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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弯弯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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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沈兴致缺缺，只是应了一声。“是吗……我不记得了。”
韩杨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坐在蒋沈身边，拿起他的可乐喝了一口。
“绝对是你。之前我也没意识到，现在想想才发现。”韩杨是有点会卖关子在身上的，几句话倒是勾的蒋沈好奇心起。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
“就是那年校艺术节的后台，你去摄制组帮忙了不是吗。最后要去搬摄像机，没人愿意去，是我帮你搬过去的。结果咱们俩被锁在器材室锁了一宿。”
蒋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什么？那个长发鬼是你？”
“什么叫长发鬼？我那是演的司马懿好不好？可能是妆有点花了，加上器材室没有灯，那也不至于说我像鬼吧？”
蒋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年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那个“长发鬼”虽然好心，但还是给蒋沈吓了一跳，搞得他从此以后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被“长发鬼”缠上是来追魂索命的。
“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再说为什么后来我在学校从未见过你？”
韩杨笑了笑，“我记得你的脸，只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想起来这件事。今天听你爸一说才想起来。当年第二天我就去集训了，只回来参加了高考，你当然没再见过我。不过说不定我们之前在学校里还是有过很多次擦肩而过的，只是没注意罢了。”韩杨对此略略表达了一丝遗憾，半晌突然凑上去，盯着蒋沈的脸。
“说不定是因为我们命中注定，一定要在一起的，所以老天才安排我们提前相见。”
韩杨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即使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但仍能让人感觉得到他身上的赤诚。再加上从前他们亲密无间，如今韩杨人就在他眼前，蒋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心如止水。
他听见自己的心乱了。心口缺失的一块孔洞势必会被其他的情感所填补，尤其是这样波涛汹涌的爱意，总是叫人无法拒绝。
蒋沈鬼使神差，微微向前探过身子，便轻轻吻住了韩杨的双唇。虽然只是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很快离开。可蒋沈目光飘忽，垂下眼睑一点都不敢看韩杨。
韩杨愣了一下。明明醉的不是蒋沈，却感觉不清醒的人仿佛是蒋沈一样。
对着蒋沈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只是他会克制。
月亮挂在天边，弯弯的。
韩杨吻了吻蒋沈的额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觉去吧，好好享受假期。”
韩杨先一步回了卧室，躺在床上关了所有的灯望着天花板。明明先说晚安的是他，结果失眠的又是他。
上一次蒋沈吻他的时候，两个人都喝得醉生梦死，如果说是一时情难自持也可以理解，但今晚蒋沈可是滴酒未沾，清醒的很。偏偏就是这样，还是蒋沈主动。
韩杨下意识摸了摸嘴角，仿佛回味无穷。
就是怀里空落落的，实在是感觉缺点什么东西给他抱着。
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呆久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老蒋家对韩杨还是不错，韩杨长得帅还会说话，大大小小的礼物往家里一送，投其所好装乖卖巧，很快让一家人接纳了这个新“儿媳妇”。就是蒋沈比较忙，三天两头不着家，不是跟林欣许星朔俩人出去闲逛就是跟同事聚餐什么的，回回回家拎一大堆吃的，还都进了韩杨的肚子。
以前也没看他这么社牛。
剩下韩杨一个人陪着老两口打麻将。
眼看着大年初七了。蒋家的麻将事业从年三十晚上贯彻到了初七白天。韩杨坐在麻将桌边，眉头紧锁，感觉比考试还痛苦。
蒋沈拎着一袋子青皮橘，下午一回家就看见这么个场面。
