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不要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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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努力工作失败后，与他的精英同事们“分道扬镳”。
周砚凛醒来那天，其实有吓到姜莱，那一刻他觉得周砚凛变了，仿佛他们朝夕相处的一个多月都是假的，这让姜莱很无措。
但这几日熟悉下来，姜莱发现，有变化的只是周围的人，而他的老板，还是原来那个死样子。
寡言、冷淡、总在聊得好好的时候把他推开……
“你在说我坏话？”周砚凛并没有看他，淡淡道，“姜莱？”
姜莱立刻澄清：“没有！”
他站起来，从阳台走进卧室，脏兮兮的手捧着花盆给周砚凛看。
“小草还活着！”
姜莱看周砚凛一眼，随后偷偷嘟囔：“我就说它肯定很坚强，怎么可能会死呢，果然是在骗人…”
周砚凛随手翻过一页书，冷冷扬起嘴角：“我能听见。”
姜莱：“……”瞬间老实了。
老实过后，他跑回阳台放下小草。
像从前一样，半蹲在床边，仰脸看向周砚凛，讨好似地笑眯眯道：“老板…唔！”
周砚凛用书挡住姜莱的脸，他说：“我什么时候成你老板了？”想到那份协议，再听姜莱说话，周砚凛莫名感到不开心。
姜莱从书下挣出来，下半边脸被挡住，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歪头：“一直都是啊。”
看到周砚凛渐冷的表情后，他慢慢反应过来：“难道不是吗？”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好吧，那就不是。”在周砚凛的注视下，姜莱立即改口。
姜莱还在床边看着周砚凛，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他后知后觉，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但看着周砚凛并不明朗的表情，姜莱有些疑惑，怎么又不开心了呢？
他冥思苦想——想不出来。
姜莱皱着脸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来。
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昨天他和花匠约好要给小草换土的！
姜莱偷偷看时间，然后又偷偷去看周砚凛。
观察一会儿，他确定周砚凛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书上。
姜莱想了一下，觉得他们俩的对话已经结束了，他好像可以走了吧。
姜莱动作很轻地站起来，到阳台拿起花盆，脚步轻轻地走向门口，出了门立刻放轻松，一转眼的功夫，他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外消失了。
一套动作下来，姜莱没有回头，自然没看到一直注视着他背影的周砚凛。
周砚凛从文件中抽出那份协议。
协议最后“姜莱”两字签得端正，只是落笔处有些抖，足以窥见笔迹主人当时的心情。
周砚凛手指抹过那两个字。
再看协议内容，从头到尾全都是霸王条款。
姜莱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份协议。
这一刻，周砚凛忽然不计较姜莱喋喋不休的“老板”二字，他看向门口，早已看不见姜莱的背影，他却看了很久。
良久，房间内的垃圾桶多了一份揉皱的文件。
姜莱怕花匠等久，捧着花盆快步跑向花园。
看到花园站立的身影时，姜莱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然后他看到那人转过身，不是花匠，是管家。
管家依旧挑剔地看着姜莱，似乎不满，又似不屑。
“没有时间观念。”管家看了一眼手表，超过约定时间两分钟。
姜莱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管家冷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走出两步，见姜莱还站在那里，他皱眉：“还不跟上。”
姜莱不解地看向管家，解释道：“我在等人，您先忙。”
只是话才说完，姜莱忽然福至心灵，似乎明白过来了。
他捧着花盆的手用力握紧，他轻声问：“所以是您要见我，不是花匠对吗？”
“还不算笨。”管家瞥他一眼，“跟上。”说完，不再理会姜莱。
姜莱站在原地，心情有些低落。
但看管家已经走远，他出于礼貌还是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管家又停下，嫌弃地看着他手里的花盆。
“放在那，脏兮兮的，不要拿着它到处跑。”
姜莱犹豫，但在管家的眼神压力下，他只好放下。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进了正厅。
林助理远远看到姜莱的背影，正要打招呼，忽然看到了管家。
他若有所思，走到刚才姜莱停下的地方，看到了姜莱的花盆。
老板早就说过，不许老宅里不相干的人接触姜莱，自己也是这样告诉老宅里的佣人的。
管家亲自来，是谁要见姜莱显而易见。
林助理觉得不对劲，拿着花盆，连忙上楼去。
姜莱跟着管家上楼，穿过走廊，左转右转，绕了很久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
