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已死之人 很好，玩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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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雪感觉自从他做梦以来再没睡过像今夜这样安稳的觉。虽然他确实还是做了个梦，但是那个梦很平淡。
也许是受了沈忆君那个故事的影响，他竟真的梦到了一个如他所描述的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云绕远山，江清月明，就像一个隐匿在凡间的仙境，连地上都铺满了粉红的落英。
在梦里，他也看到了洁白落雪与艳艳红梅，还有一个人走来，牵住了他的手，说：“要吃糖么，很甜的。”
下一秒他空着的那只手中就多出了一颗糖，用漂亮的红色糖纸包裹着。
……
总之算下来也算是一个好梦，如果他最后能品尝到那颗糖的滋味的话就更好了。
温庭雪缓缓睁开眼眸。他今夜睡的早，才戌时这样沈忆君就将他带到了床上。他平日就睡眠少，睡的早便也醒的早。
透过窗柩，外边还是漆黑一片，只有朦胧的月光投照在天地间，形成一层浅浅的光晕，透进屋内的寥寥无几。
温庭雪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扣在另一只手里。那只手的手掌比他的要大，也不知道保持着这个五指相扣的姿势多久，他的手指有些发酸。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撑起身，没有急着抽回被扣着的手。
沈忆君双眸紧闭，背靠着后面，没有要转醒的迹象。温庭雪坐起来后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忆君，像在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样貌。
温庭雪发现沈忆君睡着的时候眉宇间放松，或许是阖上了那双深邃幽暗的冰眸，他整个人看着都比平日里要柔和很多，少了疏离冷漠感。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缓缓朝着沈忆君靠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额心前。他的手指渐渐下移，走过眉毛，最后停在沈忆君的眼睛前。
阿忆本来的样子会是什么样？
温庭雪看的认真，不知不觉就凑近了沈忆君，两人的呼吸挨得极近，彷佛随时可能交织在一起。
恰在这时，闭着眼的人眼睫颤动了几下。柔软细长的睫毛扫过温庭雪的指腹，有些痒痒的。
温庭雪呼吸一滞，猛地反应过来收回了手。他拉开了距离，捂着下半张脸偏过头去，眼里多添了几分慌乱与懊恼。不过多时，沈忆君就缓缓睁开了眼，那双冰眸似乎更亮了些。
* * *
“几时了？”沈忆君的声音还带着些慵懒，似乎刚刚才从深眠中醒来。
温庭雪看了眼外边，估摸着时候说：“应当快寅时了吧。”
沈忆君“嗯”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松开了与温庭雪扣着的手，然后放在手心，给他轻轻揉着关节，还不忘问道：“难受么？”
沈忆君的手要比他的大，握得久了自然会感到酸胀。但五指交握在一起的那种实在感很足，足以驱退梦魇带来的心惊，所以比起酸胀，温庭雪是愿意被他握着的。
他摇了摇头，“还好。”
沈忆君给他的每根手指，每个关节处都有揉到位，很快就没有了什么不适感。
“那座塔楼，我有办法隐匿我们的身形进去。”
温庭雪正专注于看着沈忆君的动作，听他倏然说起正事来愣了片刻。
“也多亏了阿雪先前的分析我才想起这个办法。”
温庭雪抬起眸来，将注意力转回到沈忆君的话上，说：“什么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在沈忆君眼里看到了一抹难以启齿地难堪。如果是真的温庭雪会觉得惊讶，然后便是想笑。但那抹神色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令他不确定。
沈忆君没有急着立刻说出那个方法，说：“阿雪知道为何冥界的引渡人到人间来的时候不会被人看到么？”
这个问题温庭雪倒没有想过，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引渡人有办法在人前隐匿身形，那么身为冥界界主的沈忆君自然也知晓那个办法！
温庭雪的瞳孔微微放大，沈忆君知道他是想到了。
“冥界是天然的至阴之地，死去的人不管生前是何体质，死后化为亡魂都会变成至阴体质。一个地方死了人，阴气就会比平日更重，引渡人就是通过那些阴气隐匿的自己身形，所以才不会被人所看到。”
温庭雪听出了沈忆君话中的意味。所谓的引渡人其实也是死后之人，他们成了至阴体质，理所当然地进入作为至阴之地的冥界，然后又借着人间亡人的阴气在人前隐匿自己的身形，带走那些不肯离去的亡魂。
其实冥界并没有个十分明确的界限，只要一个地方阴气足够重，便能使亡魂和引渡人容身，而“冥界”恰好就是这么个地方，于是便被划分成了人们口中的“阴曹地府”，仙官口中的“冥界”。
想到最后温庭雪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刚好那只手还在沈忆君眼下，被他注意到。
“怎么了？”沈忆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没有猜到温庭雪是因何而抖的这一下。
这一下其实与之以前来说算得上剧烈。
温庭雪对于他的问话沉默了半晌。他只是倏然想到，冥界里待的都是亡魂和引渡人，而他们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都是死人。
