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委屈，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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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愣了一下，直到外面又响起踹门的声音，他立刻站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姜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动作迅速地把周砚凛在床上放平，刷的一下盖好被子，不给周砚凛说话的机会，噌噌跑向门口。
站在门口他又犹豫了。
门外踢门的声音很凶，又是一声巨响，门几乎贴着姜莱的鼻子在震动。
姜莱紧紧闭上眼睛，但他还是勇敢地握上门把手。
在下一次门被踹响前，姜莱按下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从门缝向外看。
透过门缝一头扎眼的红色占据姜莱的视线。
姜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更快让他开始行动，他打开门，门只开了小小弧度，出来后立刻关上门，小小的身体挡在门前，压下心中对面前人的害怕，直视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一圈的人。
“你、你要做什么！”姜莱声音有些抖，但他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努力离身后的门远一点。
周京耀没料到会有人出来，原本抬起来的脚放下了，双手插兜俯视着姜莱，面无表情地将人打量了一遍。
他的视线在姜莱的脸上停留一瞬，抬起手敲敲自己的脑袋，想了一下。
“啊，他们给大哥娶的老婆？”他声音很冷，说完嗤笑一声，在大哥两字上还咬了下音。
听到他说大哥两字时，姜莱下意识放松了一下，但他很快又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
姜诺从来不会这样凶的踹他的门，这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在周京耀看来，姜莱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动物，明明怕的不行，偏偏逞能挡在前面。
想到这里，周京耀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他越过姜莱看向卧室紧闭着的门，眼中的情绪似乎要将门灼烧出一个窟窿。
“让开。”周京耀黑着脸，无视姜莱的阻拦，抬脚又要去踹门。
“我来看看我的好大哥。”他话语间咬牙切齿，压不住翻涌的情绪，“让我看看，都变成废人了，怎么还好意思活着。”
姜莱注意到他手上带着铆钉手套，说话时手已经握起拳头，手腕隐约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姜莱直觉不能让人进去，他想都没想张开手挡住他，闭着眼睛喊：“你走开！”
周京耀瞬间被激怒，视线从门转移到姜莱身上。
他低头看着拦住自己的那双手，耳边听着姜莱喊出的话，他神色变了又变，忽然暴起，抓住姜莱的手腕向上提。
下一秒狠狠甩手将人扔了出去。
姜莱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半边身体都发麻的疼，脑袋也撞的嗡嗡响。
他余光看到周京耀举起的拳头，姜莱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自己。
坚硬的铆钉撞在姜莱的手臂上，剧痛从手臂处传来，姜莱挡在前面的手臂没了力气，在剧痛下无力垂下去，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但姜莱用力咬紧嘴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随之而来的是陌生人的气息，周京耀将姜莱抵在墙上，他身上的酒气铺面而来。
姜莱被迫抬头去看他，看到那人的表情在酒精的催发下变得扭曲。
周京耀的怒气是对周砚凛的，但此时情绪失控迁怒于姜莱。
他又向姜莱挥拳，照着姜莱腹部打了几拳，见人身体无力向下滑时，他一把扯住姜莱的衣领，拖着他向楼梯走去。
姜莱忍着痛挣扎。
他的挣扎让周京耀更加生气。
两人在楼梯口处挣开，姜莱不知道要躲去哪里，晕头转向地跑向一边。
周京耀从后面追上来，再次抓住姜莱。
姜莱几次反抗的动作惹怒了他，在酒精的影响下，他口不择言地吼着。
“凭什么！一个只会喘气的废人，竟然还有人护着他！”
周京耀捏着姜莱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
“你以为你是谁？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周家是我的了…集团股份全都是我的，所有人都要听我的。那些看不起我的，背地里嘲笑的，现在都得求我捧着我…哈哈！”周京耀放开钳住姜莱的手，他靠在楼梯栏杆上掩面大笑。
姜莱捂着自己在流血的手臂从他身边躲开，周京耀笑的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姜莱心颤颤地逃跑，他不能跑回卧室躲起来，他想的是自己还能到处躲藏，如果真的让人进了卧室，老板连动都不能动，这人又像神经病一样，会发生什么姜莱不敢细想。
他弓着身子要跑下楼。
周京耀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惯性下姜莱向前扑去，跌倒在地上。
周京耀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以为照顾他几天就是他的身边人了？”周京耀嗤笑，他不加掩饰地嘲弄。
“他要是这能醒过来，最厌恶的就是你。只要看到你他就会想起自己落魄不堪的模样。”他语气凉薄，恶意欣赏着姜莱愣住的表情，然后再继续加码，试图让姜莱的维护变得更加愚蠢。