管家恭敬叩门：“夫人，人来了。”
佣人从里面打开门，让他们两个进去。
房间内厚重的窗帘只拉开半扇，周老夫人靠坐在躺椅上，身后佣人在给她按摩头部。
周老夫人抬手，佣人立刻停下动作扶她起来。
周老夫人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在佣人的服侍下再吐掉。
房间内只能听到佣人的脚步声，安静的让姜莱有些心里发毛。
“你瞧。”周老夫人突然开口：“这宅子的主人变得就是这么快。”
周老夫人笑了笑，笑意不及眼底：“砚凛是个好孩子，如果是他的话，周家一定能更加辉煌。”
这是姜莱第二次见周老夫人，和上次一样，他还是不懂周老夫人在说什么。
但在陌生昏暗的房间里，连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这让姜莱很紧张。
他频频回头，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但管家就站在门口，姜莱不得不停下脚步。
“协议的事，只是堂兄弟间的玩笑罢了，做不得数。”周老夫人语气淡淡，话语间，姜莱在她口中什么都算不上。
协议二字落在姜莱耳朵里，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与周砚凛在一个房间内生活的瞬间不停闪过，在他心中总将周砚凛看作老板，偶尔某个瞬间他们又像朋友一样，又或者只是一起搭伴看电影的陌生人。
回忆过往的两个月，姜莱潜意识里总在忽略协议的存在。
现在周老夫人提起协议的事，忽然将姜莱拽回了原点。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雷雨天，从地上捡起协议那一刻，一切仿佛已经有了定论。
是伴侣，至少此刻是。
这两个字让姜莱感到陌生，又似巨石哐哐砸在他心上，让他心跳加快。
莫名地悸动后，姜莱心中又泛起失落。
周京耀那时说过的话萦绕在他心头，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是耻辱吗？
周老夫人并没有关注姜莱的异样。
“虽然砚凛落下了残疾，但联姻也不看个人，两个家族的连结，要考量的事情就多了。”
联姻？
姜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周老夫人的话，他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过去。
周老夫人依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自顾自说下去：“醒的时机不巧，只是落了残疾就要低人一头，多让百分之二的股份还是不值。”
姜莱的神情从困惑，渐渐转为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老夫人，周老夫人说这话时随意的像在与人聊家常，可一字一句落在姜莱耳中，都让他后背发凉。
“…您这是什么意思？”姜莱声音很小。
他攥了攥拳头，鼓起勇气：“您是如何看待他…看待您的孙子？”
“…在您眼中，他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吗？”
这话问得冒犯，可周老夫人却很平静，她看着姜莱，神情理所应当到冷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一个人能发挥他最大的价值，才是对家族的贡献。”
“就像你，最大的价值就是为你父亲换一笔资金，虽然没多少钱，但对于你来说，这就是你最大的价值。”
“至于砚凛，他的价值比你要大得多。”
“除此之外呢？”姜莱声音有些颤，“你们不是家人吗？”
周老夫人道：“当然。”
顿了顿，她又说：“正是家人，我才要事事为他打算。”
“怎么可以这样…”姜莱忽然想起与周砚凛初次对视时的场景。
那是他只觉得这人很冷漠，连眼神都没有温度，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
在听了周老夫人的话后，姜莱心中升起怒气，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鼻子发酸。
他再也忍不住，大喊，打断周老夫人的话：“不要欺负他了！”
“你从没关心过他，一次也没来看过，还放任那些人欺负他。你有什么资格安排他的人生！”
周老夫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如果他不是我孙子，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早该被放弃，还能留他在这休养？”
周老夫人猛地拍响桌子：“你又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和我喊叫！协议作废，立刻离开——”
话没说完。
“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莱红着眼睛转头。
林助理推着轮椅，站在门口。
轮椅上坐着的男人，神色莫测，手里放着一盆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小草”。
室内安静了一瞬。
周老夫人神色微变，她正要开口。
周砚凛的目光无视其他人，落在姜莱泛红的眼睛上，停顿一瞬。
然后他看向周老夫人，声音很冷：“在聊什么？让我也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