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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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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托乔菏替我带小宝去音乐会。
她像是没想到我特意约她出来是为了这件事,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应了我,跟我想象中一样,这点师姐妹情谊我们还是有的。
“学妹,我的手机放在你这里,不管谁的电话都不要接,音乐会结束把小宝送到我爸妈家,一定要交到我爸妈手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包括。”
我用口型说“他爸。”
她抓着我的手,好像有些担心:“学姐…你这是……”
“我有一点私事要处理,希望你能帮我。”我本来是想告诉乔菏真相的,确保在我死后调查能够重启,但现在,我更希望她带小宝去音乐会。
乔菏答应了我。
我决定开一场直播,这样想着,我给万俟卉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买热搜,毕竟她现在是个小网红,有渠道,她问我标题叫什么,我说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万事俱备,只是我在买完手机支架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至多不超过25岁,他非要加我的微信,说一见到我很喜欢我,一直纠缠我,直到我让路人帮忙去叫商场的保安,保安把他拖走了——我觉得他精神不正常。
我拿出手机叫了“闪送”,把林誉的卡寄给了万俟卉,里面剩下的钱足够她买热搜了,又设置了定时的短信,确保我死后会把密码发给她。
在“哒哒出行”叫了辆车,大概是由于目的地有点偏,半天也没人接单,直到我加了100块,有车接了单。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口音很有特点,应当是东省人,很健谈。
“大妹子,你去哪儿干啥?那地方,哎呀。”
“我去直播。”大概是要死了,我难得的想说话。
“啊啊。”他应了两声:“你是主播吧?听说这行赚的多?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啊?”
我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今天是我第一次直播。”
“这样啊,诶,你一会儿直播完,是不是还要回去?”
“嗯。”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吧,还是要看直播效果。”
一路上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大叔已经把他家里情况都介绍给我了,听到他抱怨女儿时声音的笑意,我想他一定很爱他的女儿。
老何大概也很爱我吧……
我和司机师傅道了别,心里很抱歉,我的死大概也会给他带来一些心理阴影吧。
到了废楼,我走到了顶楼,就是林礼几乎杀死我的地方,这么多年了,倒是一样的荒芜,我站在楼顶,架好手机,开始了直播,直播间的名字就叫做2.19大案真相,又给自己买了点流量。
“大家好,我是何曼,原公安局长何建业的女儿,也是2.19大案的经办人员,我的丈夫是川省著名企业家林誉,也是2.19大案犯罪嫌疑人林礼的哥哥。”
我说完这话,热度明显已经涨起来了,当然质疑声也有。
“219大案处决的凶手是林誉,我的丈夫才是真正的林礼。”我直接扔出一个结论。
我叙述了事情的经过:“我们的调查结果没有问题,但是,林誉替他的弟弟顶了罪。”
“我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凶手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曾经是一名警察,所以我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我看到有一个人刷了一辆保时捷,然后说,你是一名警察就应该知道单凭你说的这些不足以让案件调查重启。
我点头:“78942,你说的很对,已经尘封的案件如果要重启,除非有关键性的证据出现,显然我没有,不然我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警局了。”
“或者是,有足够的舆论压力,让调查不得不重启,在此我必须向我父亲和韩十一韩队道歉,很抱歉,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用舆论来伤害曾经我的亲人,和老师,对不起。”
我鞠了一个躬。
“很抱歉,我今天遇见的所有人。爸爸,妈妈,学妹,小卉,帮我忙的路人,保安,今天在路上拦住我的人,还有送我过来的司机大叔,对不起,很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的死不是任何人的错,你们没办法阻止我的,所以请不要自责,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无法帮助我,无论如何都请不要为我的死感到抱歉,这是我的选择。”
弹幕上有人试图阻止我,他问我知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还有人质疑我的精神状态。
“我想我的丈夫那里应该有一些权威机构出具的,我的抑郁症,甚至是精神分裂症的证明。但是我已经找了两位专业的心理医生,川省有名的心理医生靳宇阳,还有史密斯教授,他们可以证明,我的精神状态稳定。”
“我当然知道死意味着什么,我虽然毕业之后并没有继续从事警务方面的工作,但是希望你们相信我的专业,大概没人比我更清楚死亡意味着什么。”
我朝着楼下看了看:“这个高度坠下,会出现复合型骨折,内脏破损。”
“啊。”我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颅骨骨折,不过这个高度,不至于脑浆乱飞,不然我还得跟法医道个歉。”
我看着镜头:“这个世界上最清楚死亡意味着什么的职业,除了医生大概就是警察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才想阻止我。”
“你们也不要对我感到抱歉,我不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我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这是我的选择,并不是你们能左右的的,所以不是你们的错,不过请你们一定要让案件调查重启,这样我的死才是有意义的。”
“有意义的牺牲应该是被允许的。”我说了句玩笑话,我好久没有感到这么轻松了。
我坐上身后的栏杆:“一会儿可能有些响,你们不要吓到。”
“只要有足够的舆论,调查就能重启。”我张开双臂:“如果舆论是一场战役,那么就用我的死来点燃战火吧。”
言罢,我向后倒去,在呼啸的风声中,身体接地剧烈的疼痛后,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