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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是怎么能 “人总会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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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放心，术法已经施了，你体内的阴气已经足够让你不再人前显露出身形来。”
温庭雪和沈忆君出了屋，循着记忆找到那座塔楼。温庭雪在沈忆君说到“阴气”二字时不由得就会想到方才渡阴气的画面……怎么办，好像要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温庭雪捂住嘴偏过了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嘴唇看着比平日更加红润了。
沈忆君勾过他的一截手指，包裹在手心，带着他往塔楼的入口走去。
虽然已经知道不会再被人看到了，但当靠近门口的守兵时，温庭雪还是觉得紧张，不由得吞咽了一下，下意识回握住了沈忆君的手。
他还从没干过这种明目张胆的事情。
温庭雪余光瞥了眼沈忆君。果然，他的面上一贯的镇定，好像没有什么能惊动他。
……
“啊啾！！”
“啧，怎么回事啊老兄，这么大个喷嚏，把我瞌睡都吓没了。”
站在正门口的守兵有两个，打喷嚏的那个揉了揉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欠欠地笑道：“嗨，说不定是哪个娘们正在想我呢。”
“你可拉倒，就你这蓬头垢面的样子，以后娶不娶得到媳妇都还是个问题！”另一名士兵挠着耳，说完猛地打了个哆嗦，“嘶，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冷了啊。”
就在他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刮起，穿过他二人中央。
“有嘛？”
“不就是挂了点风嘛，瞅瞅你那娇气样，还好意思说我娶不到媳妇。”
“你……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吵，马上换班了，快站好，别一会给人抓了把柄。”
另一人砸吧了几下嘴，嘟哝道：“要不是银子给的多谁愿意来接这苦差事啊。”
“……”
沈忆君带着温庭雪顺利进入到塔楼里，偏过头来对着温庭雪扬了下眉，道：“看吧阿雪，我说了会带你进来的。”
温庭雪听着他此番话，感觉特别像做了好事在求表扬的孩童，有些幼稚。
“嗯，谢谢。”温庭雪用衣袖掩唇笑了一下。
沈忆君倏然离得更近，额头近乎要贴上温庭雪的脸颊，说：“那阿雪打算如何谢我？”
温庭雪想到上次答应对方得空的时候带他去看一看他住的地方，他的殿内无甚好看的，唯有一棵高大的玉兰树还算的上是“神物”。
“下回，送你个东西吧。”
“哦？”沈忆君拉开了距离，兴趣颇浓地说：“阿雪打算送我个什么？”
温庭雪淡笑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还是给人保持点神秘感的好。“等送的那日你便知晓了。”
沈忆君配合地不再追问，“那我现在每日又多了一样事可做。”
“什么？”
“期待那一日的早点到来。”
温庭雪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沈忆君总是这样配合他的话，给他一种被人重视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让他不禁越来越喜欢这个世间，更想好好地留下来，看看是否还会有更多像沈忆君一样的人。
当然也不用都像沈忆君，人各有不同，是善便好。
温庭雪想，要是他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
* * *
这座塔楼从外表看像是用以木建的，里边却全是用石墙堆砌起来的。石墙粗粝，墙角布满了青苔以及一些暗红色的污渍，一条接一条的通道曲折繁杂。塔楼足有十丈高，每层却修建的并不高，隔一段距离就人把守着，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进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狱，十分压抑。
两人走了一会，除了把守的人就没再看到其他人。
温庭雪分明记得那名男子是被两人押进了这座塔楼，但是这里又不见一处十分宽敞的地方，不像关着很多人的样子。
……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阿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温庭雪放缓了脚步，又仔细听了一下，确实是有奇怪的声音。
沈忆君随着一起放缓了脚步，他也听到了那声响。
“上面”，温庭雪神色变得凝重。
他与沈忆君相视一眼，两人迅速朝塔楼的上一层赶去。随着距离的缩短，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像是沸腾的开水，不停地冒泡。
上到塔楼第二层，一堵石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透过底下的门缝，他们可以听到另一侧咕嘟的声响，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腥甜，强烈得令人作呕。
温庭雪和沈忆君对那气味都不陌生，都变得严肃起来，对石门另一侧的情形多少有了猜测。
“……啧啧，这都第几个了，居然还试图逃跑。”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沿着温庭雪他们方才过来的方向靠近。温庭雪已经看到了来人的脸，他心下一紧，第一反应就是不被能发现。
下一秒他摸到沈忆君的手，拉过他准备往拐角躲去。才走了一步发现身后之人竟然纹丝不动。
温庭雪焦急地回过身，正欲开口，便被沈忆君顺势拽入了怀中，一只手与他交握着，另一只手环抱住他。
“阿雪要跑去哪里？”
沈忆君的声音有些低沉，充满磁性。灼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颈侧令他浑身一颤。
温庭雪被束缚在沈忆君怀中，看到迎面走来两人，他们一齐架着一名昏迷的男子。
“……被神看中的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的，真是不自量力。”
