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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洲际酒店宴会厅外,上午十点。
      媒体长枪短炮已经架设完毕,红毯从电梯口一直铺到舞台下方。受邀媒体陆续签到入场,工作人员忙碌地分发材料、调试设备。宴会厅能容纳五百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后排还有站着的记者。
      后台休息室里,祁望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柯瑾在镜子前最后整理领带,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紧张吗?”祁望问,没有回头。
      柯瑾深吸一口气:“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释然。终于到了这一天。”
      门开了,张律师和老陈走进来。张律师手里拿着最终版的发言提纲,但祁望摇摇头:“不用了。我们今天不用稿子。”
      “可是……”
      “真相不需要修饰。”祁望转身,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只需要说出事实。”
      老陈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周文远那边……确定会自首吗?”
      “他答应了。”祁望说,“但即使他不去,我们手里的证据也足够了。”
      过去二十四小时,技术团队连夜分析了周文远给的U盘。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不仅仅是《夜风》抄袭案的完整伪造记录,还有这些年星瀚娱乐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操纵榜单、收买媒体的详细记录。更关键的是,舞台事故的全部策划和资金流向,清清楚楚。
      这些证据,足以让周文远和星瀚娱乐的高层面临多项刑事指控。
      “林溪那边准备好了吗?”柯瑾问。
      “在康复中心等着呢。”老陈说,“我们安排了专线,发布会中途会接通他的视频。”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醒声:“还有五分钟,请准备上台。”
      四人相视一眼。张律师伸出手,老陈覆上,祁望和柯瑾也伸出手。四只手叠在一起,温度互相传递。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张律师说,“我们都做了对的事。”
      “谢谢你们。”祁望真诚地说,“没有你们,我们走不到今天。”
      松开手,祁望和柯瑾最后对视一眼。柯瑾伸出手,祁望握住,十指相扣。
      “走吧。”祁望说。
      他们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向舞台侧翼。
      宴会厅里,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被照亮。主持人上台做简短开场:“各位媒体朋友,感谢今天莅临。接下来,有请祁望先生、柯瑾先生。”
      掌声响起,不热烈,但持续。祁望和柯瑾并肩走上舞台,在舞台中央站定。灯光有些刺眼,台下是一片模糊的面孔和闪烁的相机指示灯。
      祁望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沉稳,清晰:
      “感谢各位今天到来。今天这个发布会,我们不会发布新歌,不会宣布商业合作,也不会回应任何绯闻。今天,我们只说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关于三个月前‘穹顶之下’演唱会舞台事故的真相。关于二十年前《夜风》抄袭案的真相。关于这个行业里,那些被金钱和权力掩盖的肮脏的真相。”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快门声此起彼伏。
      柯瑾接过话:“过去几个月,我们经历了威胁、跟踪、诽谤,甚至身边的朋友因此受伤入院。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明明可以接受和解,可以拿钱闭嘴,可以继续过安稳的生活,却非要选择这条最难的路?”
      他看向祁望,祁望对他点头鼓励。
      “因为,”柯瑾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稳住,“因为如果今天我们不站出来,明天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因为如果真相可以被金钱收买,正义可以被权势压制,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相信?”
      祁望打开面前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份证据——舞台事故前一周,星瀚娱乐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个人账户转账二十万的记录。
      “这是第一笔钱。”祁望说,“事故前一周支付。备注是‘特殊项目预付款’。”
      一张张证据在大屏幕上闪过:通话录音的文字稿,内部邮件截图,工程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词,舞台结构图上用红笔标注的破坏点……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骚动。有人低头快速记录,有人举着手机拍摄屏幕,有人交头接耳。
      “这些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提交给检察院。”祁望说,“目前,案件已经正式立案侦查。”
      他切换页面,屏幕上出现了《夜风》抄袭案的相关文件。泛黄的纸张,模糊的签名,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
      “这是二十年前,《夜风》抄袭案的真相。”祁望的声音低沉下来,“这首歌,原本是三位音乐学院的学生——苏晴、林雪、周枫——共同创作的。但周枫,也就是现在的星瀚娱乐副总裁周文远,为了独享成名机会,窃取了这首歌,并在公司支持下,伪造证据诬陷林雪抄袭。”
      大屏幕上出现老照片——三个年轻人在音乐学院门口的合影。祁望指着中间的女性:“这是我母亲,苏晴。”指着左边的女性:“这是林雪阿姨。”最后指着右边的男性:“这是周文远。”
      “林雪阿姨因抄袭指控身败名裂,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祁望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母亲因此退出音乐圈,郁郁而终。而周文远……他转型幕后,一路高升,成为行业巨头。”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柯瑾握住祁望的手,接过麦克风:“很多人问,为什么二十年前的旧案现在才翻出来?因为历史在重演。同样的手段,同样的人,差点造成了同样的悲剧——林溪在舞台事故中差点丧命。如果我们今天不阻止,明天还会有下一个林雪,下一个林溪。”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的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不是他们准备的素材,而是新闻直播信号——公安局新闻发布会现场。
      张警官站在台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话筒:“……犯罪嫌疑人周文远于今日上午九点,在律师陪同下主动投案自首,对涉嫌伪造证据、商业欺诈、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供认不讳。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全都站起来,闪光灯连成一片,提问声此起彼伏:
      “周文远真的自首了?”
