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的世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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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姜莱才真的相信没人管他们了。
庭院变得很热闹，姜莱总在阳台上向外面看。
院子里的佣人多了，年轻男女们吵吵闹闹地办聚会，院内的装饰一天换一个样，就连那几个老树也被砍了。
新栽的树大概也是名贵品种，花匠们动作小心地栽种，精心养护着，只是新树与院子看起来格格不入。
再过一天，姜莱再看时，新树也被砍了，又换了另一个品种。
又过一天，庭院内响起推土的声音，院子周围的绿篱围墙被推平，换上黑漆铝艺围栏。
外面进行着大改造，应该是个大工程，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到晚一直没停过。
但对姜莱来说，这些都与他无关。
关上阳台的门，外面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的一天从姜莱拉开窗帘那一刻开始。
熟悉的阳光照在他眼睛上，周砚凛连眼睛都没睁开，动作已成惯性，抬起手搭在脸上挡住光。
很快流水洗漱的声音响起。
十分钟，周砚凛在心里默数，时间一到拖鞋踢踏声音响起，向床边走来。
他搭在脸上的手被拿下去，温热的毛巾盖在脸上，擦脸那人像梦游一样胡乱擦几下然后晃悠悠地走开。
周砚凛睁开眼睛，神色清明，却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
梦游般的人又飘了回来，动作自然地弯腰抱住他的上半身，背后塞个抱枕，拥着他稳稳靠过去。
接着是，刷牙、擦脸、喝水、吃饭、换衣服……
如果说第一天面对这套流程周砚凛还会感到羞耻，现在他已经彻底摆烂了。
甚至会在姜莱忘记给他擦手时主动把手伸过去。
只有两个人的日子里时间仿佛开了0.5倍速，但这并不难熬。
周砚凛安静的世界里多了许多声音。
他看向阳台，还穿着睡衣的小身影蹲在小草前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周砚凛只听到沙沙的声音。
然后是喷壶喷水浇花的声音。
周砚凛的视线随着那道身影而动，身影背对他，能看到侧脸鼓鼓咀嚼的动作，然后听到他吃饭的声音，偶尔会被噎到，着急喝水又被呛到。
早饭后，老大夫的催眠语调从床边的手机里传来。
今天的声音并不熟悉，手法也与之前不同。
周砚凛心里在想，原来是换了一个老大夫。
午饭后，熟悉的拥抱把他放回平躺的姿势，给他盖好被子后打着哈欠走向沙发。
周砚凛听着沙发上传来翻身的声音，翻着翻着声音变小，慢慢地呼吸声变得平稳。
周砚凛在这平稳规律的呼吸声中合上眼睛。
下午，他的视线从书上转移到不远处的电视。
嘻嘻哈哈的声音从电视里和电视外传进他的耳朵，今天是喜剧电影。
今天的电影应该很好笑，他看到那道背影笑得耸动，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蜷着身体闷闷地捂嘴笑。
笑声大概会传染，周砚凛的嘴角也扬起来，一直到电影结束。
偶尔阳台外传来他小声讲电话的声音，表情严肃时就是在讲道理，笑弯了眼睛时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开心事。
睡前是房间内最安静的时候。
周砚凛手下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他光明正大地在看，看坐在床边小凳子上也捧着一本书在看的人。
他书架上的书除了专业书籍，剩下的大多枯燥难读。
他看着那人神情严肃地读完一页，翻页，两秒钟后又翻回来，手指捋着找到前一页的那串很长的外文名字，然后再翻过去继续看。
刷刷翻书的声音越来越慢，直到睡着的呼吸声将它覆盖。
台灯昏暗的光将两个身影拉的很长，周砚凛伸出手在空气中动了动手指，不远处墙上映着他的动作。
他的影子覆上那打瞌睡的小脑袋，好像摸了摸那支楞着的小呆毛。
*
姜莱仰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算日子。
手指点过日历上的数字，向前数着，嘴里念念有词。
他霍然睁大眼睛，他来这到今天已经有两个月了！
嗯…嗯……嗯。
姜莱陷入沉思，居然过去这么久了吗，完全没感觉，每天吃吃睡睡没想过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他坐起来，扭头看向床那边。
他老板一如既往地靠坐在那看书。
姜莱看着老板发呆一会儿，忽然从沙发上下来向阳台走去。
他扒着阳台围栏向下看。
庭院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连庭院中央的喷泉都被填平换成一具高大的雕塑。
雕塑极具艺术感，姜莱歪头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缩回来，他有些欣赏不来。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姜莱蹬蹬噔地跑回室内。
在床边站定，小脸绷得紧紧让他自己看起来很严肃。
“老板，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周砚凛头都没抬，又翻一页书，平静开口：“中午没吃饱？可以告诉他们给你加份下午茶。”
下午茶？姜莱立刻被带跑偏，脑子里飘过好多小点心。
不对不对，他晃晃脑袋，上前一步半蹲在床边，两手扒着床沿，仰头看向周砚凛。
他十分认真：“我们真的要做点什么了。”
他掰着手指细数：“院子里翻新的地砖都重新铺好了，花园里的花也换新了…哦！连我们门外的地毯都换了。”
“所以我们需要换什么？”
姜莱顺着话说：“我们需要…不对！我是说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姜莱回忆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仔细想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没做。
“真的不行了。”姜莱又往前蹭一些。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周砚凛无意的纵容下愈发放肆。
见人扭过头不理自己，姜莱跑到另一边继续说：“明天开始我们做些康复训练吧！”
他推销自己的方案：“我搜过了，只要坚持锻炼腿是可以恢复的。”
“不要。”周砚凛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姜莱刨根问底，他去看周砚凛的表情，看不到又跑回床边，伸头到周砚凛面前去看。
周砚凛反手用书盖住他的脸推回去。
“说不要就不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唔。”姜莱拿下书，郁闷地揉着鼻子。
“为什么嘛……”他小声嘟囔。
见周砚凛不松口，姜莱只好坐回去。
他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老板不让别人知道他醒了，为什么周老夫人的态度不冷不热，为什么外面翻天覆地而这个房间还能保持安宁。
他看向周砚凛盖在被子下面的双腿，他真的不想恢复吗。
姜莱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他老板对康复好像不太感兴趣，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姜莱陷入沉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他觉得自己就快想到了。
快了，快了——
哐当——
姜莱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地看向门口。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卧室门被踹的颤了颤。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