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在路上 “那边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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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时序收拾去桂林的行李，他打开樟木衣柜，取出几件素色长衫叠好，指尖拂过衣料上细密的针脚，那是孟星魂为他缝制的，边角已有些磨损，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将衣物整齐码进藤箱，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匣子，里面是几味常用的草药和一套银针——上次在古寺受的伤让他明白，出门在外，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微微蹙眉，想起昨日边砚舟得知他要去桂林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过是去寻一位故人，”他当时这样轻描淡写地说，避开了对方探究的目光。此刻，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桂林山水志》，指尖在“独秀峰”三个字上停顿片刻，才将书也放进箱中。
忽然，他瞥见桌角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正是前几日边砚舟送来的那种。他愣了愣，想起边砚舟当时笑着说“路上饿了可以垫垫”，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他沉默地将桂花糕也放进箱底，压在叠好的衣物上，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不易察觉的暖意也一同打包带走。
一切收拾妥当，藤箱被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临行前与‘竹’见了一面，‘竹’似乎已猜到他此番前来的目的，走到南时序跟前，握住南时序的手，将一张纸递到他手中。
‘竹’声音很轻，说：“若有下次，我可不帮你。”
南时序也明白，倘若‘竹’下次未能寻得线索，便不会有药，毕竟这可是关乎自己性命的东西。
边砚舟敲门进来，看到南时序问：“准备好了吗？”边砚舟问道，他的目光扫过南时序收拾整齐的藤箱。
南时序点了点头，他拿起那本书，轻声道：“是的，都准备好了。”
边砚舟走过来，顺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然后又放回桌上。
“那我们走吧。”边砚舟说着，提起藤箱，率先向门外走去。
南时序跟在后面，关上了房门。
京元在一旁看着俩人，向边砚舟说到：“你确定不带我？”
“确定，”边砚舟望着京元，道，“你去了也是徒劳。”
京元气不打一处来，说：“你会后悔的。”
边砚舟未作声回应京元，南时序已登上了早间的马车。见此情形，边砚舟便没有再与京元纠缠不休。
从京城至桂林路途遥远，二人难以携带大量食物，故只能缩减原有人员，直至现今不足十人。
马车自晨曦微露至夜幕降临，终于抵达城中，边砚舟随即吩咐随从寻一处客栈安顿下来。
边砚舟走到柜台前，问道：“店家，可有七间空房？”
店家抬起头，打量了边砚舟和南时序一番，然后点了点头：“有的，客官，不过都是二楼的房间，可能稍微窄了些。”
边砚舟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无妨，只要干净安静即可。”
南时序站在一旁，目光穿过客栈的大堂，望向窗外的街道。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与他们即将进行的安静寻人之旅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就麻烦店家了。”边砚舟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作为定金。
店家收下铜钱，随即招呼一名小二带他们上楼查看房间。
边砚舟拍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说：“让他们随便吃，都交了钱的。”
南时序从边砚舟身后绕至身前，抬眸凝视着边砚舟，边砚舟则俯首打量着南时序，眼中满是不解，不知他要作何举动。
南时序垂首，指尖轻点边砚舟手中的门牌，而后再次抬眼望向他。
边砚舟这才想起把东西给他，南时序接过便头也不回地向上走去。
“不吃饭吗？”边砚舟问道。
南时序转过头看着边砚舟回答：“走了一整天，有些疲惫，现在实在没有胃口。”
南时序步入房间，将所有门窗一一紧闭，随后从手中取出一张纸条，那是在刚才的混乱中，有人悄悄塞给他的。
纸条上字迹潦草，但南时序还是辨认出了上面的信息：“桂林城东，柳巷尽头，寻一老者，或有线索。”
他将纸条小心地收好，心中暗自思忖，这消息来得蹊跷，不知是福是祸。但既然已经到了桂林，总得一试。
南时序稍作休息，待体力恢复后，便决定独自前往柳巷。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生怕惊动了边砚舟。夜色已深，客栈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打鼾声。
柳巷并不难找，南时序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很快就来到了巷子尽头。那里有一间破旧的小屋，屋内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门缓缓打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探出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老先生，我受人指点，前来寻求帮助。”南时序恭敬地说道。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屋内陈设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老者请南时序坐下，然后开口问道：“你来此，所为何事？”
南时序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递给老者。老者接过纸条，仔细阅读后，脸色变得凝重。
“这消息，你是从何得来？”老者问。
南时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告诉了老者，包括他与‘竹’的会面，以及边砚舟的计划。
老者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这些信息代价不菲，你准备好了吗？”
南时序点了点头，他明白，无论代价如何，为了找到答案，他都愿意付出。
老者站起身，走到一个角落，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本破旧的册子，递给了南时序。
“这里面记录了一些线索，但能否找到你要的答案，就看你的造化了。”老者说道。
南时序接过册子，再次向老者道谢，然后匆匆离开了小屋。他知道，边砚舟还在客栈等待消息，而他手中的这本册子，或许就是他们此行的关键。
回到客栈，南时序没有打扰边砚舟，而是独自在房间内翻阅起那本册子。册子中的内容错综复杂，但南时序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逐渐理清了线索。
天亮时分，南时序终于找到了一条可能的线索。他决定，等边砚舟醒来后，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而此时，边砚舟正沉睡在隔壁的房间，对南时序即将带来的惊喜一无所知。
南时序伫立边砚舟门前，踌躇着是否该迈步而入。
边砚舟的呼吸均匀而深沉，南时序轻轻推开门，步入房间，目光柔和地落在熟睡的朋友身上。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册子放在床头，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边砚舟醒来。
不多时，边砚舟缓缓睁开双眼，他首先看到的是南时序，接着是那本册子。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望向南时序。
“这是？”边砚舟指着册子问。
南时序微微一笑，说：“这是我在柳巷尽头的老者那里得到的。”
边砚舟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他拿起册子，开始翻阅。南时序则在一旁详细地讲述了与老者的会面经过，以及自己如何在册子中找到线索的过程。
两人讨论了许久，边砚舟的眉头紧锁，随着翻阅册子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册子中记录的线索错综复杂，但经过南时序的梳理，似乎有了一丝曙光。
“这线索指向了一个叫做‘幽谷’的地方。”南时序解释道，“据老者所言，那里藏有一件重要的物事，或许与我们的目标有关。”
边砚舟点了点头，他明白，他们必须前往幽谷一探究竟。两人迅速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客栈的老板看到他们匆忙的样子，好奇地问了一句：“两位客官，这么早就要离开吗？”
南时序礼貌地回应：“是的，我们有急事需要处理，感谢您的款待。”
离开客栈，两人踏上了前往幽谷的路途。一路上，他们讨论着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南时序的直觉告诉他，此行不会一帆风顺，但他们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经过数日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幽谷的入口。幽谷被浓雾笼罩，显得神秘莫测。南时序和边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走吧。”边砚舟率先迈步，踏入了幽谷之中。
随着深入，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极低。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错过了任何线索。突然，南时序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了微弱的声响。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南时序低声说道。
两人悄悄地靠近声音的来源，发现了一座被藤蔓和杂草覆盖的古老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符号，但南时序感觉到，这石门背后，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边砚舟尝试着推了推石门，但石门纹丝不动。南时序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符号，试图找出开启的方法。
经过一番努力，南时序终于发现了符号之间的联系，他按照特定的顺序触摸符号，石门缓缓地开启了。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