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 小鹿玉佩 “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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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啸只有一道，但留下的余声却层层荡漾开来，形成回声。
言皓放下手，是几人中最高兴的，大笑了几声，不忘挑衅道：“呵，不是想汲取朱雀尾羽上的灵力嘛，现在尾羽回归正主了，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与楼宿雨灵息极其相似的灵力擦着他的脸颊过去，要不是他闪躲及时，怕是要被削掉半个脑袋。
他看向灵力来源处：“怎么？气急败坏了？”
国师双目赤红，确实像是生气到极致，冷冷道：“碍事的家伙。”
就在他准备朝言皓再度发起攻势的时候，一团火焰从上空砸落下来，轰然一声，国师只得后退数尺，被迫拉开了与言皓的距离。
温庭雪认出那是红焰流火。既然楼宿雨能够自若操控它了，那他们也无需太过担心了。
楼宿雨在天界的实力他是有所耳闻的。
下一秒完成肉/身塑造的楼宿雨在众人眼前稳稳落地，身上的伤痕尽数消失，浑身却充斥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杀伐之气。她从红焰流火中走出，过归在顷刻间乍现于手中，看着国师的眼里没有什么温度，皮笑肉不笑道：“你的对手是我。”
在她夺回尾羽的那一刻亡魂的塑造肉/身仪式也被迫打断，而成为“亡人”的那些也早就被顾夜清解决掉，只剩下亡魂。
他们像骤然失了方向，成了无头苍蝇，开始神色痛苦地逃窜起来。
国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仪式已经开始，若是再不能快些恢复，这些亡魂很快也会烟消云散。
“就算你现在夺回了朱雀尾羽又如何。”国师冷笑一声，“别忘了你有将近一半的灵力都在我这，我既然能夺你尾羽一次，便能夺第二次！”
国师话音未落就已经冲了上去，手中的剑悍然刺出。
楼宿雨没了身体崩裂的顾虑，应对起来也更加镇定自如，尽管还是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是对付眼前这个人也足以了。
这个人，五年下来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就算抛弃她作为安盛人的私情不看，他也罪该万死！
就在国师的长剑即将刺到她时，楼宿雨的身形犹如浮光掠影般，眨眼间消失不见。他神色一愣，还来不及再动作脊背处便落下重重一击。
“这一下，是抵偿给清静小兄弟的。”楼宿雨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脸上更是不见一丝愠色，像在平淡地陈述一件事，但她眼里的杀意却丝毫不加掩饰。
楼宿雨就是这样一个人，面上总能控制得很好，上一秒杀了人，转头就能跟人笑着谈起琐事趣事来，就好像方才杀了人的不是她一样。
或者说她看了这么多，做了那么多次，早就习惯了。如果不是眼睛骗不了人，真会叫别人觉得她比那些邪祟妖魔更加可怕。
国师踉跄往前几步，双眼睁大，染上不可置信。
他虽然只有朱雀尾羽上一半的灵力，但也不至于像方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方才就是被楼宿雨单方面压制一样，就像老鼠对上雄鹰，水沟对上汪洋，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实力沟堑。
“……怎么可能。”国师嚅嗫一句，觉得定是自己方才太过轻敌。
他止住步后开始正视起与楼宿雨的较量。也就是这一刻起，他才开始将楼宿雨当作一个真正的对手来看待。
* * *
国师率先发起攻势，这次他时刻注意着楼宿雨的动向，在冲上去的同时也用灵力给自己筑起一道屏障，以防对方又像方才一样闪至他背后偷袭。
而楼宿雨这次似乎不欲再躲，就这么站在那等着国师主动迎上来。
正好省了她再动的力气。
砰的一声，两剑相撞。国师露出得意的笑来。
果然刚刚就是个意外，楼宿雨怎么可能单方面压制他呢。这不，她不还是要费上力气接下他这一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哗啦一声，有什么应声而碎。
国师脸上的笑容一僵。下一秒他的身体便倒飞而出数丈，直接撞上正殿前的一截玉柱上。
看戏的言皓身体一哆嗦，嘶了一声，悄声对旁边的顾夜清说：“楼将军下手还是真狠啊，这以后会不会这么对她的道侣？”
