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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一边甜甜蜜蜜地说话,一边暗戳戳地靠近,等到了直安府,关系已经从最开始只敢拉拉手变成了在没人的时候亲吻。晚上也从订两间房变成了一间房,只是依然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直安府不远就是京都,他们到直安府那天,正好赶上本地一个钱姓富商招婿嫁女,大摆三天流水宴,不问姓名不问来路,只要愿意都可以去吃一顿饭,今日是最后一天,也是拋花球择婿的日子。秦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就有些好奇,殷钰见他竖着耳朵听别人谈论,就问,“咱们也去看看?”

      秦绎犹豫一下,那样大的阵仗一定很多人,他不敢让殷钰随便就去那么多人的地方,就道,“算了吧,咱们一会儿去看看别的。”

      “那怎么行,难得赶上这样的热闹,总要去看看,不然我多亏啊。”

      他说自己也想看,秦绎也就不犹豫了,于是两人结了饭钱,就往钱府的方向去。

      “殿下,这里人多,您去哪儿可千万叫上属下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是……不是说了不许叫殿下也不要自称属下吗,怎么记不住啊?”殷钰拧眉看了秦绎一眼,有些不满。秦绎确实是哪哪都好,长的好,做事又合心意,就连殷钰轻薄人家也是乖乖受着,不敢反抗,就唯独一点,除了表白心意那天之外,一直死守着那些破规矩,说什么礼不可废。真要是礼不可废,怎么还敢来招惹我啊?!

      秦绎脸红了一下,叫他的表字,“靖啟。”殷钰虽还未到及冠的年龄,但因着已经受封东宫,就由授业的恩师,当朝宰府取了表字。

      “这还差不多。”殷钰哼哼了两句,伸出袖子给秦绎示意他拽着。秦绎脸皮薄的很,不好意思青天白日的就牵手,见殷钰伸出袖子,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抓住了。

      等到了钱府门前,果然人多的很,看热闹的,想着接到花球做个乘龙快婿的,还有奔着宴席来的。殷钰与秦绎就是第一种和第三种,所以两人选了个靠近花台的桌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那边吵吵嚷嚷的起哄要小姐出来相见。

      “殿——靖啓,”秦绎看着殷钰瞪过来的眼睛,默默改了口,“他们真的会靠一个花球就结为连理吗?”时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可那凑热闹的可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怎么会,那个富商又不是个傻子,不会随随便便就接受一个女婿的,定然是人家姑娘看上了,看准了,才会抛球,若是瞄不准抛错了,也定然要派人去商量换了的。”殷钰瞥了他一眼,“倒是你,像个傻子,可得离花台远点,不然人家小姐看上了你要收你做上门女婿怎么办。”

      秦绎默,他觉得人家看上太子殿下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这样想着就笑出了声。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富商家都知道要找一个配得上的,看顺眼的女婿,那他呢。

      且不说他是个庶出,若是一般庶出女孩,太子看上了,纳进宫里也无妨,可他是个男子啊,世家大族里虽有些不上进的纨绔会养些男宠,可到底上不得台面,别说是摆在明面上,就是暗地里养个玩玩叫人知道也是要被人背后议论的。他这样的身份,又怎么能待在殿下身边,他不舍得他的殿下受人非议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听不见我的话了?”殷钰在秦绎面前摆了摆手。

      秦绎回神,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是,我这样笨,还是离远点好,殿下可别往前去啊。”心里却下定了决心,等回了京,就要老老实实地做他的护卫,不能给人留下殿下的把柄。

      殷钰见他又变回了殿下,也无奈了,这一路纠正了几次也无用,索性随他去了。“你看那儿,那钱小姐出来了。”

      秦绎听闻,好奇的探头去看,果然钱家小姐站在花台上,正往下打量着将花球投到哪里合适。
      那钱小姐果然如殷钰所料,和父亲商量半晌,瞅准了方位将花球扔了出去。听本地人说被砸中的是个当地的秀才,家里倒也过得去,想来钱老爷也是想趁着招婿,给家族里招一个读书人改换门庭。

      看完了热闹,殷钰与秦绎也回了宅子。他们在直安府没有住客栈,而是住了殷钰外家在本地置办的宅院。

      院子并不很大,只是两进,据说是当年顾瑞祈年少时在本地与一位大儒求学,为了方便买的。

      殷钰牵着秦绎进了院,早有一个留守的仆人收拾好了里里外外,等着殷钰回来。

      秦绎见了顾家的仆人,就想挣开手,殷钰却不同意,紧紧攥着,直到进了屋把人放在桌边坐好,又吩咐老仆出去,才问,“你是怎么了,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秦绎眨眨眼,没说话,怎么说呢,说怕自己给殷钰添麻烦留话柄?

