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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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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暗卫赶来的时候,秦绎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来人认准了要弄死殷钰,每支箭都淬了毒,秦绎凭着一口气护在殷钰前面,腰腹处也中了一箭。
殷钰的暗卫都是一顶十的高手,处理几个刺客不在话下,其实若不是要护着殷钰,不能离他身边,秦绎也不是没有能力与刺客一战。
刺客只留下一个活口,剩下都被暗卫处死了。殷钰看着缓缓在面前倒下的秦绎,只觉得心口阵阵发疼。可现在还不是能疼的时候,殷钰拿了暗卫递过来的解毒丹先给秦绎服下,又扯了布条止血。然后让人备车回京,同时派人请了大夫在车上照料。
老大夫是直安府里有名的医师了,可对着秦绎的毒也无可奈何,殷钰快疯了。
从直安府回京城快马加鞭不过两个时辰,等进了东宫,早有太医在那侯着。
范得意看见殿下抱下来的人,暗自心惊,暗卫传回来的消息,殿下遇刺,无碍,秦绎生死攸关。纵使范得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如今看见昏迷不醒的人浑身是血,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
几个太医轮流给秦绎诊脉,箭头取出来,止血药也用了,血是暂时止住了,可是毒却是剧毒。倒也不是无解,可解药却是宫廷禁药,无旨不得擅动。
殷钰听了太医的话,马上就亲自往御书房去向皇帝求药。
“你当真要动那药不成?就为了个奴才?”皇帝有些不悦,堂堂太子为了个奴才如此行事,实在是荒唐。
“父皇,儿臣,求父皇赐药。就看在儿臣此次办理齐王一事的份儿上,求父皇给个恩典。”这话的意思就是,求了药就不在要其他赏了。
这倒是正合皇帝心意,反正他也不想再给太子什么赏赐,为他赢得朝臣赞赏。如此他自己放弃,倒是省了皇帝再动一番心思。
等殷钰回了东宫,太医已经给秦绎用完了药,秦绎还在发着低烧,太医说只要今晚能醒过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此次伤得实在是重,需得好好修养。
殷钰听完,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挥了挥手让太医下去。怕晚上秦绎病情还会反复,留了两名太医在东宫。
等人都下去了,殷钰才颤抖着手轻轻去摸秦绎的脸。适才治完伤,已经有下人给秦绎换过干净的衣物,也拿帕子净过脸,现在秦绎脸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脏污,却也没有一点血色。
殷钰心里难受的厉害,他不住的想,若是昨天他没有那么冲动地把人都遣散了,是不是有刺客的时候也不至于让这么秦绎豁了命地去护着他,又或者,若是昨天晚上他没有做到最后,秦绎也不至于今日腿都还软着,就要站在他身前护着。
可想什么都晚了,秦绎脸色苍白地躺在他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笑都没有。
殷钰低下头轻轻地吻在秦绎额头上,呢喃道,“阿绎,阿绎……”
秦绎养伤的这些日子,殷钰原还是打算继续闭门思过,可耐不住一波波的老臣到御书房去求,说什么太子殿下有功,纵使再大的错也抵了,何况本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错,很不该让他继续关在东宫。
皇帝被烦得没了办法,只得松口让殷钰还朝。
殷钰得到消息时,正拥着秦绎在湖边小亭里钓鱼,闻言不由皱眉。
秦绎的伤养的七七八八了,殷钰却还是不许他多动,除非必要,就要他静养在房里,还时不时占个便宜。秦绎被闷得无聊,好言好语地求着殷钰带着自己出去晃晃,俩人这才来湖边散散心。
“不是说要我禁闭吗,怎么这么快就要我回去?”殷钰满脸地不高兴,挥手叫报信的退下,又把秦绎抱在怀里,“我还想和你在多待几天呢。”
秦绎笑笑,这几日殿下是越来越会撒娇了,“殿下,您也休养的差不多了,还是去上朝吧,您毕竟是太子啊。”
“倒不如换个人来做这什么太子。”殷钰把头埋在秦绎颈窝,来回蹭了蹭。
“那怎么行,殿下才是真正为民的太子啊。”
“就你会哄人,我那个父皇可不是这样想的。”
“好了,殿下听话,该去上朝就去上朝,我也会听话老老实实休养的,好不好。”秦绎无奈,他家太子殿下真是,越发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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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钰回了朝堂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着急要他回来,南边快起战了。
也怪他这几日只顾陪着秦绎,两耳不闻窗外事,南边都快打起来了,竟一点不知道。
等下了朝,顾瑞安的信也到了,与在朝上说得差不多。齐王一倒,齐王的属兵也就编入朝廷军了,只是当初齐王在时,南跃国和齐王府有暗中交易,搜刮民财,两方各得各的利,如今却是不能再走私利。
利益受损,自然就要想法子再得这个利。但是大乾朝廷却是不许用搜刮百姓的法子发财,这才屡次冲突,就要开战。
其实大乾是不怕开战的,毕竟大乾国力强盛,有得是兵马粮草,但到底是关乎民生的事,还是有些犹豫。今日朝堂上就对是开战还是讲和吵了个不停。
殷钰是主张讲和的,但是有前提,两国通商,南跃要遵守规矩才行,若不然,还是打一战就是。
他的想法一提,登时就有人说了那谁来拟定章程,谁去讲和,又有说讲和有损国威,反正就是吵个不可开交。
后来还是皇帝做了决定,叫殷钰领着兵部户部将情况仔细考虑后,出个章程来,看到底怎么做更好。为这事,朝上已经几天没有安宁,太子一提,皇帝自然忙不迭就甩给他。
殷钰心里也乱得很,具体怎么做,还得好好商议,因此回了东宫也不得闲。
秦绎见殷钰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位大臣,也没有往前凑,只是亲自去茶水房给殷钰泡了常喝的茶送进去。
殷钰和几个大臣推敲了好几日,才勉强出了个大概,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秦绎却开始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