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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酸甜 不请我去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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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又重新缓缓打开。
周成桉抬起脸,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到手的主人。
蒋澳收回自己的手,他解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然后轻声说:“我送你。”
“……”
长廊的灯光未熄,周成桉看着蒋澳,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蒋澳错开了他的目光,跨进电梯与周成桉并肩而立,电梯门缓缓合上。
不过并肩一个楼层的时间,电梯门便又叮咚一声开了。
自家大门在不远处,周成桉插着兜耸了下肩,“我到喽。”
“嗯。”
周成桉应该迈着不回头的步子走出电梯,但他没动,说不清在等什么。
但他等到了。
“成桉哥。”蒋澳侧过脸,然后说:“晚安。”
周成桉扬起嘴角,下一刻他就侧过身抽出了口袋里的手揽过了蒋澳的肩,“谢谢你送我回家,晚安。”
周成桉打着哈气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
而站在电梯口的蒋澳目送着他的背影,嘴角浅淡的弧度渐渐平息了下去,随之爬上眸光里的,却是看不到底的晦暗。
像是能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周成桉脚步逐渐沉了下来,他回了下头,蒋澳竟然还在那儿站着,电梯门也没关。
蒋澳见他回身了,眉眼间的郁结瞬间散了,他不高不低地问了句:“不请我去坐坐吗?”
周成桉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蒋澳又叫了他一声成桉哥。
他心想,这小子真是不肯吃亏。
“给。”周成桉从鞋柜里拎了双拖鞋递给蒋澳,转身就在玄关口把总灯打了开来。
蒋澳弯腰换鞋,周成桉已经走到前面问他:“你要喝什么?我这儿没酒。”
蒋澳直起腰看他:“不用麻烦,就喝水。”
周成桉点点头,朝客厅随手一指:“你随便坐。”
周成桉家里很空旷,却并不整洁。
空旷是指除了基础家具,没有多余东西,这房子好像基本没有属于某个人的标志。
蒋澳低头,他抬起手在面前的沙发面上摸了摸,这沙发是精装送的,蒋澳也有,不过因为他嫌弃不够软早就被换了。
而不整洁,就是指沙发上被随便丢放的衣服毛巾。
蒋澳眼尾扫了扫,茶几不远处还摆着行李箱,里面还是夏季的衣服,他皱了下眉,这行李箱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摊在那儿。
由于位置相反,所以周成桉的房子和他的户型也是相对的,落地窗对准的繁华景色也比他的更具有观赏性。
蒋澳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过身回到了沙发上,弯腰把沙发上的衣服都拾起来叠好放在了一旁。
等他做完这一切,周成桉还没从厨房出来,蒋澳起身想去看,却被客厅墙上的书架吸引了目光。
书架上的书摆的很挤,都是些小说,看书页都很新,周成桉应该没翻过。
而这些新书中间,夹着一个他熟悉地,格格不入的牛皮纸袋。
蒋澳刚抬起手,周成桉就端着东西走了出来:“我煮了醒酒汤,热的,对胃好。”
蒋澳放下手,他看着那升腾热气的醒酒汤,淡笑了一声:“成桉哥你,什么时候会做醒酒汤了?”
周成桉被他叫的有些不适应。
蒋澳的声音其实和上学那时候变化不大,真正变的不适应的,是他说话的语气和音调。
“我戒酒那会啊,”周成桉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那会儿胃疼的要死,还进了医院,你不是知道?”
蒋澳眯了下眼,随后笑着点头,却没急着喝汤,又问:“那是自己学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周成桉皱了下眉,不太清楚蒋澳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了:“林小晚教的,平常都是她做,这不今天你被我害的喝了那么多酒,我就亲自下厨喽。”
蒋澳“喔”了一声,然后抬起杯子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大口。
周成桉拦他:“你别急着喝,容易烫着。”
蒋澳放下杯子,接过周成桉递来的纸擦了擦嘴角:“很好喝。”
“……”
周成桉看着眼前的人,又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说着,蒋澳又低头轻抿了一口,评价道:“酸酸甜甜的,比一般醒酒汤更有味儿,更喝的进去。”
“嗯?”周成桉皱眉,“听起来,你好像喝过不少醒酒汤。”
蒋澳轻笑了下,说:“我确实是喝过很多种,有苦的,有甜的,还有咸的。”
他说的很轻快,可听在周成桉的耳里并不轻快,喝过那么多醒酒汤,那一定喝过无数的酒,想着曾经滴酒不沾的好学弟,周成桉不禁还是有些可惜。
蒋澳能有今天的成就,一路走来,应该不会很容易。
周成桉从身后捞了个抱枕抱着,他说:“既然喜欢喝,以后想喝了就和我说,不用客气。”
蒋澳笑了起来,“你是想劝我不戒酒了吗?”