顾夜清自然不会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这一下，是抵偿给这么多年来被你杀害的无辜之人的。”楼宿雨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剑走过去，她走得不急不忙，像是笃定了国师无法再奈何她，也没有与她对抗的实力。
国师站起身来，咽下口中血沫，像是彻底被激怒，大吼一声便再次提剑冲上去。
楼宿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挥着过归便是一剑下去，强势的剑气尽数落在国师身上。
国师再次被掀飞出去，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血。
“这一下，是抵偿给那些被你强留下来的亡魂的。”楼宿雨说得极缓，每一个字却清晰可闻。
国师听到这却终是忍不住嗤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强留？”
他的表情比方才还要狰狞，像是怒不可竭。“若不是那个老东西出尔反尔在先，他们又何至于惨死，我又何至于强留下他们！！”
楼宿雨觉得跟这人说不通。他早已执迷不悟，错误的想法深入骨髓。
这些亡魂虽然被强行留了下来，却早就没有为人的意识和生前记忆，说是缺少了七情六欲、七魂六魄都不为过，只留着一副空壳子在这。
她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得知的方法，这些亡魂留到现在，就算真的塑造成了新的肉/身，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甚至还搅得他们死后不得安宁。
楼宿雨不欲与他口舌之争，面上更是不为所动，杀意依旧十分明显。
她说好了要杀这人，今日就一定会杀了他。
国师像是料到了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已经不再去理会楼宿雨提着剑朝他走来，坐在那里大笑起来，笑声好似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回荡在上空。
他笑着，像年少时无数次那样大笑出声，眼里却早不复当初。不甘、悔恨、憎恶等一一从他脸上闪过，笑到最后，楼宿雨也给了他干脆利落的一剑，直击心口。
这一剑，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然而当剑从国师心口拔/出来的时候楼宿雨却是楞了一下。
剑尖不出意外地沾满了对方粘稠的血液，但是真正让她惊讶的却是有东西在方才护了他一下。
* * *
随着过归的拔出，国师也仰面倒了下去，他同样察觉到了方才有东西护了他一下。想起是什么后他的面上流露出慌张来，好像那是个十分珍贵的东西。
黑云退散，天际边的日光露出破云之态。
如果没有这一出，今日应当是个天气不错的日子。
日光投照下来，有些刺眼，很快照亮一片地方，国师微微抬起手来想要遮挡。
他在昏暗阴冷里生活许久，已是犄角旮旯里腐烂的虫。
楼宿雨看他这模样应该也活不久了，只留下一句“你输了”便转身离开。
国师用余光看了一眼楼宿雨离开的身影，收回目光，手探进心口的衣物之下，将放在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料子顶好却做工并不精细的翡翠玉佩。
楼宿雨方才那一剑就是刺在了这玉佩上，不过这玉佩终究还是没能保下他，反而自己也碎成了两瓣。
裂痕从正中央一路而下，上面雕刻着的一只小鹿也因此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国师手指上的血污不慎沾到了玉佩上，眼里当即闪过一丝焦急，将玉佩放在胸前衣物上蹭着，希望能擦掉那些血污。只可惜他忘了一点，他胸前的衣物上也沾满了血污。
等再次拿起玉佩的时候，几乎整个玉佩都沾上了他的血污。
国师几乎在一瞬间红了眼眶，一直以来的坚强似乎也在这一刻化作最细的琴弦，随便的一个风吹草动，便跟着啪的一下断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胸腔内的空气已经十分稀薄，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但他仍旧死死抓着那块玉佩，目光落在中间的裂缝上，声音沙哑哽咽。
“薛青悯……”他顿了顿。
“……哥……玉佩碎了，这次……你哄不好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91章 小鹿玉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