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切你一根小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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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鹤平静地望着他的情绪，将电脑屏幕微微转向少年。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论坛，网页的配色也十分平常。
只是一扫而过的帖文内容让夏油杰瞬间警惕心拉满。
【24亿日元悬赏五条悟，带尸体来，直接结款】
【急需已育妇女血液300升，谁有合适渠道】
【从一星到五星，客观评价京都高专附近的居酒屋】
【没家系传承的术师可以进御三家工作吗】
【三天时长的护卫任务，甲方是白痴，不死不残就行】
【诚信买家，需要特级咒具‘无明帐’的下落线索，价格由情报真实性决定】
【忍不住了我一定要讲一下蝉家那个贱人】
【暗杀非术师+撬保险柜找文件，有咒术师护卫，私信详谈】
“这是什么网站？”他紧皱眉头。
寻求帮助，讨论杂事，回忆往昔，吐槽烦恼。如果不是许多帖子明显视人命如草芥，他或许还要夸一句这个论坛很有生活气息。
“你知道暗网吗？”红鹤注视着屏幕，在海量的链接里寻找着他想要的那一个。
“听说过。”互联网隐秘的角落，完全没有法律监管，非法交易和黑市活动的聚集地。
“这是专为咒术师开设的暗网。”
五条悟的大头照异常显眼，夏油杰盯着那个24亿，在心里数着一共有多少个零。
咒术界也有这种东西吗？
他忍不住道：“里面的用户都是诅咒师吧，怎么会有这么多活跃的诅咒师啊。”
红鹤否认道：“不，里面同样有很多注册咒术师。”
“我记得咒术界不是有自己的官方论坛……他们不去官方论坛，来暗网做什么？”
“你登陆过官方论坛吗？”
“登陆过一次，操作很卡顿，没什么意思。”
“你也说了很卡顿。”红鹤声音冷淡：“官方自己的论坛维护得非常烂，但暗网设计者为服务器维护投入了非常大的资源，换来数量巨大的活跃用户群体，形成了利益循环。”
所以是因为暗网网速更快是吗……夏油杰无语了。
他对自己在咒术界的处境一无所知。红鹤心想。
愚蠢。
指着某个笑得灿烂的白毛脑袋证件照，夏油杰忍不住问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远处的脚步噔噔瞪地靠近，来找杰的五条悟自然地推开小伙伴的房门，目光扫过他们的屏幕，在看到自己的悬赏头像之后怒气冲冲。
“为什么没换我今年的照片！我今年可是腿更长，更帅气了。”五条悟不可置信。
“你在意的就是这个吗！”夏油杰一脚蹬过去。
五条悟呸呸地吐着舌头：“老子出生前就已经有价值一亿的悬赏了。”
刺杀有如家常便饭，只是一直没有人成功而已。
自己的悬赏金额高居榜首，五条悟喜滋滋道：“这个数字每年都在涨，明年会在24亿8千万左右。”
十位数，八个零。
断了的刀要赔，吃穿也要攒下生活费，夏油杰把五条悟扒着屏幕的手指抠下来，“不要摸红鹤的屏幕，要不还是切掉你一根小指换点钱吧。”
五条悟怒道：“我有在开无下限，不会留指印，你个对我身体不安好心的人渣。”
少年们在计算机屏幕前吵吵闹闹，明明在外都能装得人模狗样，聚在一起就会变成白痴男高。
“……”这是他们的青春。
红鹤忽而心中一叹——算了。
算了，还是俩小朋友呢。
红鹤不经意地问道：“五条君的悬赏金额为什么这么高呢？”
五条悟兴奋地举手，提到原本只有御三家高层才知道的秘辛。
就像自然界中，为了对抗强大的天敌，被捕食的一方也会因“自然选择”而被迫进化。五条家六眼神子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的平衡。咒灵的数量因此爆发，能力也更为棘手难缠。
有很多人认为，五条悟的消失可以使咒术界重回较为安稳的状态。
但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既已出生，就不必向弱者的呐喊俯首。咒灵变多变强，只要杀掉就好了。
五条悟并不为此感到愧疚，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无聊的宿命。
