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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巫蛊术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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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像是在触摸某种古老的密码。边砚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些在晨光下显得柔和的轮廓，此刻在洞穴的阴影里又恢复了几分清冷。
“这些纹路，”南时序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有些回响，“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边砚舟走近几步，也仔细观察起来。洞壁上的纹路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像是有人用利器在上面刻划过，只是年代久远，大部分痕迹都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深浅不一的沟壑。
“像是什么图腾？”边砚舟猜测道，“或者是某种地图？”
“不像。”南时序摇摇头，“图腾不会这么随意，地图也不会刻在这种地方。而且你看这里，”他指向其中一处相对清晰的纹路，“这几笔的走向，很像……某种文字。”
边砚舟凑近了看，那纹路确实比周围的要深一些，线条也更连贯，只是弯弯曲曲，完全认不出是什么字。“什么文字？我从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南时序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中原的文字，也不像是西域诸国的。倒有点像……古书上记载的，早已失传的巫蛊之术的符文。”
“巫蛊之术？”边砚舟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这里跟巫蛊有关？”
南时序没有立刻回答，他沿着洞壁缓缓移动，指尖一路划过那些纹路，目光专注而凝重。边砚舟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的思绪。洞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忽然，南时序的脚步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的纹路比其他地方都要浅，几乎要与洞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有东西。”他说。
边砚舟连忙凑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浅淡的纹路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陷，像是一个按钮。
“这是……”边砚舟有些惊讶。
南时序试着用指尖按了按那个凹陷，没有反应。他又加大了力气，凹陷微微下沉了一下，随即又弹了回来。
“是空的。”南时序判断道，“后面应该有机关。”
他仔细观察着那个凹陷周围的纹路，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在凹陷旁边的一处纹路里抠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个圆形的凹陷竟然缓缓转动了起来。
边砚舟屏住了呼吸。
随着凹陷的转动，洞壁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开始以凹陷为中心，缓缓移动、重组。不一会儿，一幅清晰的图案出现在了洞壁上。
那是一幅星图。
无数的小点用线条连接起来，组成了各种星座的形状，在昏暗的洞壁上，仿佛真的有一片星空在缓缓流淌。星图的中心，是一个比其他星星都要明亮的圆点，圆点旁边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正是南时序之前觉得像巫蛊符文的那个。
“这是……”边砚舟看着那幅星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不是天文学家，但也认得几个常见的星座，可这幅星图上的星座，他一个都不认识。
南时序的目光紧紧盯着星图中心的那个符号，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个符号……我在孟叔留下的医书最后一页见过。”
“医书？”边砚舟看向他，“上面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写。”南时序摇摇头，“只有这一个符号，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星落之地，生死之门’。”
“星落之地，生死之门……”边砚舟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意思？”
南时序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符号，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孟叔说过，我中的寒毒，并非普通毒物，而是一种来自上古的诅咒。想要解咒，必须找到诅咒的源头。他说，那源头，就藏在‘星落之地’。”
边砚舟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说，这里就是……星落之地？”
南时序抬起头，看向边砚舟，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决绝。“我不知道。但这星图，这个符号，还有孟叔的话……太巧合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管这里是不是星落之地，我们都必须查下去。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边砚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南时序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而他，也绝不会让南时序一个人去冒险。
“好。”边砚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们一起查。”
南时序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洞壁上的星图，手指在那些星星之间缓缓移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星图，好像少了一颗星。”他忽然说。
边砚舟仔细看去，果然，星图的右下角有一处空白，那里的线条戛然而止，像是原本应该有一颗星星，却被人刻意抹去了。
“少了一颗星……”边砚舟皱起眉头，“这意味着什么？”
南时序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白处，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洞穴中央的那片池水。
“水……”他低声说，“那颗星，可能在水里。”
边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池水，那池水依旧幽深平静，像一块巨大的墨玉，看不到底。“在水里？怎么找？”他问道，心里有些疑惑，这池水清澈却深不见底，就算真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也未必容易发现。
南时序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池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水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那些漂浮在洞穴里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惊扰，纷纷向池水聚集过来，在水面上盘旋飞舞，像是一群好奇的萤火虫。
“这些光点……”边砚舟看着这奇异的景象，若有所思，“它们似乎对这池水，还有洞壁上的星图都很敏感。”
南时序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水面。随着光点的聚集，原本漆黑的池水竟然隐隐透出了一丝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苏醒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他随身带着的，用来防身和处理药材。他用匕首在自己的指尖轻轻划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边砚舟一惊：“你干什么？”
南时序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指尖的血珠轻轻滴入池水中。血珠在水面上漂浮了片刻，然后缓缓下沉，像一颗红色的流星，坠入那片微光之中。
就在血珠没入水底的瞬间，整个洞穴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洞顶落下簌簌的尘土。池水中的微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水底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边砚舟和南时序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池水。
只见池底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与洞壁上的星图遥相呼应。而在那块石头的顶端，赫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珠子。那珠子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正是之前看到的微光的来源。
“那颗珠子……”边砚舟低声道，“它的位置，正好对应着星图上缺失的那颗星！”
南时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我们找到关键了。”他站起身，脱掉了外面的长袍，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我下去看看。”
“不行！”边砚舟立刻拉住他，“这水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危险，太冒险了！”
南时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边砚舟，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能放弃。”
边砚舟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南时序的性子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不顾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递给南时序：“小心点。”
南时序接过水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像一条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池水中。
边砚舟站在池边，心提到了嗓子眼。池水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光点还在水面上盘旋，像是在为南时序指引方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边砚舟紧紧盯着水面，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忽然，水面猛地波动了一下，一个黑影从水底浮了上来。边砚舟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去拉。那黑影正是南时序，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颗黑色的珠子，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边砚舟将他拉上岸，递过干布让他擦拭：“怎么样？下面有什么？”
南时序擦了擦脸上的水，将那颗黑色的珠子举到眼前。珠子入手冰凉，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与星图上的符号有些相似。“下面没什么危险，只有那块石头。这珠子就嵌在石头里，我费了点劲才把它取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那颗珠子，若有所思地说：“这珠子……感觉很奇怪，里面好像有股力量在流动。”
边砚舟也凑近看了看，除了冰凉的触感和上面的纹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现在怎么办？拿到珠子了，星图应该完整了吧？”
南时序拿着珠子走到洞壁前，将珠子对准星图上缺失的那个位置。奇迹发生了！当珠子靠近洞壁时，星图上的线条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白光。那颗黑色的珠子也开始发光，与星图上的光芒相互呼应。
随着光芒的增强，星图上缺失的部分开始自动填补，那些原本空白的线条渐渐变得清晰，一颗新的“星星”出现在了星图上。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整个星图都亮了起来，洞壁上仿佛真的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而在星图完全亮起的瞬间，洞穴中央的池水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水面向下凹陷，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是……”边砚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通往地宫的入口？”
南时序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星落之地，生死之门’指的就是这里。这颗珠子，就是打开生死之门的钥匙。”
他看向那个旋转的漩涡和露出的阶梯，眼神复杂。“我们要下去吗？”
边砚舟看着他，然后又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入口，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时序，我们一起下去。”
南时序看着边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感动。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珠子：“好。”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个由池水漩涡形成的入口。阶梯湿滑而陡峭，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星图散发的光芒为他们照亮了前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