      “星瀚娱乐会怎么回应?”
      “还有其他高层涉案吗?”
      祁望和柯瑾在台上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虽然周文远答应了,但他们没想到他真的会去,更没想到警方会在这个时机公布。
      祁望抬起手,示意安静。宴会厅渐渐平息下来。
      “是的,周文远自首了。”祁望说,“这说明,即使是作恶的人,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良知未泯。也说明,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失去对正义的信仰。”
      他顿了顿:“但我们今天的发布会,不只是为了揭露罪恶,更是为了……纪念和希望。”
      大屏幕再次切换,这次是视频通话界面。几秒钟后,林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康复中心的房间里,背后是简单的白墙,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林溪,”柯瑾对着镜头说,“你在看吗?”
      林溪点头,眼睛已经红了:“在看。从头到尾都在看。”
      “有什么想说的吗?”祁望问。
      林溪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那眼神穿过屏幕,直视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三个月前,我从舞台上掉下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醒来后,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觉得生不如死。但是……”
      他的声音哽咽了,但坚持说下去:“但是我的兄弟们没有放弃我。他们没有接受和解,没有拿钱闭嘴,他们选择了最难的路——为我讨一个公道,为所有被不公正对待的人讨一个公道。”
      眼泪终于落下,但林溪在笑:“今天,我看到真相大白了。那些伤害我的人要付出代价了。我想说……谢谢。谢谢祁望,谢谢柯瑾,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也请所有正在经历痛苦的人相信——黑暗会过去,黎明会到来。”
      视频挂断。宴会厅里一片寂静,然后,掌声响起。开始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最后变成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很多记者在抹眼泪。那些平日里冷静甚至 cynical 的媒体人,此刻被这个真实的故事触动了。
      祁望等掌声平息,才开口:“今天的发布会,本来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我们还想做一件事——唱一首歌。”
      他看向柯瑾。柯瑾点头,走到舞台一侧的钢琴前坐下。灯光师调整光束,一束光打在钢琴和柯瑾身上,另一束打在祁望站立的麦克风前。
      “这首歌叫《在黑暗与黎明之间》。”祁望说,“是我们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也是给所有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
      柯瑾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前奏很简单,几个单音,像雨滴,像心跳,像黑暗中摸索的脚步。
      祁望开口,没有技巧性的修饰,就是最朴素的声音:
      “在黑暗最深的时候/我以为光已经死了/但你说,看啊/东方有一线灰白……”
      柯瑾的钢琴声加入,温柔地托着歌声:
      “那是黎明到来前的颜色/是夜与昼交界的时刻/所有伤口都在疼/但希望已经开始复活……”
      第二段,柯瑾加入和声。两个声音交织,像两只在黑暗中互相扶持的手:
      “我们曾在废墟里寻找/破碎的梦和丢失的歌/每一步都踩在玻璃上/但谁也没有说退缩……”
      副歌部分,两人一起唱,声音里有伤痕,但更有力量:
      “在黑暗与黎明之间/我们站着,等待天亮/带着所有伤和痛/依然相信光会来/在绝望与希望之间/我们选择继续歌唱/因为音乐不会死/爱也不会被埋葬……”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快门声,只有歌声和琴声在空间里流淌。
      有些记者闭上了眼睛。有些人在默默流泪。有些人在轻轻跟着节奏点头。
      这首歌不长,三分半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宴会厅里再次陷入寂静。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更长久。
      祁望和柯瑾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深深鞠躬。直起身时,柯瑾的眼睛里有泪光,但笑容灿烂。祁望握住他的手,举起来,向所有人示意。
      没有接受采访,没有回答问题。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下舞台,穿过侧翼,消失在幕布后。
      把所有的闪光灯、提问声、喧嚣,都留在了身后。
      ---
      后台休息室里,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祁望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柯瑾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结束了。”祁望轻声说。
      “嗯,结束了。”柯瑾点头,眼泪终于落下。