      殷钰见他不说话,也坐在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不想说?要是不想说,就别再和我说话了。”

      这话一出,秦绎眼睛都红了,他低着头,折磨自己的手,殷钰也不催他,只是看着他在那扣自己的手。

      秦绎犹豫了好久,才低着声开口,“殿下,等,等回了京,属下还是只做您的暗卫吧。”

      “你说什么?!”殷钰把手里的茶杯扔回桌上,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就是,就,回了京……”

      “闭嘴。”殷钰起身,走出去让老仆煮了一碗燕窝,又让他备了热水,还吩咐老仆并暗中的暗卫今晚都有多远滚多远,说到最后,已经带了些火气。

      秦绎看着殷钰气得出去了,心里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是愣愣的看着殷钰的背影。

      没料到殷钰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燕窝。秦绎想着,殷钰这样生气,他们是要回归主仆的身份了吧。就想站起身,却被殷钰又按回去了。

      殷钰按着秦绎坐在椅子上,端起燕窝一口一口喂给他,动作算不上温柔,但秦绎不敢反抗,还是吃完了一碗燕窝。

      殷钰喂完了秦绎,又拉着人往浴室走,也不说话,扒干净了秦绎扔进浴桶里,自己也坐进去,给两人洗身,秦绎战战兢兢地想要接过殷钰的动作,被殷钰冷冷瞥了一眼,又老实坐着了。

      殷钰洗干净了秦绎,把他抱出来,裹了巾子擦干,大步走向床,把人扔上去。

      秦绎摔到柔弱的棉被里,有些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殷钰想干什么,殷钰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早上殷钰醒来的时候,秦绎还没醒,正窝在他怀里睡得踏实。

      殷钰动了下身子,秦绎就哼哼了两声,他又赶忙拍拍他。秦绎好哄的很,轻拍了两下背,就又睡熟了。

      殷钰看着秦绎睡着,有些懊恼。他原是想着,在东宫里,他的寝宫里,好好与秦绎温存之后,再哄着人给自己,他甚至连民间男子交欢时用的脂膏都暗戳戳找好了,哪知道昨天被气得直接就要了他。

      想到这,他小心翼翼地放开秦绎,坐起来掀开被子露出秦绎的腿,果然后面还微肿着,想来秦绎这一晚睡得也不踏实。

      但他们现在在直安府,手边又没有得用的药,殷钰只好下床去拧了热帕子,小心地给秦绎擦拭。

      殷钰把热帕子往秦绎腿间一放,秦绎就转醒了。一睁眼看见他家太子殿下正为他做清理,秦绎惊得直接坐起来,牵动腿间伤处,暗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对殷钰道,“殿下,我,我自己来吧。”

      殷钰晓得他脸皮薄,也不为难他,将热帕子递给他后转身去给他拿衣服。

      秦绎趁着殷钰转身的功夫,反手擦干净身后,也不顾还微湿,就赶忙穿上了里衣。
      殷钰见他穿好了里衣,又走回床边把人揽在怀里坐着,“还疼的厉害?”

      “没,不疼的。”

      “昨个我气糊涂了,办了混账事,阿绎受委屈了。”殷钰有些后悔,昨天实在是胡闹了。

      “没,不关殿下的事,是我,我不好……”

      “那你倒是说说你哪不好?”殷钰嗤笑了一声,也没真要他回答,“说了是我错就是我错,你不用这么惶恐。”

      说完叹了一口气,缓和语气,道,“阿绎,我告诉你,不必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反正他们也没胆子来我面前说,我既然说了喜欢你,那就是喜欢。”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里有些错愕的人,“我也不会有那些妻妾成群,就只你一个,听明白了?”

      秦绎有些不知所措,殷钰是太子,可却这样对他说,他何德何能啊。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必殷钰只守着他一个的话,殷钰若是想要其他人,怎么说也没用,但殷钰要是不想,他也犯不着说。

      话说开了,两个人心里都好受了一些,殷钰又抱着人温存了一会,还想看看他后面的伤,秦绎没让。

      其实昨天晚上殷钰也不算过分,开始时是因为生气,气他这样不信自己,动作都不太温柔,甚至想强要了他。但是啊,秦绎太乖了,殷钰刚进去的时候,秦绎疼得直哆嗦,也没说一句,甚至腿都没有合一下,手指也死死扣着被褥,生怕自己让殷钰不舒服。

      殷钰见他这样,心都软成水了,什么强要,秦绎那样惯着他,任他为所欲为,他又怎么忍心再做下去。就想着算了,且饶他一次,哄着人睡着了,第二天等情绪好了再说。哪知道秦绎睁着眼巴巴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不想要他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殷钰哪还忍得住,到底是温柔的哄着把人办了。

      因着前一天殷钰把宅子里的仆人并暗卫都遣走了,早上他们没得令也不敢回来,所以殷钰和秦绎快晌午了都还饿着。殷钰本想自己出去买点吃的回来给秦绎,可秦绎不同意,拗不过他,最后两个人一起穿好衣服出门了。殷钰看着秦绎走路都有些不顺,还暗中扶着他的胳膊。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出事了。最开始是秦绎先反应过来的,从东边墙头上,射过来一支冷箭。秦绎听见风声,下意识就推开殷钰,又堪堪躲过,拽着殷钰就往东面墙根走。哪知道不光东面墙上有人,西面和北面都有。

      秦绎这一阵子和殷钰隐姓埋名地游山玩水,身上很少带长兵器,向来只在靴子里藏一根短刀,今天因为两人只是想出去吃点东西,这儿又是距离京城最近的直安府,他警惕性就没有那么高,没带短刀,此刻手边竟是连个兵器都没有。

      可刺客哪管你有没有兵刃,是不是能应战,只管一支接一支的放箭。秦绎把殷钰夹在墙角,自己护在他前面,徒手挡了几支箭,到底还是没能全挡住,有两支箭分别射在了他肩头和大腿。

      殷钰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就已经放了暗号烟花,可暗卫不知道去了哪,一时也不能过来,他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受了伤,着了急,就想推开他,自己站在前面。可是昨天晚上在他床上软的和水一样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硬,殷钰怎么推他也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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