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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刻意为之 “界主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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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都没再说话,顾夜清是本就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关心。楼宿雨和温庭雪则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堂堂冥界界主,真实身份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松松自曝出来了。
其实楼宿雨多少猜到了点,既然是冥界的人,不受约束又做事如此随性的,不是冥界界主也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当真正听到沈忆君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惊了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他身份的缘故,而是他如此轻易地就说了出来,她以为至少该含糊或是掩饰一下的。
沈忆君确实用不着遮掩什么,一来冥界与天界无仇,二来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就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而害怕道出身份的话,那他这个冥界界主也就不用做了。
畏手畏脚、怕这怕那是不配当一个领导人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位子是他凭实力坐上的,没什么好掩饰的。
过了好一会楼宿雨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找到自己的声音,不过却不是对着沈忆君,而是对着站在他身后的温庭雪说:“绛雪,你从哪捡的这么个知己,教教我呗,回头有空我也去试试。”
温庭雪猝不及防地被人叫到,扯着沈忆君衣角的手指再次颤抖了一下,正欲抽回,然而沈忆君却依旧勾着他的手指不放。
沈忆君再次传了道音过来,说: “不用。”
温庭雪虽然感到不解,但也只好作罢,先去回答楼宿雨的话:“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就一下来便遇到了,可能缘分吧。”
温庭雪说完尴尬地干笑了几声。为什么会遇到沈忆君,他确实是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后面二人就互认为彼此为知己了……明明他们从他们相识到现在才短短一月。
也许正如他所言那般,有的事物和人天生就解释不清楚,只能定义为“缘分”二字了。
不过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希望换个地方、换种方式认识沈忆君。挂在树上……太难堪了,尤其对方还知道他真实身份以后,想今后再见时装不认识都不行了。
温庭雪这么想着彻底松开了扯着沈忆君衣角的手,全靠对方勾着才维持在半空中。
* * *
楼宿雨并没有因温庭雪的含糊其辞而感到介意,她的目光从下方扫过,自然也看到了沈忆君勾着温庭雪的手。
这两人,光天化日,大庭广众……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一下。
楼宿雨抬起眸来,冲着温庭雪笑了一下。
虽然楼宿雨这几日里也经常笑,甚至不说话的时候唇边都始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但这次的却十分不一样。至少温庭雪是这么觉得的。
那既不是恭维和配合的虚假笑,也不是遇到什么欢愉之事的纯粹笑,更不是准备发难前的瘆人笑。如果非要形容,倒像是突然看破了一件事,因寻得答案而下意识流露出来的笑。
正在温庭雪思忖着楼宿雨为何要对着他那一笑时,他就听到对方继续开口道:“原本还想向绛雪你讨教一下方法的,但现在看来,我怕是永远也学不会了。”
温庭雪听完便脱口而出:“为何?”
楼宿雨摸着下巴拉长嗓音“啊”了一声,说:“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绛雪你那样的福气吧。”
福气?这两者是可以这样联系到一起的么?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楼宿雨问完想问的便立即重又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先说说我们接下来先干嘛吧。”
顾夜清听到她终于问完旁事这才开口说:“皇宫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楼宿雨对他这个提议没有意见,说:“没错。一来我最后一次感应到尾羽的地方就是皇宫方向,二来那国主这些年抓人炼丹药一事有违天理,我怀疑那国师的来头也同样不简单。”
因为楼宿雨再次提到“国师”二字,温庭雪结合皇宫迁移一事,对着沈忆君问道:“阿忆你曾在安盛待过一段时间,可知道那国师的来历?”
沈忆君松了他的手,侧过身来,说:“抱歉,我也不清楚。但是五年前我来安盛的时候那国师便已经在了,他来到此地的时间应当不会低于五年。”
温庭雪点点头,说:“那看来我们只能先混入皇宫再找机会打探他的来历了。”
楼宿雨:“行,既然说好了,那我们就先去一趟皇宫,要这尾羽真是他们拿的,我决不轻饶。要不是他们拿的,单就拿活人炼丹一事我也可以收拾他们一顿。”
经过方才城门一事,她的一席话说下来后另外几人大致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这势必又要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
* * *
在往皇宫去的路上,温庭雪也在脑海里梳理着已有的信息,甚至不怎么看路,好几次差点撞到迎面过来的行人,多亏了沈忆君在一旁拉着他才不至于说真的撞上。
又被沈忆君拉过去护了一次,温庭雪抬起眸来,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淡笑着道了声谢,又略带歉意地说:“这一路下来真是多亏你了。”
沈忆君松开了他,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怎么了阿雪,有心事?”
