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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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了晚安，但挂了电话之后谢风并没有休息，而是点开了聆音平台。
他得找找纪子闻上传的那首歌，再次确认一下在他们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不好的发言冒出来。
谢风一开始搜的是《歌01》。
没有结果。
也是，就算是再没经验的新人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正经歌名。
只不过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谢风只能长叹一口气，选择了最新发布开始查看。
作为最大的音乐平台，擅长乐曲的人不知凡几，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蹦出来了一长串看不到尽头的曲目，谢风翻了好半天都没有结果，最后灵机一动，跳过了新歌日榜，直接选到了最底的位置。
纪子闻这种新人没有热度没有推手，肯定是在这里。
谢风又翻了好半天，还是没找到。
不对！
出事了！
既然正常是出现在这里，而现在没在，那肯定是有状况了！
谢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纪子闻的歌曲热度起来，如果是不上不下的位置完全没法找。
那么只能……
谢风点开了他的社交号，看看能不能靠算法刷到那首新歌。
结果APP一打开，推荐算法给他展现的是一个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消息。
——聆音平台上出现新人鱼曲了！
谢风怔愣，赶忙切回聆音，目光飞速上移，瞬间来到了新歌日榜最顶端的位置。
——《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爆）
谢风第一反应是思考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这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的人鱼曲出现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狂躁值困扰着，只有人鱼的歌曲才能缓解。
然而人鱼越来越少，现在更是已经有十几年没任何人鱼消息了，虽然官方还没盖章，但是有消息说人鱼已经种族灭亡了。
目前现存的人鱼曲只有平台榜单上的那些。人鱼曲缓解效果还会随着听的次数而减弱，很多人已经把平台上所有的曲目都听没效果了。
这是很无奈的事。
此时此刻出现新的人鱼曲，意义非凡！
谢风回想着自己家里的人情况，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点下了播放按钮。
熟悉的治愈人心的前奏音乐从他的手机里流淌而出。
谢风：“……？”
这个前奏他今天傍晚的时候好像听过。
谢风木着脸再次点下了屏幕按钮。
暂停！！！
沉思。
沉默。
此时谢风才注意到这首歌歌手一栏的名字。
——歌手：纪子闻。
想想自己刚才来回查找半天的举动，谢风：“……”
原来你实名上网啊！
谢风此时才记起纪子闻在电梯里表现过的机灵劲，还有纪子闻虽然对他一口一个风哥，但揶揄笑闹一点都没有少。
他是怎么会觉得，纪子闻这家伙会是个老实起个普通新人歌名的人呢？
但人鱼曲的歌名是不能随便取的呀！
每一首人鱼曲都是珍宝，是不容亵渎的……就算是没钱，也不能走这个极端啊……
谢风凝视着评论区显示出来的9999+条，捂着脑袋点了进去。
果不其然，骂声一片。
最顶上的一条，直接说出了大多数人聆听这首歌的结果。
——聆音疯了吗？这么难听的歌挂着人鱼曲你也敢审核放出来！听前奏还以为真的是治愈神曲，结果人声出来，比手指在黑板上挠还要恐怖百倍！我脑袋疼的连按暂停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晕过去，还是家里人把我摇起来的，还以为我突发什么恶疾了！（回复99+）
——楼上就庆幸自己开的不是单曲循环吧，起码还能摇醒，我爸完全摇不醒，已经打急救电话准备送医院了，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纪子闻和聆音等我起诉吧！！（回复99+）
——在其他平台看到帖子，慕名而来，听说世界上最难听的歌曲有着落了？（回复99+）
——这完全是武器吧，应该给警察人手配备一个播放器，只要对着犯人一下，指不定比枪还好使。（回复99+）
谢风随便往下一拉，前面最热的一大堆都是类似的发言。
而且这些还是能放出来的。
还有很多在最新发言里只是粗略闪一下，秒速被系统自动屏蔽的内容。
谢风：“……”
他拿着手机，思考要不要联系家里，让人找平台，把这首歌下架了。
然而就在谢风迟疑的时间里，最新一条蹦出来的评论，让谢风目光凝住。
——好像前面的人说的是真的，我刚才拿设备检测了一下，狂躁值真的掉了一个点。
——搞黑红也是红是吧，现在资本什么烂钱都吃！还狂躁值真的掉了！恶心！这种随时都能被验证的谎也敢说，说点不侮辱人智商的好吗？哪有人鱼唱歌这么难听的！
——你们也去检测一下！！真的掉了！求求你们别骂了！！如果是真的，这可能是最后一只人鱼啊！！
谢风：“……？”
哈？
谢风难以置信。
他目光来回扫视着这些最新评论，发现这类跳出来说，这就是人鱼曲的越来越多，而破口大骂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甚至在前方显示的最热评论里，有一条评论被快速点起。
——这或许可能大概就是人鱼曲？（回复99+）
而最让人信服的或许是那条热度排第二的，说自己老爸送医院，要起诉歌手的评论删除。
自删的。
他还发了一条现在的情况。
——医生看过了，说我爸就是睡着了，狂躁值还降了1.2%。睡得很沉。他狂躁值上60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谢谢谢谢谢谢谢！（双手合十）
发完对方还在其他谩骂的评论里发消息。
——快删了快删了！不能让人鱼看到！人鱼抑郁是会死的！！
人鱼，一种全世界都知道的脆弱生物。
其他种族的人大多数死于狂躁值过高，而人鱼奇异的不会受狂躁值影响，但心灵脆弱，十分容易一个不注意自己咔嘣死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寿命往往比其他种族还要短。
纪子闻……是人鱼？
怎么可能？！