      不是悲伤的泪,是释然,是解脱,是所有压力瞬间释放后的空白。
      张律师和老陈走进来,两人脸上都有笑容。
      “直播数据破纪录了。”老陈说,“同时在线人数最高达到八百万人。现在社交媒体上全是讨论。”
      “周文远自首的消息已经登上所有媒体头条。”张律师补充,“星瀚娱乐股价开盘暴跌15%,现在已经停牌。董事会宣布紧急重组,所有涉事高管停职接受调查。”
      祁望点点头,但没什么激动的反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酒店门口还围着大量媒体,但安保人员已经拉起警戒线。
      “林溪刚才打电话来了。”柯瑾说,擦掉眼泪,“他说很多以前的粉丝和音乐人给他发消息,说支持我们,说为我们骄傲。”
      “那就好。”祁望转身,看着房间里的人——柯瑾,张律师,老陈,还有刚刚进来的方记者的助理(方晴还在医院康复,但坚持要派助理来现场)。
      “谢谢你们。”祁望再次说,这次更加郑重,“没有你们,我们不可能走到今天。”
      “别这么说。”张律师拍拍他的肩,“是你们的坚持,感动了我们这些早就对正义失去信心的人。”
      老陈点头:“接下来就是法律程序了。周文远自首,案子会顺利很多。但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官司可能还要打几个月甚至更久。”
      “我们知道。”柯瑾说,“但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助理看了看时间:“车已经安排好了,从地下车库走,可以避开媒体。”
      他们分批离开。祁望和柯瑾坐一辆车,张律师和老陈各自离开。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果然有记者发现,追上来拍照,但很快被甩在后面。
      回公寓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柯瑾靠在祁望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座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但感觉已经不同了。
      “在想什么?”祁望轻声问。
      “想……接下来要做什么。”柯瑾说,“林溪的康复还需要时间,但医生说再有三个月,他就能尝试走路了。‘穹顶之下’要重建,我们需要新的作品,新的计划。”
      “不着急。”祁望握住他的手,“先休息。我们都太累了。”
      确实。过去几个月,精神高度紧绷,睡眠严重不足,身体和心理都到了极限。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反而有种虚脱感。
      回到公寓,关上门,世界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两人站在玄关,谁也没动。然后,柯瑾转身抱住祁望,紧紧地,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祁望也用力回抱,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语言。也不需要语言。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柯瑾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我饿了。”
      “我也饿了。”祁望说,“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祁望笑了:“那我只能煮面了。”
      “就煮面。”
      厨房里,祁望烧水,打鸡蛋,切番茄。柯瑾靠在门框上看他。暖黄色的灯光,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番茄在锅里翻炒出香气。这一切简单,平凡,但在此刻,美好得让人想哭。
      两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桌。他们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微笑,然后继续吃。
      吃完,一起洗碗。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像无数个普通夜晚的重演。
      收拾完,两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重播发布会的片段,然后是专家分析和评论。他们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不想看了。”柯瑾说,“已经过去了。”
      “嗯,过去了。”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地上的星河。
      柯瑾忽然说:“祁望,我想……等林溪康复了,我们办一场真正的演唱会。不在体育馆,就在一个小型的live house,只请真正喜欢我们音乐的人。”
      “好。”祁望点头,“唱我们所有的歌,从《星光不眠》到《在黑暗与黎明之间》。”
      “还要唱《门牌号》。”柯瑾说,“那首歌,我想在演唱会上首唱。”
      “都听你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未来的计划——音乐工作室的选址,新专辑的概念,甚至要不要养只猫。都是琐碎的小事,但聊得很开心。
      深夜十一点,两人洗漱后上床。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压力的夜晚躺下。
      柯瑾侧躺着,看着祁望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祁望。”他轻声唤道。
      “嗯?”