温庭雪先是“唔”了一声,最后还是决定斟酌着开口,说:“我只是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他说着又低垂下了眼眸,俨然一幅又不打算看路的样子。
好在这次沈忆君早有所料,走在外侧,将温庭雪护在了里面。他不需要怎么注意往来的人,能看到地上的坑洼然后避开就行。
“阿雪觉得什么很奇怪?”
“五年时间,我想说安盛国主派人抓精壮男子炼制了五年的丹药,就没有传到天界形成祈福笺么?还是说这里没有人关心和去祈福请愿此事?”
温庭雪刚说完不到片刻,神情突然一变,然后身体猛地往前倾去,有以脸着地之势。
下一秒,一只手快速利落地映入温庭雪的眼帘,后腰处也传来掌心相贴的温感,沈忆君又一次牢牢地扶住了他。
或者用“捞”来形容更加贴切。
温庭雪被那双手拉住后身体便朝沈忆君那边偏过去,对方以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将他护在怀里。接着头顶传来一阵低笑,半是无奈半是愉悦。
“阿雪以前也和人这样一起走过么?”
这走路想事便不看路的毛病着实不好。温庭雪也是才发现的这一点,很快就下定了要改的决心。
他直起身来,沈忆君也适时松开了他。
“没有。”
“下次我会多加注意的。”
温庭雪说完飞快地闪躲掉沈忆君的目光,尽量保持神色正常地往前继续走,只是脸颊和耳后根却燥得厉害。
这还是他第一回走路需要人在一旁“捞”着,以前他从未和人一道上街走过,是在沈忆君出现以后才开始的。也是从那时候起,他身边的人好像渐渐多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 * *
好的是沈忆君没再抓着他走路走神的事情不放,只继续走在人多的那一侧。
“其实不只是安盛国炼制丹药一事。”沈忆君开始回答温庭雪方才的疑虑,说:“阿雪你还记得在柳暗镇的时候么,那张祈福笺。”
温庭雪琉璃般的浅眸一顿。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当初柳暗镇那张祈福笺的不对劲。那并不是凡人祈福请愿后在天界形成的祈福笺,而是有人刻意用灵力伪造出来的一张,半真半假。
至于为何会有那“半真”,大概是因为他在完成祈福笺上所祈求之事后确实得到了一部分灵力。
那张祈福笺是有人故意掷给他的,不过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是谁,又是出于什么原因,然后就被拽到了人间。
后来他大致猜到了是谁,也在无极狱的时候验证了猜测,不过那个适合他也不想再拆穿,便继续顺着往下了。
先前他没想起,现在经沈忆君这么一提,他才倏然想到那张祈福笺的端倪。灵思台自有祈福笺以来便一直掌管着,负责整理以及分配,及时毁去那些有违天理的,当然,也会挑出混入其中的假笺。
他接到的那张祈福笺,虽然是临华刻意伪造的,但上面却落有灵思台的“灵印”。这种印是不会显示到笺面被看到的,却能被仙官感知得到,所以一开始他才会信了那是从灵思台发出的祈福笺,上面有灵印便说明在灵思台经手过。
可既是这样,那么灵思台缘何会没发现这张祈福笺的异常,并还落下了灵印表示可行?
是疏漏还是刻意为之?
“阿忆你的意思是灵思台内有人在刻意为之?”
沈忆君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天界的事我不便插手。”
温庭雪闻言一愣,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是冥界界主,那个位子上的人确实不便插手天界的事情,尤其还是灵思台这样一个重要且敏感之地的事情。
尽管知道这一点,在听到沈忆君说出这句话后温庭雪脸上还是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沈忆君继续说:“不过要是阿雪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倒是乐意之至。”
温庭雪过了一会才敢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界主大人突然跑到天界去不大好吧?”
就像人间的君王一般情况下几乎不会亲自到别的国家去一样,这界与界的管辖者也不会,一方面是解释不清楚,就算解释了,要是对方不买账或是故意找茬,也很容易产生两界之间的隔阂与嫌隙。另一方面这不就是摆明的送上门去,风险性太大。
沈忆君自然更清楚这一点,说:“界主这个身份有时候确实不大方便,所以得换一个。”
沈忆君语气中的嫌弃不加掩饰,温庭雪不免觉得好笑,就好像他面前的真的只是一个率性的凡间少年。
温庭雪:“你准备换什么?”
沈忆君有片刻没说话,似乎真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须臾,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笑了一声,眼底笑意更甚,说:“比如绛雪上仙的至亲之人?这个身份可够上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