谢风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评论，又去其他平台看了消息，眼睁睁瞧着那些恶意的评论一条条消失，紧接着那些惊喜说真的是人鱼曲的回复也在网友们的讨论之中删除。
——也不能让人鱼他看到，我们再三确认才相信是人鱼曲啊！这不就是指名道姓在说他唱的难听吗？
——那我们惊喜是人鱼曲是不是也不行？
——那就……纯夸这歌好听？
——怎么夸？（目光呆滞）
——……其实忽略唱的部分，隔壁有纯享无人声版，确实挺好听的。
——楼上快删了不要让他看到！啊啊啊啊啊是恶评！！
于是最终，那9999+的评论一批一批的被删除，随后一堆一堆的看起来十分真挚的好评席卷而上。
目睹的这一连串变化，哪怕再不敢相信，谢风也只能确认了纪子闻真的是人鱼。
此时此刻谢风才意识到纪子闻身上的那点不对劲。
比如心灵脆弱，有精神问题。
比如他身上一点动物特征都没有。
纪子闻身形容貌，很明显也二十多岁了，这个世界各个种族的人几乎都一样，到20岁后狂躁值最少都会有15%，而狂躁值达到10%以上便会被迫显露出来部分动物特征。
只不过有少部分人，显现出来的特征没那么明显，比如身上的毛发什么，可以被剔除。
不是所有人的动物形态，都和谢风一样，长着不能遮掩的鹿角。
所以谢风也完全没有想过，纪子闻还有可以控制自己形态的人鱼这种可能。
毕竟正常人也想不到，他这个偏远的除了安静以及隔音好之外毫无优点的小破公寓楼隔壁，还能住着一只人鱼吧！
还是一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鱼。
谢风表情复杂。
不过……现在这情况，至少他不用担心再有人说纪子闻唱歌问题了。
他可以放心了。
谢风觉得自己应该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失落于纪子闻明明那么喜欢唱歌，但其他人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纪子闻是人鱼。
和谢风他一样。
谢风躺在床上，注视着那首日榜最热人鱼曲，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点下了播放按钮。
趁着前奏时间，谢风把手机放好，安详地闭上眼。
下一秒，魔音穿脑！
谢风脑袋一歪，陷入深度昏迷。
。
天蒙蒙亮，纪子闻睁开双眼，醒了。
被枕头边的手机硌醒的。
纪子闻懵懵懂懂的拿出手机，入目的是最后和谢风的通话界面。
时长三小时二十分。
纪子闻：“……”
他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纪子闻抱住脑袋。
他崩溃的不是自己和谢风聊了这么长时间，而是他想起来最后自己快睡着前，说的那些话。
太羞耻了！！！
大晚上犯困的时候不能随便和人聊天！
他最后说的那些话，和撒娇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会和谢风说什么好可怕啊！
纪子闻大崩溃。
在床铺上蠕动了好一会儿，纪子闻才面对现实爬了起来。
耸拉着脑袋洗漱完毕后，纪子闻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昨晚发出去的歌！
多少来点播放量吧……
纪子闻双手合十了下才点开聆音……唔，没点开。
闪退了。
纪子闻：“……？”
再次点开，再次闪退。
折腾了十来分钟，纪子闻终于登上了聆音。
后台显示的各种消息数爆了。
纪子闻发愣。
《絮语》这首歌虽然不错，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纪子闻点开后台歌曲评论，想要看一眼情况……再次闪退。
纪子闻：“……”
重新点开聆音，纪子闻老实了。
不敢再点评论的纪子闻点开了后台消息通知。
这个只有99+的消息通知，看起来还是安全的。
聆音平台不支持用户后台对歌手发送消息，所以这个99+消息都来自一个人。
聆音平台客服。
客服小聆：您好纪先生，感谢您选择聆音平台，大家对您的音乐异常喜欢，请问您有兴趣使用我们聆音平台的直播软件，让更多歌迷了解您呢？
客服小聆：纪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众联音友联系我们平台，希望与您达成代言合作，您如果感兴趣的话，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xxxxxx。
客服小聆：纪先生，打扰您了，国际音院联系我们平台，说他们是国内最棒的音乐学府，欢迎您到他们那边参观交流学习研究，这是李老师的联系方式xxxxx
纪子闻目光呆滞地看着这客服小聆一条条消息信息。
众所周知，聆音是最大的网络音乐平台，能让他们客服大晚上联系纪子闻发邀请的，来头都不小。
纪子闻一个都没敢回。
他思索了一番，从前台看到了自己的歌。
很显眼。
平台热搜第一，都不用找。
播放量前台看不出来，但是已经有10万+的评论，已经能感受到这歌的火爆了。
纪子闻呆愣地在这个页面上看了好久，才点开评论。
——太感动了好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歌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校园时代，都给我听啊！真的是治愈神曲！（回复99+）
——循环了一整晚，旋律太戳心了。嗓音干净又治愈，听完整个人都静下来了，好像清风好像明月，所有烦躁都被慢慢抚平，太适合夜晚睡前的时候单曲循环了。（回复99+）
——开口沦陷！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听哭了！好喜欢这位歌手的作品，怎么只有这一首歌？能期待一个专辑吗！求求了！（回复99+）
全部全部，都是这样的赞美。
虽然有些评论对歌曲形容有些偏差，好像说的不是他这首歌，可是所有传递过来的情感都是一致的。
他们喜欢他的歌。
喜欢他纪子闻唱的歌。
纪子闻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可……
一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一道水痕。
原来歌声被认可的感觉是这样啊……
是这种感受啊……
他是可以做到，唱的歌被人喜欢的。
此时此刻纪子闻才感觉到自己身躯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在痛。
完全坏死的地方是感觉不到痛的。
就像之前他在对谢风说自己没办法在他人面前唱歌的时候，他并不会痛苦。
而现在……
好痛。
为什么开心会这么痛？
纪子闻埋头，发出呜咽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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