“得亏我们都是信奉神的人。”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因为这帮人闹腾，我已经忙活了一整夜。”
“你这还算好的了！你不知道我刚刚为了摁住这臭小子生生挨了他一脚，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嘶，真他娘糟心！”
“……”
* * *
温庭雪一直看着那两人走向他与沈忆君，最后再从他们身边路过，没有停留，更没有朝他们看一眼。
直到这一刻温庭雪才倏然想起隐匿了身形的事情，然后便听到颈侧传来低沉的笑声。
沈忆君的头抵在温庭雪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冬雪与春花交织混合在一起。想到温庭雪方才慌忙要带他走的模样便觉得好笑。
“好了阿忆，别笑了……”温庭雪近乎在求饶似的。他自己想起方才的事情都觉得既好笑又丢脸。
“嗯好。”沈忆君答得爽快，尾音却上扬，听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只是一时忘记了。”温庭雪稍稍偏过头去，看到枕在他肩膀处的人闭上了眼，唇边还挂着明显的笑意，和他方才答应的完全不符。
“真的……有这么好笑么？”温庭雪嘟哝了一句。
“不是。”沈忆君睁开眸状似无意地蹭了一下温庭雪的脸颊，“我只是觉得很开心。”
温庭雪注意力被引过去，无暇去顾及他蹭到的那一下，“开心什么？”
“这个”，沈忆君说着抬起了两人交握着的手，脸上笑的真诚而坦然，说：“谢谢阿雪还记着带我一起跑。”
温庭雪：“……”
沈忆君估摸着人逗得差不多人，主动松开了环在他胸前的手，说： “好了，我们先过去吧。”
温庭雪嘴唇上下翕动了几下，像是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他还是抿紧，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还能说什么，说又说不过，打……现在应当也是打不过的。
石门被方才的其中一人拧转了机关给打开，随着石门的上升，后面的情形一点一点呈现出来。
温庭雪先是看到地上摆放着好几个陶瓷制的巨大坛子，等到石门的高度大于坛高，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口一口正在烧着的坛里，里边皆盛满了红色液体。液体沸腾后变得更加浓稠，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正是他们方才听到的声音。
温庭雪认了出来，那里面盛着的都是人血！
他本就生的白，不过平日里好歹还会有些血色，只会衬得人更加好看。而现下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白，近乎成了一种病态的苍白。
这些人是怎么能，又是怎么敢在这……在这用大火熬煮人血的？
温庭雪的手指微微发颤，最后他只得五指收紧攥成一个拳头。
每一个坛子都有半人高，数下来约莫十几口坛子。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放了多少血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温庭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既因为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正一股脑地往鼻腔里钻，挤压掉了本就稀薄的空气。也因为震惊和哀恸，扛着那名精壮男子进来的两人分明就是凡人，连同他们方才在下面看到的那些守兵，也都是凡人……
温庭雪垂下了眸，当震惊散后，眼神里剩下的便是愈加清晰的哀伤之色。
沈忆君沉默半晌，勾过了温庭雪的手握在手心，打开他攥着的手指。他们已经无需多言，自成一种无声地安抚。
“人总会因为一些利益，变得不再是人。”
沈忆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反而是一种平淡。但温庭雪直觉那不是一种无关己事而冷漠的平淡……
* * *
架着人的两名士兵将人拖到其中一口坛前，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一人拉过中间之人的一只手腕，干脆利落地划过。霎时间，血流如水，滴答滴答地落入被煮得沸腾的血水中，升起袅袅白雾。
被架着的人应当被用了药迷晕，从始至终没有醒来，左右手腕上的血止不住地流，很快一双暗黄粗糙的手便失了血色，他的嘴唇也开始泛白。
唰的一声，一道罡风擦着两名士兵的肩膀过去，风力之大让他们感觉像被人猛推了一下，一齐往前踉跄一步，松开了架着的人。
就在他们准备回身查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们的后颈，又冰又硬。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截雪白色的衣裳，便眼前一黑，觉得头晕目眩，往前倒了下去。
温庭雪收回常朝，蹲下身，用灵力替那人止住了血。也许是疼痛难忍，一时敌过了药效带来的眩晕感，那人半睁开眼。
“是、是……神仙么……”
他的面色苍白，声音虚浮，有气无力。
温庭雪闻言一愣，没有接话。于是那人好似拼劲了全身力气，抬起手来。
“别动了，会扯到伤口的。”
温庭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刚刚才封住的伤口因为他的过于用力又撕扯开来，洇出血丝来。
那人好似没听到一样，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温庭雪，目光灼灼，要将其牢牢定住一样。抬起的手指朝着温庭雪伸过去。
温庭雪只以为他是有事想让他知道，没有躲开。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上那雪白色的袖子边缘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那名男子的手。
沈忆君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狠厉，像是蓄势待发的银鹰，无比尖锐。只是那短短一秒的眼神，令被抓着手腕、神志还有些模糊的人吓得一激灵，更清醒了几分。
沈忆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人，说：“别弄脏了他的衣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