所以沈忆君其实是不是也……想到这他的心口隐隐作痛起来。
可是他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沈忆君身上的温度，离得近了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脏是强有力跳动的，他浑身上下的血脉是活络而流通的，他的皮肤也是有血色的……他不像那些双目呆滞的亡魂，也不像没有七情六欲的引渡人。
他会笑，会生气，会斥责他的不爱惜自己。
相处这么久，温庭雪从未将他当过一个已死之人。是沈忆君伪装得太好了，还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这一点？
* * *
温庭雪知道他不该问的，但他现在多了个身份与立场——以“知己”的身份去关心对方。想到这他心下一横，问出了口：“阿忆……你是怎么进入的冥界？”
他问的还算有些含蓄，但对于沈忆君来说不难解读。
“过去太久了，已经不记得了。兴许是太爱折腾，将自己折腾死的，又或者是一不小心摔死的，总之印象不太深，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是在冥界了。”
沈忆君的语调平缓，像在阐述一件与自身毫不相干的事情，或者说他从未在意过自己是怎么死的。
温庭雪想他能这么轻松而镇定地说出，想必并不是什么痛苦的死法，姑且信了他的话，重新将话题带到正事上去。
“这皇宫被刻意打造成至阴之地，正好方便了阿忆你隐匿身形，不过我不是冥界的人，也不是至阴体质。”
天界的人向来不可能是至阴体质，甚至恰恰相反。冥界是四界中天然的至阴之地，而天界则是天然的至阳之地。
一阴一阳，一地一天，刚好组成了这尘世。
沈忆君固然知道温庭雪不是至阴体质，处在皇宫久了难免会令他感到难受。“我可以帮你改变体质，只不过是暂时的。”
温庭雪想这暂时也好过没有，而且既然沈忆君会提出这个办法，这个“暂时”应该也不会很短。
“可以，那我要怎么做？”
“我将体内的阴气渡给你，这阴气不会一直停留在你体内，一段时间后就会自行消散，阿雪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是。”温庭雪摇摇头，“我是想知道你要怎么将你体内的阴气渡给我？”
沈忆君倏然沉默了起来。
温庭雪不明所以，须臾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该不会是用嘴吧？”
他的唇边还挂着浅笑，尤其是看到沈忆君噎了一下的神情。对方总是逗他，现在换作他来逗人了，说实话这感觉……还挺好玩的。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沈忆君半晌没有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庭雪渐渐想起一句话来“不说话便是默认了的意思”。
“……”
* * *
看到温庭雪笑容突然僵住的样子沈忆君就知道他反应过来了。还真让他说中了，就是用嘴渡。
温庭雪犹不死心，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自己随口一猜就中了，说：“真、真的是用……么？”
他现在觉得“嘴”这个字极其的烫嘴。
沈忆君收尽方才的神色，扬了下眉，又变成了那副得心应手、掌握着主权的样子，说：“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不过那种方法阴气留在体内的时间会更加长些。”
“什么？”
沈忆君凑近到温庭雪颈边，抬起眸看着他的侧颜，唇角向上一勾，然后对着他的耳后根缓声吐出了两个字。
温庭雪在沈忆君靠过来后一动不敢动，听清那两个字后更是脸颊噌的一下升起一股燥热，浅浅的粉红很快从耳后根蔓延到脸上，再一路向下，没入衣领之下。
温庭雪：“……”
很好，玩脱了。
他方才不该逗人的，更不该开口乱说话。
沈忆君拉开距离，唇边勾起的弧度带着不羁的邪性，像是因捉弄人而获得了巨大的快感和满足感，狠狠回了温庭雪方才那一击。
“所以阿雪要选哪个？”
温庭雪还怔愣在那。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听到那两个字，常人说出来都要遮遮掩掩或是脸红三分，而沈忆君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究竟是他说的次数太多还是他对那种事无所谓？
最让他觉得不可置信地是沈忆君居然会对着他说出那两个字，因为……他们皆为男子啊，就算是选了后者怕也是行不了那等事的吧。
此前他之所以敢在人前承认与对方在一间屋内就是看中了两人都是男子，不会损害彼此的清白。若沈忆君是位女子，他断不会承认的。
“现在是夜间，宫内阴气更重，能更好地隐匿身形进入。”沈忆君见温庭雪呆愣住不动的样子就知道这次是把人吓狠了。不过他已经忍得太久，以后也不打算轻易放走温庭雪。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二人耽误，温庭雪深觉那塔楼之中一定有很重要的信息，他今夜是非进不可。
温庭雪狠下心下定了决心，倏然坐直身来，凑近沈忆君，双手捧上了他的脸。沈忆君还在等着温庭雪的回答，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动起来，有片刻的怔愣。
不就是亲一下么，以前也不是没亲过。温庭雪暗道着，下一秒便闭上眼主动碰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7章 已死之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