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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桂花糕 看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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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边砚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轻手轻脚地回到南时序的房门外。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一片寂静，心中不由更加担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小时，我把药熬好了，你开门喝一点吧，就算不是风寒，发发汗也总是好的。”
屋内许久没有回应，边砚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又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小时？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你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就在边砚舟几乎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南时序略显沙哑的声音：“放……放在门口吧。”
边砚舟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好，好，我放在门口了。你记得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他将药碗小心地放在门槛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屋内没有其他动静，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门内，南时序听着边砚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起身，走到门边。他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碗壁，就被烫得缩了回来。他自嘲地笑了笑，连端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将药碗端进屋内，放在桌上。药的苦涩气味弥漫开来，让他有些反胃。但他知道，边砚舟一番心意，他不能辜负。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一碗药，他喝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喝完药，南时序感觉身体似乎真的暖和了一些，体内的灼痛也减轻了些许。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贾氏所说的“一日死一人”的传闻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与组织的任务隐隐有了一丝联系。他必须尽快去一趟贵州，亲自查探一番。
然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连出京城都困难。想到这里，南时序不禁感到一阵无力。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依旧皎洁，却照不亮他心中的迷雾。
“竹……”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或许，只有“竹”能帮他了。只是，“竹”行事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到他，又谈何容易？
边砚舟回到自己的房间，却也是辗转反侧。南时序的异样，贾氏的出现，贵州的传闻，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他隐隐觉得，南时序身上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与贵州的诡异传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时序房间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棂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他不知道南时序是否喝了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份担忧，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小时，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边砚舟轻声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担忧。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保护好南时序。
夜色渐浓，京城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偶尔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咚——咚——”，悠远而单调，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那梆子声透过窗纸，轻轻落在南时序的耳畔，也落在廊下假寐的边砚舟心上。
南时序在床上辗转，体内的灼痛虽暂被药物压制，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却如影随形。他想着贵州的传闻，想着“竹”的下落，想着组织的任务，更想着门外那个沉默守护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边砚舟则在廊下，借着朦胧的月光，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南时序的房门，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为里面的人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抵御这漫漫长夜的寒凉与未知的风险。夜，还很长。
早上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跳跃，将沉睡的京城唤醒。南时序是被一阵熟悉的药香唤醒的，那味道比昨夜的汤药更醇厚些，带着淡淡的甘草气息。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也昏沉得厉害，但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痛感倒是平息了不少。
他挣扎着坐起身，刚要下床，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虚掩着。一缕晨光从门缝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南时序心中一动，轻轻推开房门。
廊下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边砚舟竟靠在柱子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薄氅，晨光柔和地洒在他的侧脸，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嘴角此刻抿着，显得有些疲惫。他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炉，上面温着一个砂锅，那药香便是从砂锅里飘出来的。
南时序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昨夜自己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却……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边砚舟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南时序站在门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小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连忙站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轻微的晕眩，他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柱子才站稳。
“好多了，”南时序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你……一夜没睡？”
边砚舟咧嘴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倦意：“哪能啊，我就是起得早，看你还没醒，就顺手把药再熬一熬，张大夫说了，这药得慢火细熬才有效。”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炭炉边，小心翼翼地揭开砂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药汁：“来，刚好熬好了，快趁热喝。”
南时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呀。”边砚舟将药汁舀进一个白瓷碗里，小心地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这药张大夫特意加了些安神的药材，喝了对你恢复有好处。”
他端着碗转过身，见南时序仍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便又往前走了两步，将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怎么，还在生我气？昨晚是我太着急了，不该逼你。”
南时序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以及那双手因彻夜守在炉边而被熏得有些发黑的指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碗尚带着余温的汤药，入手的重量竟让他有些不稳。
“谢谢。”良久，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边砚舟见他肯接药，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仿佛之前所有的担忧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了：“跟我客气什么。快喝吧，凉了就苦了。”
南时序低下头，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袅袅的热气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暖意。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这一次，那苦涩的味道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熨帖着他冰冷的五脏六腑。
边砚舟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喝药。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南时序喝得很慢，一碗药，仿佛喝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最后一口药汁咽下时，他抬起头，对上边砚舟关切的目光，心中那道冰封的墙，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南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此刻在边砚舟真诚的目光下，竟有了一丝想要倾诉的冲动。
边砚舟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药也喝了，你身子还虚，快回房再歇会儿。我去把碗洗了，顺便让厨房给你做点清淡的粥。”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为他安排好接下来的事。
南时序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单薄。他握紧了手中的空碗，指节微微泛白。或许，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想。
阳光越来越暖，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似乎驱散了南时序心中的一些阴霾。他转身走回房间，脚步虽仍有些虚浮，却比昨夜坚定了许多。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至少此刻，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几日后，南时序的身体渐渐好转，虽仍需药物维系，但已能如常行动。这日午后，他正坐在窗边整理从贾氏处得来的零碎线索，边砚舟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走了进来，糕点的甜香混着桂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尝尝？厨房新做的，知道你这几日胃口不好，特意让师傅少放了些糖。”边砚舟将碟子放在桌上，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嗯，软糯香甜，还不错。”
南时序放下手中的纸卷，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桂花独有的芬芳，确实比往日的糕点更合他的口味。
“多谢。”他轻声道。
边砚舟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认真吃糕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呀，总是这么客气。对了，你那线索整理得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头绪？”
提到正事，南时序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贾氏所说的‘一日死一人’，我派人去查了，确有其事。不过死者身份各异，彼此之间似乎并无关联，官府也查不出死因，只说是暴病而亡。”
“暴病而亡？”边砚舟皱眉，“哪有这么巧的事，一日死一个，还都是暴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南时序点头，“而且，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生前都曾去过城外的一座废弃古寺。”
“废弃古寺？”边砚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就有意思了。看来，我们得去那古寺走一趟了。”
南时序看向边砚舟，眼神复杂：“你也要去？”
“你说呢？”边砚舟挑眉，“你一个人去，我能放心吗？再说了，这种查案解谜的事，我最喜欢了。”
南时序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边砚舟一旦决定的事，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有边砚舟在身边，或许真的能帮上不少忙。“好吧。不过那古寺地处偏僻，恐有危险，你……”
“放心吧，我功夫比你好，到时候说不定还是我保护你呢。”边砚舟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南时序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一言为定！”边砚舟兴奋地说道，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