“你小子。”周成桉又将抱枕砸了过去:“自己不想戒别赖我身上。”
因为窗外的灯光已经足够繁华,客厅里只开了几盏落地灯,并不刺眼,反而更温和。
蒋澳喝完了整杯醒酒汤,问周成桉是怎么戒了酒的。
周成桉被先前一闹腾,这会儿他已经有些犯困:“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喝酒,只要没人逼我我都想不起来喝……”
蒋澳“哦”了一声,周成桉抬手捏捏太阳穴,见对方没有走人的意思,只好也强撑着,他抬着眼皮找话题:“你不是喝茶吗?我觉得对茶上瘾比对酒好,你就喝茶吧。”
他没听到蒋澳说没说话,因为实在困极了。
周成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卧室床上,即使喝了醒酒汤,但那些酒还是让他脑仁发胀。
他揉着脑袋起床,洗漱完推开门,一边和助理打电话一边想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面包片牛奶当早餐,结果刚踏进厨房就傻眼了。
“喂,成桉哥?还在听吗?”
“啊?”周成桉回神,“没事,回头我再打给你。”
周成桉挂了电话,在原地看着餐桌上还冒热气的早餐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客厅走,还没走到客厅,就又停住了步伐。
客厅的衣服垃圾都被人收拾过了,甚至毛毯位置都被人重新摆正了,干净整洁得不像他家。
周成桉啧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蒋澳发了条微信。
周:[我在家里发现了田螺姑娘,猜猜他是谁?]
发完这条信息后,周成桉笑着回到了餐桌上,那冒热气的竟然是馄饨。
周成桉吃完以后才看手机。
JA:[猜中有什么奖励?]
周成桉哼笑了一声,直接拨了蒋澳的电话:“喂,猜中的奖励就是听到我亲口说的‘馄饨很好吃’。”
“嗯。”蒋澳说:“我听到了。”
周成桉拿筷子敲了下碗,又追问:“你是一夜没回家还是一大早来我家的?”
“没回去。”蒋澳一半实话一半假话地说:“昨晚我也太困了,就借你家客房睡了,馄饨是我看你冰箱有,就煮了。”
周成桉点点头,问起了正事:“《星际之门》今天重新开机,你去不去?”
蒋澳换衣服的动作一顿:“我要跑路演。”
“哦哦,”周成桉笑了:“我差点忘了大导演还在热映期,哈哈哈,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蒋澳没理会他吹的大饼:“那你今天要去上海。”
“是啊。”周成桉又抱着面前的碗喝了一大口热汤:“马上就走。”
“一路平安。”蒋澳又补充地叫了句:“成桉哥。”
正在抱着碗喝汤的周成桉:“咳咳咳……”
他忽然有些后悔让蒋澳继续叫他哥,听起来哪儿哪儿不对劲。
蒋澳笑着说:“剪彩的时候,替我多剪一刀。”
挂了电话后起身收拾行李,周成桉下意识打开了那间许久未使用的客房看了一眼,整洁如新,不像住过人的样子,不过按蒋澳那个习惯,就算住了想必第二天也会强迫症似的恢复原样。
两个小时后周成桉就到了上海,顾奇在他后面一个航班到,上午九点,重新开机仪式准时进行,主创所有人到齐,媒体记者再加上看热闹的将影视程围的水泄不通。
周成桉从前一个人手里接过话筒,他吹了两声,然后说:“《星际之门》的项目到今天不容易,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科幻项目,我们山川会尽全力制作,那么接下来几个月,就请大家万众一心了。”
开机仪式和剪裁仪式都结束后众人转身往片场走,顾奇看着周成桉撂回去的两把剪刀,嗤笑了一声:“你丫剪刀手爱德华?还拿两把剪刀?”
保镖在前面开路,周成桉斜了眼顾奇,“你丫懂什么?我这是帮没到场的投资人剪。”
“呦呦呦。”顾奇嘴咧地更开了:“你想的好周到啊,那没来得投资人不就蒋澳一个,你直接说帮蒋澳剪的呗。”
他们逐渐离开人群,周成桉笑了:“是啊,我就是帮他剪的,不行?”
“当然行啊谁说不行?”顾奇疑惑地试探:“不过你俩这,不是不和吗?”
“嗯。”周成桉翻了下剧本,点头:“是不和啊。”
“啊?”
周成桉抬头,正经道:“我们不和,跟我帮他剪个彩有什么冲突?”
顾奇彻底懵了,他没来得及深问周成桉就被叫走了,只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