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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出乎意料 “我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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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一瞬间紧张起来，温庭雪和顾夜清同时朝楼宿雨赶过去，因为温庭雪离得更近的缘故，率先扶上了她。
“怎么会这样！？”温庭雪声音急切。
楼宿雨身上的裂痕还在不断朝外扩展，甚至已经从脖颈蔓延至下巴，触目惊心。而她自己也像是痛苦到了极致，清瘦的面孔一时间变得煞白，血色全无。
温庭雪搀扶着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几乎靠着他的支撑才不至于滑下去，力气全压在了他这，她因疼痛难耐周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没事。”楼宿雨想尽可能地扯出一个笑，可嘴角刚一牵动便感到一股子腥咸的液体冲上喉间。尽管她有心压制，唇边还是不可避免地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沫，顺着布满裂痕的下巴淌落至胸前。
她这个样子看着绝不像没事。
而另一旁的亡魂已经完全摆脱引渡铃的影响，发了疯似的撞击着封锁结界。
“咚，咚，咚——”
每一下都极其的沉闷，就好像他们真的有血肉之躯一样，发出的声响令人心悸。尽管撞的如此不要命，他们身上却未出现一丝一毫的伤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这是什么妖怪啊！？”其余道士见状纷纷向后倒退，也无暇再去理会方才被倒吊的事。
沈忆君眼见那些亡魂脱离控制，脸色肉眼可见地黑沉下去，对着那些道士冷声道：“不想死就赶紧滚。”
他的话就像发布了一条允许离开的施令一样，一时间道士们朝着门口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命丧黄泉。
清静他们跟在队伍的最末端跑出去，就在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他又猛地回过了身，抿了下唇，内心似乎十分挣扎。最后，他停下脚步，又跑了回来。
“哗——！！”封锁结界随着众多亡魂最后一次的撞击下轰然碎裂，亡魂也更加兴奋起来，双目闪烁着幽光，尖叫着朝几人袭来。
眼见一名亡魂叫嚣着朝清静所在的位置窜去，速度奇快，长着锐利指甲的双手已经朝前伸出，好像下一秒就要掐上他的脖颈，将其生生拧断。
清静一颗心紧张到了嗓子眼，但仍停留在原处，逼迫着自己与那名亡魂直视，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眼见距离不断缩短，亡魂的兴奋程度达到了顶峰，移动时带起的风惊得地面的落叶翻飞起来。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好……
清静在内心估算着距离。下一秒亡魂逼至跟前，照着他张开血盆大口，沾着口腔黏液的利齿不似常人，朝着他的面门猛地袭来！
* * *
亡魂的双手已经触上清静的小臂，指甲划破衣裳，底下的皮肉已经隐隐感到一丝疼痛，可他却保持着张大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清静心口突突狂跳，一只手还拍在亡魂的胸膛正中央，见到对方果真无法动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踉跄后退，拉开与亡魂的距离。
亡魂胸膛正中央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符纸！
清静竭力平复下心情，看着亡魂自豪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师父的符纸不可能没用。”
另一边，温庭雪眼见楼宿雨的情况愈加严重，她的这具肉身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不寻回朱雀尾羽让她完成涅槃塑造新的肉身，她很有可能就此从神位上陨落。
“尾、尾羽……”楼宿雨强忍着喉间的不适，却也才只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来。
温庭雪察觉到她是有话想说，凑近了些，道：“楼将军你方才想说什么？”
楼宿雨抓着他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嘴唇被溢出的鲜血染红，覆盖了原本的苍白。她拼尽全力，想尽量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才张口准备说出第一个字便被再次涌上来的热血挤压回去。素白的道士服前瞬间被染红一大片，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温庭雪直觉这样下去不行，楼宿雨断然撑不住的。
“得罪了。”温庭雪当即抓过楼宿雨的一只手，与她掌心相贴。
下一秒，有红色光亮从二人指缝间漏出，而相触着的地方也愈发滚烫，这股滚烫感一直顺着手掌蔓延上去，最后遍布四肢白骸。
楼宿雨察觉到温庭雪在给她输送灵力，用以支撑她这具破败不堪的身躯，身上的那些黑色裂痕也因为灵力而被覆盖下去，渐渐淡化，从下巴处开始消失，一路向下。
她与温庭雪皆为火系灵力，对方的灵力确实能帮她延缓这具身体的衰败，但同时也会消耗对方大量的灵力。她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久经干涸，在品尝到一滴甘霖后对其上瘾，甚至会主动去汲取温庭雪体内的灵力，从身体表层的到流淌在血肉里的，最后是灵魄深处。
楼宿雨深知这一点，且不说温庭雪自身灵力不济，就是换做其他灵力充沛的来，也难填她身上的灵力空缺。朱雀一族本就对灵力的需求量极大，不然也不会每隔一段时间通过涅槃的形式来获取大量灵力完成新肉身的塑造了。
