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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醉酒 周成桉想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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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桉还记得,当时蒋澳说完这句话出了房间就被微博之夜的主持人给逮着采访了,那句著名的“我不会和他合作”也正出于此。
朋友把这段视频发给他,周成桉又气又笑,气的是蒋澳这么不留情面不留余地地让他对这电影死心,笑的是蒋澳竟然那么幼稚。
事实上周成桉并没有死心,虽然让他死心的人是蒋澳,但不让他死心的人依然是蒋澳。
因为从《爆裂街区》立项到现在三年,也没有开机,更别提什么试镜。
甚至,周成桉没等到《爆裂街区》开机,却等到了蒋澳参与《星际之门》的制作。
“是这家?”蒋澳问。
“嗯?”周成桉从回忆里抽回思绪,他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点头道:“是,你竟然一下就找到了。”
蒋澳停好车,然后抬头问:“你带别人来的时候迷路了?”
“呃,也没有。”之前是徐婕带他来的。
两人下了车,被服务员带进了隔间,日料店讲究一堆,他们脱了鞋坐了进去,周成桉让蒋澳点单,蒋澳示意都听周成桉的,周成桉就按着上次吃的又点了一遍,最后弯了弯眼睛,还是问了对面的人一句:“喝不喝酒?”
蒋澳皱了下眉,没等他说话,周成桉就抱歉地说:“我忘了,你要戒酒,那不喝了不喝了。”
他说着就把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却被蒋澳半路拦了下来,蒋澳说:“可以喝点。”
周成桉歪了下脑袋,眯起眼看他:“不戒酒了?”
蒋澳抬眼问周成桉:“你希望我喝吗?”
周成桉愣了下,随后发笑:“我希望就有用吗?”
蒋澳没说话,周成桉咳嗽了一声,说:“那我希望今晚不醉不归,怎么样?”
隔间的位置不大,一盏明亮的白炽灯挂在头顶,蒋澳抽过了菜单,周成桉看他低头在饮品那栏勾了什么,然后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蒋澳转回头对周成桉说:“不醉不归,你说的。”
酒过三巡,眼前的灯圈开始泛起光晕。
蒋澳这人挺奇特,愿意跟你好的时候可以什么都豁的出去,变卦的时候也能什么情面都不留,甚至连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不给。
这一起吃一顿饭机会都不给的状态持续到今天,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他是想通了还是怎么的,又是给投资又是一起喝酒,好像又愿意和自己好了。
阴晴不定,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想到此,周成桉撩起眼皮,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低声笑道:“蒋澳,你这人好怪。”
喝了酒,回忆了很多,他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却含着三分抱怨,蒋澳听出来了。
蒋澳拿起自己面前的矮酒杯,轻碰了下周成桉面前的,说:“不能怪我。”
周成桉一听,呵呵笑了起来,心说不怪你难道怪我?
但现在蒋澳是金主,金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周成桉说着说着就要自罚一杯,蒋澳皱眉看他,然后伸手按下了他要自罚一杯的酒。
“你哪儿错了?”蒋澳没头没脑地问。
周成桉懵了,他看着蒋澳有些迷离的双眼,知道他是醉了,刚想顺势而下,就听蒋澳捣鼓了一句:“你送我的那个玩偶,我带回宿舍被他们笑了整整一个月……”
“啊?”周成桉乐了,他确定蒋澳是真的醉了:“你小子酒量也不行啊,看来确实要戒酒,细皮嫩肉的,这要是在不怀好意的人那里喝醉了……”
“我没醉。”蒋澳坐直身体打断他,语气有些掩不住的失落:“是你记性不好。”
周成桉一时噎住了,看对面人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正经表情,他拿不准蒋澳醉没醉,索性不去想,只笑着说:“我怎么记性不好?我一共就送过你一只玩偶,成都夜市的那只兔子对吧?我可没忘。”
蒋澳没说话,周成桉却“嘶”了一声,反驳他:“不对啊,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明明是你自己要的那只兔子,我不可能记错,是你自己要的。”
蒋澳争辩:“是你先给我的。”
周成桉不服:“是我给你的,可是后来我要给一个小女孩,你又拽着不让,是不是你?”
蒋澳却说:“你先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再给别人?”
“……这是什么话?”周成桉被他的诡辩气乐了,同时又隐隐觉得,眼前的蒋澳才是他熟悉的蒋澳。
周成桉无奈地说:“行行行,你被嘲笑是我的错,行了吧。”
喝醉了的蒋澳还挺可爱的。
灯光越来越花,周成桉有意对蒋澳说:“我问你,为什么帮我啊?你不是不待见我吗?”
