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汇报，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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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翻身，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手机里读小说的声音让他昏昏欲睡。
晒着太阳，吹着微风，再睡个午觉。
姜莱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舒服的事情。
就在他要睡着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姜莱闭着眼睛去摸手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又闭上了眼睛。
接通电话。
他声音懒洋洋的：“喂——”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一下，立刻传来姜诺的吼声：“这个时候你居然在睡觉？！”
“嗯？这个时候午睡不是刚刚好嘛。”姜莱语速很慢，如果不是在接电话，他已经要睡着了。
姜诺完全没领会他的岁月静好。
“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睡得着！”姜诺在电话大喊。
姜莱抻了个懒腰，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出什么大事了？”
“你在周家不知道？周砚凛醒了！”
“知道啊。”不对，姜莱说完立刻改口：“…我也是刚知道的。”
要是让姜诺知道自己一直瞒着他，他会很生气的。
想到自己弟弟发脾气时难搞的模样，姜莱决定还是再瞒他一段时间吧。
好在姜诺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转而问他：“那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诶。”
庭院翻修后加盖了凉亭，姜莱躺在凉亭下的秋千吊篮里，手边放着下午茶点心，还有佣人新换的热红茶。
从昨天开始，姜莱就被解除了门禁，可以随意在院子里走动了。
林助理的原话是：只要不做危险动作，姜先生您随意。
姜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称呼自己姜先生，而且想了一下，他也没有做危险动作的爱好。
早上起来看到外面阳光正好，吃过早饭姜莱就跑到这里躺着荡秋千了。
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身后的靠背软乎乎的，姜莱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真的没有。”这次他说的斩钉截铁。
姜诺犹豫了一会儿，听他声音如常，暂时先相信姜莱所说。
“行吧。”
“总之，你自己小心点，说不定他过几天想起你了，就把你赶出来了。”
“到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姜莱努力理解姜诺说的话，没理解明白，却一口答应下来：“好，我知道啦。”
挂了电话，姜莱陷入思考。
他会被赶出去吗？
他想到早上出来时，路过周砚凛的卧室，里面外面站满了医护和西装革履像林助理一样的精英。
姜莱低头看看自己，T恤上印着小熊图案。
他忽然有些心虚，自己能力…形象……好像是差了点。
想到这里，姜莱激灵一下抬起头，心中响起警铃，大叫不好。
那他岂不是会被开除。
他还能去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姜莱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变了又变。
心中闪过奇异的感觉，但姜莱很快将它忽视。
他冥思苦想，最终为自己的心情找到了借口，待遇这么好的工作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的！
接下来他一定要努力工作，让老板感受到他的价值！
想到这，姜莱决定先回房间换一身正式的衣服，气势上不能输。
他站起来，出了凉亭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林助理一行人。
林助理看到姜莱时愣了一下，他让身后人止步，自己走向姜莱。
“姜先生。”
“您…一直在这？”林助理欲言又止，下意识看向楼上。
姜莱没看懂他的眼神，笑眯眯点头：“是呀，吃完早饭就下来了。”
他还给林助理推荐：“这个椅子躺着很舒服的。”
林助理意有所指：“老板现在身边需要有人在…”
姜莱也跟着点头：“是啊，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卧室里站了好多人呢。”
他挠挠头，解释道：“我进去好像很多余，我就出来了。”
姜莱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助理：“您也不要叫我姜先生了，怪不习惯的。”明明最初见面的时候，林助理还不是这样的。
林助理笑得有些虚弱，他应下：“好的，您…你也不用对我讲敬语，叫我林助理就好。”
姜莱放松地笑起来，他觉得自己和林助理间的距离拉近了些。
职场手册第一页：和同事打好关系。
见自己的暗示全被忽略，林助理只好邀请道：“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姜莱眼睛睁大：“是要去汇报工作吗？”
林助理：“啊，是的。”
姜莱表情明媚一瞬，又连忙收敛起来，认真点头：“我也要去。”
“你们先去吧，我等下就来。”
姜莱说完，先跑一步。
他转头看林助理还站在那欲言又止，姜莱只好用力承诺：“我很快的！”朝林助理挥挥手，跑进了屋。
林助理看着姜莱的背影一溜烟消失掉，心想，算了，他已经努力过了。
……
姜莱跑回自己的房间。
没错，他有自己的房间了。
就是他昨天醒来时身处的房间，房间刚好与周砚凛的卧室面对面——隔着整个走廊面对面。
原来在那个卧室时，姜莱的行李都没有拿出来，在别人的房间怎么能放自己的东西呢。