“可、可以了。”楼宿雨得了温庭雪的灵力，不再似方才那般难受，身上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挣脱温庭雪的手。
温庭雪也不是真要把自己的性命搭上，见楼宿雨确实好了一些便顺势松开了她。至少他输送过去的灵力支撑对方的身体两三日还是不成问题，而这段时间里能寻回朱雀尾羽最好，若是不能，到时也只能再想法子。
“这、这这还好吧？！”清静解决完挡路的亡魂后小跑到两人身边，就看到楼宿雨满是血污的衣裳，狠狠吓了一跳。
楼宿雨直起身来，唇上挂上如往常一样半是随意半是慵懒的笑，好像再大的事到了她这都无法惊起太大的波澜。她看了一眼清静，发现方才那群道士里就他留了下来。
“哟，你怎么不跑啊？”楼宿雨到了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清静没有听出她在逗人，挠了挠头真支支吾吾地回答起来：“我想着我好歹是个道士，而且你们帮忙调查许师弟的事情，又才救过我，我怎么也不能丢下你们自己跑了。师父说了做人要厚道，要知恩图报，临阵脱逃是为不仁不义，所以我就折回来了。”
楼宿雨见他如此认真地回答倒也真觉得是自己在欺负他了，闻言笑了一声，“你师父把你教的很好。”
“……”
* * *
温庭雪见清静过来后便将楼宿雨暂时交给了他照顾，转身去寻沈忆君和顾夜清他们。
沈忆君在封锁结界碎裂的那一刻便提剑悍然迎了上去，不少亡魂被斩于剑下，他出手干净利落，带着势如破竹的刚猛，惊得地面落叶翻飞，在触碰到剑身的那一刻瞬间被削成两半。
顾夜清原是想过去扶楼宿雨的，但见温庭雪先一步后便止了步，既夜依旧维持着长鞭状回到手中。在亡魂袭过来的时候他侧身一转，手中长鞭顺势甩出，精准地锁住那名亡魂的脖颈，猛地收紧，然后凌空一脚飞出，伴随着一道刺耳的惨叫，亡魂在眼前散去。
随即又有更多的亡魂朝他而来，顾夜清只好握紧手中长鞭，继续迎上去，连连挥动。
亡魂的难对付程度远在他们想象之外。这些亡魂狂躁后比被强行从道士体内剥离时还要疯狂，他们没有血肉之躯，不会流血，也不惧疼痛，每一次的攻击却都能实实在在的落到人身上。最烦人的就是他们浑然不怕“死”一样，纵使是在见了沈忆君与顾夜清的杀伐果断后依旧飞窜着一个接一个上来！
温庭雪在迎上去的那一刻右手就一并召出常朝，当两厢逼近，剑端狠狠刺出。温庭雪看准时机，手指一松，弯腰后仰躲过从侧面扑上来的亡魂，接着迅速直起身子拔剑，往左边利落刺去。
“啊啊啊啊啊——”一道凄厉的哀鸣声响彻偏院上空，亡魂应声而散。
温庭雪看着一个个散去的亡魂，眸中流过悲悯之色，但他也心知现在心软解决不了什么。若是不能将这些亡魂除去，他们身上的血契就会继续影响那群道士。
斯人已逝，这些亡魂早在数年前就该前往轮回转世，但他们却留了下来，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若是影响到活人的命数，现下这些都是他们该受的。
就在温庭雪准备提剑再次迎上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到了他跟前，语气半是责怪半是担忧地说：“你怎么跑过来了。”
沈忆君看似在问人，话语中赶人的意思却十分明显，至少温庭雪听出来了。
他也不恼，暗道沈忆君未免将他护得太过了些，好像他是那笼中金丝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样。
其实不然，哪怕他是天界灵力最低下的仙官，但放在人间，也算得上是仙门中的佼佼者，至少自保能力这一点还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当初他被强拽到柳暗镇的时候也不会选择继续留下。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何为“不能逞强”。但他也有赌徒心理，总想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温庭雪只淡笑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知道自己每一次都说不过对方。
这么多的亡魂，光靠着两个人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温庭雪不答沈忆君却也看透了他的想法。下一秒便见温庭雪提剑冲了出去，常朝在手中发出兴奋不已的剑鸣声，剑身裹挟上淡红色的灵力，手指上寒风疾绕，划出的剑气如长虹贯日。
温庭雪身如银雪鹞鹰，衣袍翻飞，手上的常朝却应用自如，一挥之间，窜出的剑影呈现火红色，竟有撼动天地之势！
“唰——”又一名亡魂应声被斩于剑下。
沈忆君一时看得愣住，过了片刻才重新上前，与温庭雪并肩而战。就连顾夜清和楼宿雨他们在看到温庭雪出剑的那一刻也有片刻的失神，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灵力不济的仙官虽在人间是显得更强一些，但绝对到不了现在这个程度！
楼宿雨半张着嘴，目光挪不开似的落在那道雪白的身影上，半晌，她轻吐出声：“小兄弟，你捏我一下。”
清静猝不及防被叫到，对方还提了个这么奇怪的要求，十分不解道：“啊，为什么？”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眼花了还是在做梦。”
温庭雪才给她输送过灵力，说实话并不少，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并且还能镇静自若地迎上去对抗这么多亡魂的？！
清静虽然依旧云里雾里，但还是照做地捏了一下楼宿雨的肩膀。
“嘶——疼的。”楼宿雨自此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温道长难道不是一直这么厉害么？”清静顺着楼宿雨的目光看过去。他不了解温庭雪的情况，只以为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实力，虽然在看到温庭雪提剑迎上去时也为那架势惊了一下，但远没有楼宿雨和顾夜清的多。
楼宿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喃喃起来：“看来我先前的担忧是多余的了……照这样的，就算不把沈忆君打趴，打个平手还是不成问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