大年初一的时候蒋沈爷爷奶奶还是给韩杨也包了大红包，打了七天麻将，这点红包全还给了蒋沈他爸。不过也还好，没输个底儿掉。韩杨虽然技艺不行，但运气还算不错。
蒋沈今天颇有兴致，脱了外套拿了个橘子坐在韩杨身边的扶手上指手画脚。
韩杨本来就不是很会，又连着输了好几把，这会正郁闷，被蒋沈啰嗦的心烦。
“你别瞎指挥，我这点本钱都要输没了。”
蒋沈转身从兜里摸出二百块钱来拍在桌面上。
“拿去挥霍。听我的，打八万！”
也不知道韩杨是不认识字还是眼神不好，转眼打了个八饼出去。
“？就你这水平能赢就怪了。”蒋沈无语地把橘子剥了皮，刚吃了一口就被酸的皱眉，为了不浪费把另一半橘子塞进了韩杨嘴里。
韩杨过度紧张自己的牌面，一口没吃出来酸倒牙的橘子。这牌一来一回得打，倒是给蒋沈看的直闹心。
蒋沈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摸出手机看了眼工作群，一水的复制粘贴的祝福语，再不就是抢红包，比微博热搜还无聊。过年了网友也没闲着，逮着韩杨隐婚这件事接着攻讦，说他没有做艺人的职业道德。
蒋沈都忍不住替韩杨说话了，他俩也不算隐婚吧？那不是前脚领了证，没几天韩杨就公开了吗？
蒋沈内心腹诽，再一抬头，发现牌还没过几圈，韩杨还真胡了。
赢得不小，一把回本。
韩杨洋洋得意，甩着一把红票子邀功似的。
蒋沈从里面抽了十张，一本正经，“刚给你二百，抽成。”
一家人吃了晚饭之后还要继续打，韩杨说什么也不继续了，抱着小王和蒋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节后除了各卫视的春晚就是热剧联播，一天播十几集那种。
正好播到韩杨之前大爆的一个古装剧。韩杨演古装剧更多，出圈也都是古装造型。
电视里韩杨演一个男二魔尊，虽然残暴但十分痴心，为了女主屠戮天下那种。
画面正进行到韩杨拎着一把半人多高的大刀站在山顶上睥睨众生，一身黑衣却浸满了鲜血。活脱脱一个疯批美人。
韩杨看自己的戏看的聚精会神，蒋沈搂着摇摇只想玩手机。
他现在对热搜上的一切都尽可能地视而不见，不过有时候还是手贱，想打开看一眼。频率为一天三次，当做饭后的消食运动。
主要是现在OHE第一期播放在即，预告片已经开始投放了。网上对他的评价还是骂的多，夸的少。
韩杨不用看都知道蒋沈捧着手机一脸严肃肯定是因为一些粉丝发言正倍感气愤，所以赶紧出声安慰。“没事儿啊，别生气。网络上就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少看就好。我刚出道的时候也没少挨骂，现在也是啊，幸亏我经纪人见多识广开导了我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蒋沈握着手机刷预告片底下的评论。总感觉节目组剪辑师蛮气人的，把蒋沈忘记系安全带那块单独剪了出来。果然和韩杨猜的一样，弹幕和评论一水的都在骂蒋沈是故意的，说他有手段，蛊惑了韩杨。
蒋沈气的想直接回复，要不你看看是谁主动贴上来的？
结果还是没发作，又吃了一筐砂糖橘才顺下这口气。一扭头看着韩杨一边撸狗一边无所谓的样子，蒋沈心生一计，顺手拍了一张韩杨模糊不清的侧脸发了条微博，立马关机。
管你外边怎么风云变幻？反正我们家倒是挺岁月静好的。
这几天蒋沈不爱在家待着的一大原因就是他们家隔三差五的就得有人来拜年，有蒋和光以前的事业伙伴，还有沈嫣退休之前的下属，再不就是客户什么的。送了一堆礼品，吃的用的喝的能堆到明年过年。这帮人一来免不了就得问一句，“呀，你儿子多大啦，结婚没有呢？”
以前蒋沈都懒得搭理，今年倒是理直气壮，“哈哈，结婚了，年前刚结。”
成功打退了不少想给他拉郎牵线的。
蒋沈突然觉得沙发上撸狗这人也不是完全没用。
“话说怎么没看见有人来给你拜年。你在圈里都没有朋友吗？”
蒋沈现在也学会了没话找话，就是还不是很熟练，听着还是像在阴阳怪气。
“有倒是有，但是我们一出去玩，被拍到的话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鬼话来。而且遇到粉丝也不太好。我没搬家之前，有一次发了一张家里客厅的照片，结果就有粉丝顺着窗外的景色扒出来我家的地址，天天在小区门口蹲守，从此以后我就决定绝对不会买低层。我们同行一致决定节假日非必要不会出门。有空的话会去看看同行的话剧音乐剧什么的，我有几个同学还在演话剧，有空我带你认识认识。”
蒋沈对看话剧兴致盎然，但眼下有另一件事让他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刚才他拍了一张韩杨的侧脸，背景可不就是他家客厅的落地窗？照韩杨的粉丝这个说法，不会已经有人扒出来他家在哪了吧？
蒋沈心里头直打鼓，赶紧摸出手机重新开机。还好他粉丝不多扩散不广，但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几万的点赞量，评论也有了上千条。
蒋沈二话没说，立马删了那张图片。悬着的心还没放下，韩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有一个不算陌生但也不是很熟的人名。韩杨貌似有些为难，不是很想接。
蒋沈面无表情，用下巴点了点，“接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