现在他有自己的房间了，姜莱昨晚就把自己的小行李箱套空了，全都整理好放进房间里。
现在，他站在衣柜前，陷入纠结。
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卡通T恤！
唯一一件看得过去的，是他大四实习时买的正装。
姜莱拿起正装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有些犹豫。
但想到刚才遇到林助理一行人，清一色的西装革履，他又点了点头。
要和同事保持着装统一。
姜莱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衣服合体，纯黑色的西服衬得他小脸愈发白净。
姜莱对着镜子整理表情，皱了皱眉，又揉了揉嘴角，想象着这两天遇到的人的表情，努力模仿。
最终镜子里，圆圆精致的小脸，神情严肃认真，显得更加可爱了。
姜莱对自己的形象十分满意，保持着这个可爱的表情悄悄混入“同事”的队伍里。
室内几人并没有整齐地站位，但从汇报的顺序也排了先后。
姜莱进来时，林助理正在汇报。
他悄悄地进来，自觉走到最后面站好，还严谨地与同事肩并肩，站的整齐。
周砚凛闭目养神，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却不好看。
从早上开始房间内汇报声就没断过，但周砚凛莫名觉得耳边安静，为什么安静他又不提，等来等去，等到午饭都过去了该来的还没回来。
林助理了姜莱鬼鬼祟祟进来的全过程，在看到姜莱衣着打扮时他愣了一会儿，实在没想通这又是哪一出。
等他看到老板脸色时，默默收回视线，保持沉默。
在他之后等待汇报的下属也都看出老板在生气，悟不透原因，只能在还没到自己时在心里疯狂精简报告，期望等下不要被批。
姜莱老老实实站在最后，听着前面人汇报的金融分析、财务报表、新市场开拓……
最初姜莱还在努力想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听着听着就好像在听天书，专业术语出现的时候，姜莱彻底放弃听懂了，转而看着窗外开始发呆。
不停歇的汇报让周砚凛神色恹恹，最初他还回应几句，听到后面连“嗯”都懒得嗯了。
在他不知道多少次拿起手机看时间时，睁开眼，一眼便锁定了站在那浑水摸鱼，开小差的姜莱。
他眯眯眼，没作声。
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合体的西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隐约还有几分沉稳的气质。
但在看到姜莱神游在外的茫然神情时，周砚凛面上不显，心中却无奈笑笑。
看起来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
周砚凛神色微顿，忽然想起今早林助理拿来的协议和姜莱的资料。
二十二岁。
相比自己，实在是过于年轻了。
姜莱还在发呆，但他不仅在发呆，他还在思考。
刚刚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前面的人都汇报完了，马上就要到他了！
姜莱冥思苦想，自己应该汇报些什么。
但想来想去，最后只能承认，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欲哭无泪，无精打采地垂下脑袋。
很快，姜莱前面的那位也汇报完毕。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姜莱愣了一下，刷的一下抬起脑袋发现房间内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姜莱卡住，眨眨眼睛，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林助理一直在看老板脸色，此刻见老板心情阴雨转晴，再看姜莱此刻窘迫的神情。
他叹气，十分有眼色地将同事们都带了出去。
门外，同事不解地问：“老板还没发话就走了，会挨骂吧？”
林助理看他：“运气不错，老板今天没空搭理我们了。”
“下班吧！”
房间内只剩姜莱和周砚凛两人。
一直站在这里姜莱还没感觉，等就剩他们两个时，周砚凛的视线明晃晃落在他身上时。
姜莱忽然有些害羞，自己这身衣服很奇怪吗？
不然为什么一直在看他。
欣赏够了，周砚凛才出声：“来。”他声音平静。
姜莱立刻响应，他看向周砚凛时愣住，周砚凛板着脸，明显心情不善的模样。
但姜莱有些犹豫，刚刚听他的声音，没听出不高兴的意思。
察言观色后，姜莱动作规矩起来，老老实实站在床边等待差遣。
“这是什么打扮？”
姜莱揪揪自己的衣服，理所应当道：“工装啊。”
周砚凛了然，怪不得站在那里。
他板着脸，语气淡淡：“开始吧，不是要汇报工作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呢。
姜莱垂着脑袋扣手，小声嘀咕：“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周砚凛道：“模仿一下总会吧。”走后门还要个态度呢。
姜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什么都没做也要硬说吗？
姜莱开始回忆其他人都是怎么说的，本季度…什么什么…什么的。
周砚凛等了一会儿，一直没听到声音，忍不住看过去。
就见姜莱表情严肃，闭着眼睛，点头，点一下，再点一下。
模样十分可爱。
周砚凛忽然伸手，抬住他的下巴，止住姜莱点头的动作。
姜莱懵懵地睁开眼睛。
周砚凛好笑地看着他，“学我呢？”
姜莱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以为这样能想起来他们说了什么。”
周砚凛拿他没办法，也没办法继续板着脸了。
他丝毫不提自己因为什么生气。
状似无意地问：“昨天睡得好吗？”
姜莱立刻点头。
“吃早饭了吗？”
姜莱又点头。
“午饭呢？”
姜莱摇摇头：“睡着了，错过了。”
“但是我吃了下午茶，小点心好好吃诶。”姜莱神采奕奕地给他讲。
“可是我不爱喝红茶。”
周砚凛自然地接上：“那明天想喝什么？”
“可乐可以吗？”
“好像不是很搭…”姜莱自言自语道。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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