身问道：“怎么了阿忆？”
沈忆君不答，先快速环视了一圈屋内陈设才朝温庭雪走来，露出手中的青瓷小瓶，晃了晃，说：“该上药了。”
温庭雪淡笑一下，走过去准备接过那青瓷小瓶，说：“其实我自己来就行，日日劳烦你也不好。”
就在温庭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青瓷小瓶的时候沈忆君却用手指将其往手心推了些，温庭雪便碰了个空。下一秒，他伸出去的手被人轻轻捏住。
沈忆君面色不改地抬起眸来对他说：“不劳烦。”
温庭雪被捏着的手指动了下，还没想好怎么回话沈忆君就将他的手翻了过来，手心朝上。
右腕上的手指印早在来此前就已悉数褪去，至于左手手心上的，虽然还能看到一条很长的粉红印子，但已不觉疼。如果不是沈忆君过来敲门送药，温庭雪本是不欲再管了的。
对他来说伤口不疼便是好了，至于会不会留疤，他敢在手心连划上两剑就没害怕和关心过。
想到这温庭雪突然感觉有些对不住沈忆君，对方看样子比他自己还在意这两只手，而他竟连瓶药都能忘记备着，还得人亲自上门来送。
沈忆君打开青瓷小瓶，一股药香便飘散出来。他用食指沾取一点，涂抹到温庭雪手心，说：“这个可以不留下疤来。”
温庭雪闻言一愣，然后摸着鼻子“嗯”了声，顿觉一阵心虚。
沈忆君抬眸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手上的动作极尽温柔，指腹带着被温热了一些的药液在温庭雪手心划过，来来回回，一下又一下。有些痒，还有些勾人。
温庭雪倏然想起方才在茶馆的时候，沈忆君也是这般抓着他的手然后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心的。
温庭雪抿了下唇，说：“方才在茶馆的时候，为何……”
“检查。”沈忆君猜到他要问什么，答得很快，“看伤口有没有撕裂。”
其实温庭雪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攥着手指。遇到棘手的事或是有话答不上来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攥紧手指。如果光是这样倒没什么，可偏偏这人不会控制力道，往往能自己在手心扣出红印来。
很早的时候沈忆君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时不时去勾他手指过来也是为了避免着他又在攥自己的手，好在有人握着的时候他倒不会再去攥了。
上次在客栈让温庭雪答应作唯一知己的时候他一时不察，没想到等事后温庭雪睡着再去看他手心的时候已经多了好几个红印。那程度，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也不怕指甲陷入肉里。
温庭雪听着沈忆君的话也想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任由着对方又一次给他涂抹完药液。
“谢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已不再是夹杂着刺骨的凉意。药香混着雨水里的青草味，在屋内飘飘悠悠，穿过二人的指缝……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攥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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