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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揪内鬼 “你以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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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策既定，南时序心中便有了底。接下来的几日，他表面上依旧如常，每日除了照料边砚舟的起居，便是在府中闲逛，偶尔与下人们闲聊几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举动。边砚舟则继续处理积压的卷宗，府中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两人心中清楚，平静之下，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这日午后，南时序奉边砚舟之命，去文案房取一份关于城南布庄失窃案的旧档。文案房是边府存放各类文书档案的地方，平日里除了专门负责管理的老仆刘伯，鲜少有人问津。南时序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远远便看到文案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动静。
他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悄然靠近。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夹杂着压低的呼吸。南时序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里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厮正蹲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盏小巧的油灯，正焦急地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神色慌张，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南时序认出这小厮名叫阿福，是负责前院洒扫的，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竟是他！看来边砚舟的判断没错，这内鬼果然按捺不住了。南时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想看看他究竟在找什么。
阿福显然对文案房的布局并不十分熟悉，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目标，急得抓耳挠腮。他又转到另一排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快速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到底在哪儿呢……大人说的应该就是这附近啊……”
南时序心中冷笑，边砚舟早已料到内鬼会来文案房寻找线索，特意将一份伪造的、关于“幽影”在京中联络点的密函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并故意透露了些许风声，引蛇出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鱼儿上钩了。
就在阿福快要找到那个暗格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刘伯的咳嗽声。阿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吹灭油灯，将散落的书卷胡乱塞回书架，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到了书架后面的阴影里。
南时序也趁机悄然后退几步，装作刚到的样子，扬声道：“刘伯，我来取城南布庄失窃案的卷宗。”
刘伯推门进来，看到南时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南公子啊，快请进。那卷宗我记得是放在东边第三排书架的最上层。”
“劳烦刘伯了。”南时序走进文案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书架后的阴影，然后按照刘伯的指引，伸手去取卷宗。他故意将动作放慢，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着阿福藏身的方向。
刘伯在一旁整理着散落的纸张，嘟囔道：“奇怪，我早上刚整理好的，怎么又乱了……”
南时序取到卷宗，转身对刘伯道：“刘伯，那我先回去了。”
“好，慢走。”刘伯点点头，并未起疑。
南时序拿着卷宗，转身离开了文案房。走出没几步，他便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阿福趁着刘伯不注意溜了出来。南时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立刻回边砚舟的院子，而是绕了个弯，朝着边砚舟事先指定的地点走去。按照计划，他需要将阿福引到城外的废弃窑厂，那里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等瓮中捉鳖。
南时序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张望，装作察觉到有人跟踪的样子，然后加快脚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阿福果然跟了上来，他显然以为南时序发现了什么，想要杀人灭口，或者是想抢夺那份“密函”。
一路出了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废弃窑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周围荒草丛生，风吹过窑洞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南时序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窑厂。
“出来吧，别躲了。”南时序站在空旷的窑厂中央，朗声道。
阿福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南公子，把你刚才从文案房取的东西交出来！”
南时序故作惊讶：“阿福？怎么是你？你跟踪我做什么？”
“少废话！”阿福目露凶光，“快把密函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密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时序装傻道。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你从暗格里拿了东西！”阿福一步步逼近，“那是大人要的东西，你最好识相点！”
“你口中的大人是谁？”南时序冷冷地看着他，“是‘幽影’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阿福脸色一变：“你……你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南时序缓缓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就被边大人发现了。”
就在这时，周围忽然亮起了火把，将整个窑厂照得如同白昼。边砚舟带着几名暗卫从暗处走了出来，神色冰冷地看着阿福。
“边……边大人？”阿福看到边砚舟，吓得腿一软，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面如死灰。
“阿福，你在边府待了也有五年了吧？”边砚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边家，与外人勾结？”
阿福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大人饶命！我……我是被人胁迫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逼我这么做的！”
“哦？他们是谁？”边砚舟追问。
“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只知道领头的人称自己为‘先生’，他给了我银两，让我监视府里的动静，尤其是关于‘幽影’的消息，一旦有线索就立刻汇报。前几日，他又让我去文案房寻找一份关于联络点的密函……”阿福断断续续地说道。
边砚舟和南时序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先生”才是幕后主使。
“那个‘先生’长什么样子？你们在哪里接头？”南时序追问道。
阿福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接头都是在城西的柳树巷那座宅院，他总是背对着我，声音也经过了伪装……”
果然是柳树巷！南时序心中了然。
边砚舟示意暗卫将阿福带下去严加看管，然后对南时序道：“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会会这位‘先生’了。”
孟星魂步入宫殿，一眼便看到了闻全，脸上没有丝毫好脸色。
闻全就是韦子金的儿子，也是人们口中未来皇帝的最佳人选。
韦子金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闻全仗着父亲的权势，平日里在京中横行霸道，不少官员都对他敢怒不敢言。孟星魂与韦子金素有旧怨，自然也没给闻全好脸色。
“孟星魂，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王也不行礼？”闻全坐在主位上，语气傲慢，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孟星魂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闻全，别以为你是韦驸马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孟星魂行事，只凭良心，不认什么王爷不王爷。”
“你！”闻全被孟星魂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孟星魂竟敢如此顶撞他。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侍奉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帖耳，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闻全身边的侍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怒视着孟星魂：“大胆狂徒，竟敢对王爷无礼！”
孟星魂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些侍卫在他眼中不过是些无物。他径直走到殿中，目光如炬，直视着闻全：“说吧，今日召我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昨日城郊之事，我孟星魂没什么好解释的，那几个仗势欺人的恶奴，我教训得没错。”
闻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孟星魂武功高强，且在江湖上颇有声望，硬来恐怕讨不到好。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还没有装几下就看见远处的闻洛叙，吓得赶紧从桌位上下来。
侍女和太监见到闻洛叙前来，连忙行礼，唯有孟星魂一人站得笔直，用满是怨气的眼神望着他。
闻洛叙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闻全，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结束后，孟星魂找到闻洛叙，没好气地说：“怎么继承人都选好了，就不要小时了？”
“怎么可能，”闻洛叙满脸正经地问道，“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他是未来皇帝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闻洛叙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孟星魂，你我都知道，这朝堂之上，消息的传播比风还要快。我虽未亲自放出消息，但也不至于对此一无所知。”
“我只是在保护小时，”闻洛叙说到这补充道，“起码在小时身份暴露之前。”
“如此聪慧？”孟星魂满脸惊愕地凝视着闻洛叙，闻洛叙气恼地阖上双眸，“你以为这皇位是凭空得来的不成？”
“不是继承而来的吗？”
闻洛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