      “我爱你。”
      祁望转过身,在月光中看着他。然后他吻了他,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水面。
      “我也爱你。一直。”
      他们相拥而眠。柯瑾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祁望却醒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
      他想起母亲,想起林雪阿姨,想起方晴,想起林溪,想起所有在这段旅程中出现的人。那些伤痛,那些斗争,那些眼泪,那些希望。
      然后他想起柯瑾。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合作,第一次争吵,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并肩面对风暴。
      最后,他想起今天在台上,他们牵手鞠躬,然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窗外的天空,东方开始泛白。一线灰白,然后渐渐变成淡金,变成橙红。
      祁望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晨光涌进来,照亮房间,照亮床上柯瑾安静的睡颜。
      他走回床边,蹲下来,看着柯瑾熟睡的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祁望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得像怕惊醒他。
      然后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亮了。”
      窗外,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城市,驱散了所有黑夜的阴影。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
      【尾声·三个月后】
      初冬的北京,天空湛蓝,阳光清冽。
      城东一个小型live house门口,排起了长队。观众大多是年轻人,手里拿着自制的手幅和灯牌,上面写着“穹顶之下”、“欢迎回来”、“音乐不死”。
      后台休息室里,林溪正在做最后的热身。他的腿已经可以不用拐杖短时间行走,但医生建议演出时还是坐高脚凳。他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跛,但脸上笑容灿烂。
      “紧张吗?”柯瑾帮他整理衣领。
      “有一点。”林溪老实说,“好久没上台了。”
      “但你准备了这么久,没问题的。”祁望拍拍他的肩。
      今晚是“穹顶之下”重组后的首场演出。场地只能容纳三百人,票在开售三分钟内全部售罄。没有媒体,没有赞助商,只有音乐和听众。
      前台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工作人员敲门:“还有五分钟。”
      三人相视一笑,伸出手叠在一起。
      “为了音乐。”林溪说。
      “为了真相。”柯瑾说。
      “为了所有相信光的人。”祁望说。
      松开手,他们走向舞台侧翼。
      幕布拉开,灯光亮起。台下是三百张期待的脸,温暖的灯光像星星。
      祁望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微笑:“晚上好。我们是‘穹顶之下’。今晚,我们回来了。”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音乐响起。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的瞬间,三个人都知道——他们回家了。
      演出持续了两个小时。唱了所有老歌,也唱了新写的歌。唱到《在黑暗与黎明之间》时,全场观众打开手机手电筒,点点星光在黑暗中摇曳,像地上的银河。
      安可环节,柯瑾坐在钢琴前,祁望站在他身边。
      “最后一首歌,”柯瑾说,“叫《门牌号》。是写给所有试图用恐惧让我们屈服的人,也是写给所有在恐惧中依然选择勇敢的人。”
      前奏响起。简单的钢琴旋律,像心跳,像步伐,像深夜归家的路。
      祁望开口唱,柯瑾和声。两个声音交织,温柔而坚定:
      “他们拍下我的门牌号/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求饶/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家在心里筑巢……”
      台下很安静,只有歌声在流淌。有人闭上眼睛,有人轻轻跟着哼唱,有人在默默流泪。
      唱到副歌,林溪也加入和声。三个声音合在一起,像三条河流汇入大海:
      “所以拍吧,跟踪吧,威胁吧/你们可以摧毁我的窗/但永远进不来/因为我已学会在黑暗中歌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live house里缓缓消散。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
      三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深深鞠躬。直起身时,都眼眶泛红。
      “谢谢你们。”祁望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今晚来,谢谢你们一直相信。这首歌,送给你们。也送给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柯瑾和林溪,然后看向台下所有观众:
      “黑暗会过去,黎明会到来。而音乐,永远在。”
      演出结束。观众迟迟不愿离去,喊着安可,但幕布已经落下。
      后台,三人拥抱在一起。没有太多话,只是拥抱,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卸妆,换衣服,收拾乐器。离开live house时,已经是深夜。
      门口还有粉丝在等,看到他们出来,轻声喊着加油。三人一一签名,合影,道谢。
      坐上车时,林溪忽然说:“你们看,月亮。”
      两人抬头。夜空中,一轮明月皎洁,周围繁星点点。
      “真美。”柯瑾轻声说。
      车子驶向夜色。祁望坐在中间,左手是柯瑾,右手是林溪。三个人都累了,但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喜悦。
      路过长安街时,柯瑾忽然说:“祁望,下周你父亲生日,我们一起去吧。”
      祁望愣了愣,然后笑了:“好。他前几天还问起你。”
      “我也去。”林溪说,“我要谢谢祁叔叔,没有他帮忙,我们不会这么顺利。”
      “好,一起去。”
      车子继续行驶。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不同的故事。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有音乐,有彼此,有所有相信光的人。
      这就足够了。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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