“因为……”
周成桉凑近了些,他听蒋澳用模糊的声音说:“不能靠近你……”
“什么?”周成桉皱起眉,追问:“什么意思?”
蒋澳抬手揉揉头发,脸颊上终于泛起了红晕,周成桉没等到回答也没当回事,见天色不早了,后知后觉不该喝这么多酒,他起身去结账,回来时候就看到蒋澳趴在桌面上,看起来不省人事。
周成桉也喝了不少,脚步有些晃,他走过去拍了拍蒋澳的背,没反应,于是他又弯下腰凑过去拍了拍蒋澳的脸,蒋澳眉毛动了动,但没睁眼,而是抬手直接把周成桉的手按在了自己脸上。
蒋澳的手和脸都很热,周成桉的手却冰冰凉凉,覆上去的瞬间蒋澳就睁开了眼。
“咳,时间不早了,我们——”周成桉想抽出手,却发现抽不动。
蒋澳保持着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的姿势,周成桉听他含糊地叫了一声:“成桉哥……”
“……”周成桉突然起了坏心,他蹲下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蒋澳的脑袋,然后低声笑着应:“欸,哥在呢,我们要去坐车,能不能走?”
蒋澳闭着眼摇了摇头。
周成桉发现了,蒋澳皮肤白,无论哪个年纪,当他眼睛闭上眉毛微蹙的时候,就会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脆弱感,激起人的保护欲。
周成桉明显是占便宜不嫌少:“站不起来,哥扶你。”
说着,就真的伸手拉蒋澳的胳膊,蒋澳十分配合地将一半身体倒在他身上,脑袋埋进了周成桉的肩窝。
周成桉顿时眉头皱到一块儿,肩上人的呼吸扫在他脖子里有点痒,再加上蒋澳是真的高,而且不轻。
周成桉叫了代驾,刚扶着蒋澳走出隔间就有服务员过来要帮忙,周成桉如见救星地赶忙招手,那服务员却顿住脚步不动了。
不动的原因是那脑袋埋在别人肩窝里的男人忽然抬了抬头,露出一只完全清明的眼睛不善地盯着他。
敏感地察觉到肩上的人动了,周成桉低头:“醒了?”
蒋澳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嗯。”
蒋澳大半身子却依旧歪在周成桉身上,不过因为他能自己走,所以周成桉只是虚虚扶着他,也就不用别人来帮忙了。
代驾早就在外面等着,周成桉把蒋澳放在了后座,想了想,自己也坐上了后座。
蒋澳似乎是清醒了不少,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周成桉也没说话,一部分原因是心虚,刚才趁着人家醉了占便宜认小弟,还有一部分原因……蒋澳的那句“成桉哥”,勾起了太多的回忆。
周成桉余光瞥着一旁的人,心里有些感慨。
就像《独角》里写的那样,人生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们得学会接受一个又一个身边人的退场。
周成桉不是接受不了,相反,他接受的很好,从未成年就搬离了父母独自闯荡,到后来与天南地北的人相遇又相散在人海,他早就习惯了雁过不留痕的生活方式,可唯独蒋澳给他的感觉不同。
五光十色的街景一刹而过,他们应该在这样的街景里讨论新看的片子,或是斗几句嘴,或是吹几句牛画几个大饼,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莫名其妙的生疏而相顾无言。
停车的动静打断了周成桉的思绪,那酒的后劲上来了,刚才还算清明,现在脑袋有点发胀发晕,倒是蒋澳,反而比之前更清醒了。
两人住在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初秋季节,周成桉感觉有点热,他扯了扯领子,脱了外套往肩上一甩,蒋澳就那么沉默地站在旁边等着他,然后默契地并肩往公寓楼里走。
晚上电梯人并不多,进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周成桉倚在墙上,伸手去按按钮,然后侧过脸问蒋澳:“你几楼?”
“十八。”
周成桉挑了下眉,按下了十八的按钮,手指又往上移了一格,十九也被按上了,他说:“你在我楼下。”
蒋澳“嗯”了一声,电梯就叮咚一声开了门。
周成桉朝外面的走廊抬抬下巴:“你到了。”
蒋澳说了句晚安,就走出了电梯,周成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蒋澳顿住脚步,然后转过身,周成桉依然是插着兜歪在墙上,他抬了抬眉尾,似笑非笑地问:“能再叫我一次哥吗?”
电梯门没有留时间让蒋澳回答,周成桉在它缓缓合上的同时低下头,谁知下一刻,门缝里就卡上了一只手,周成桉倏地抬头,那只手上淡淡的青筋绕着分明的骨节,白皙修长又具有力量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