那些对其他人来说九死一生的任务，对自己而言，就是把咒灵的脑袋用力一拧的事。
红鹤微微沉默。他只见到五条家把他规训得很好，红鹤从来没有见过五条悟拒绝过任何任务。
夏油杰对这个说法也不怎么认同，咒灵是自悟出生那年就爆发的，但悟也不是在婴儿车里就开始祓除咒灵的，说是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导致咒灵大爆发还差不多。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人有多少能力，就要承担多少责任。
他和悟会一起祓除这些咒灵的。
是吗？……红鹤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点开搜索框，输入一个名字。
【咒灵操使夏油杰】
夏油杰屏住呼吸，暗自期待自己的悬赏金额。
什么都没搜到，没有人悬赏他。
“居然是零诶！”五条悟发出爆笑。
夏油杰：“这不公平！”
红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问：“你认为有人想要杀掉五条君是为了什么？”
“哇……这个可能的原因太多了。”夏油杰摸着下巴，“因为嘴贱？因为嫉妒他稀有的术式？因为想要解决所谓的拉高咒灵能力上限的‘天花板’？”
“你认为为什么没人想要杀掉你？”
夏油杰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因为我是个与人为善，不惹祸的好人。”
红鹤指向夏油杰的喉咙，“你的咒灵操术难道不足够稀有珍贵吗？”
夏油杰愣住。
“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在过去400年的记载中，五条家已有两例。”
“咒灵操术的诞生则至少千年以上没有先例了。”
同为能力可期的天才，为什么只有五条悟受到了悬赏，夏油杰却没有？
“我在网站植入了爬虫，发现有人在盯着暗网。”红鹤歪头，向他微笑：“几乎是在针对你的悬赏发布瞬间，它就被立刻撤掉。”
如同冰面裂开的声音在颅内炸起，夏油杰的后脊诞出寒凉。
“你认为这是一种保护吗？”
夏油杰：“不……”
红鹤温声道：“这是觊觎。”
咒术师是依靠负面情绪增长力量的存在。他们往往要等到渡过青春期后，前额叶皮层发育得更成熟，情绪与性格以稳定的形式发疯，术式才会进入稳定的巅峰期。
有人不允许他人染指夏油杰成长中的天赋。
想要对杰做什么……五条悟意外地沉默起，开朗的苍天之曈中浮出一点阴鸷。
比起奇怪的人，他遇到的更多是奇怪诡异的咒灵。夏油杰很难想到某个具体的可怀疑的目标，他身边的人对他都还不错。
两个人在头脑风暴嫌疑人，红鹤拉过脚边的米色购物袋。
他抽开橄榄绿的丝绸系带，面色如常地拿起自己的衣服。防尘袋包裹着衣架上的风衣，红鹤将防尘袋的领口处微微下拉，露出衣架上的尺码环。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穿戴之前，他有必要确认，商家发来的尺码是正确的。
下意识地决定帮助夏油杰击败虹龙，而非按照咒术师的思维定势，祓除咒灵，结束任务。
在夏油杰吞噬咒灵玉的时候会有短暂的嘴角上扬。那不是惊讶，而是满意。
加藤次郎。
全日本有多少叫这个名字的人，几千个一定会有吧。
普通的名字，普通的级别，普通的性格，普通的人生。
即使离得非常近，也不会引人注目，留下深刻的印象。
“突发的任务里，随机派来的术师碰巧就是对我有阴谋的人吗？”夏油杰感到轻微的窒息，好像自己的嗓子被封住了。
“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杀了加藤的达摩还在自己的咒灵空间里。少年脸色难看：“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红鹤反问：“我完全死亡了吗？”
“咒术的术式有多少种？群体幻觉，粒子化，意识转移，受肉替身，时间系能力，任意一项都可以达成‘让所有人相信他已死亡’的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切你一根小指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