“知道为什么旁□□几个蠢货选了你吗？”
“因为你们家包括你的存在只是用来羞辱他的，再高高在上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任人宰割。”周京耀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忽地笑起来：“现在好了，你说以后别人提起我大哥，还会和从前一样的尊敬吗，还是…在背后甚至当着他的面嘲笑呢？”
“真是可惜，这么想来我还真希望他能醒过来，看看他现在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目中无人。”
楼梯间忽然安静下来。
姜莱逃又逃不掉，只能被迫听他在那说。
他的注意力不断被拉扯，手臂和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没有精力思考其他，但他又下意识想反驳，老板不是那样的人。
种种。
周京耀似乎疯过了，他安静下来，看向了窗外。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阴云密布，闷雷响起，很快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
周京耀喃喃：“从明天起我就是周家的当家人。”没有人再敢嘲笑他是私生子。
他忽然看向姜莱。
姜莱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不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周京耀动作粗暴地扯起姜莱向楼下走去。
楼下同样安静，除了外面的雷雨声，只能听到他们两个的脚步声。
给姜莱一种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而他无处可逃的错觉。
周京耀扯着他走到门口，屋外大雨瓢泼。
周京耀将姜莱扔了出去。
姜莱跌倒在台阶下的水坑里，身后忽然劈过一道雷，姜莱身体一抖脸色一瞬苍白。
周京耀似乎因为这个天气而心情转好。
他察觉到姜莱眼中的惊恐后，笑了起来：“我倒是可以容你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姜莱眼底蓄泪，泪水混着雨水流下。
周京耀的脸在雷声闪电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狰狞，姜莱看着他就止不住的颤抖。
雨声渐大，打湿了周京耀的裤脚，他的马丁靴烦躁地在地上踢动，鞋上的铆钉蹭在地上嗞嗞响。
见姜莱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言语，周京耀还要说什么，忽然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机，皱了下眉，再看姜莱时没了说话的兴趣，接起电话转身离开。
姜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在雷雨中恢复了一些力气。
扶着墙磕磕绊绊走进室内。
靠着墙滑下去，姜莱靠着墙把自己蜷缩起来，他无声的流泪。
在安静的正厅哭声越来越大，然后又被雷雨声盖过，无人在意。
直到姜莱哭够了才停下，他擦擦眼泪抬头看向室内。
室内依旧安静，往日打扫的佣人也没看到。
过了一会儿，姜莱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
上了二楼，站在卧室前，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迹，他不想让自己这副样子进去。
姜莱动作很轻地打开门，从门缝里无声溜进去，关上门，掩耳盗铃地掩住自己的脸，脚步轻轻走向卫生间。
“姜莱。”
姜莱捂住耳朵当没听到，低头不语继续走。
“姜莱。”周砚凛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姜莱犹犹豫豫地放缓了脚步，依旧背对着他。
周砚凛在看到姜莱被他喊到时身形一抖后，顿了一下，缓了语气：“过来。”
“…等下就来。”姜莱闷声道。
周砚凛看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到我这来。”
他声音落在姜莱耳中称得上温柔，姜莱已经忍住的眼泪又开始泛起。
拖着脚步，姜莱慢慢走过去，但在离床边一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周砚凛撑着身体坐着，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扔在地上，他一条腿落在地上，却没有着力点。
周砚凛看到姜莱后松了口气，见人一直站在光影外的位置不过来，他忽然伸手过去，姜莱没防备，直接被拉到床边坐下。
姜莱低着头，手指用力蹭掉衣服上的泥点子，“都弄脏了，等下我就去收拾干净……”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轻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泥水。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姜莱两只手用力抓紧自己的衣摆，他咬紧下唇将哭声咽下去。
但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那双微凉的手掌捧起他的脸，让他哭肿的双眼和脏兮兮的脸无处遁形。
姜莱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一滴滴砸在周砚凛的手掌上。
周砚凛眼中情绪莫名，看着这张哭花了的脸，他心跳快了两拍。
不等他将这种情绪想清楚，手上动作更快，出乎他意料的，他将人扣在怀里，泪水打湿他的衣服，透过湿意。
姜莱双手紧紧抓住周砚凛的衣服，放声大哭。
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委屈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