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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后仰 想抽烟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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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婕大概以为周成桉在拍戏，也没再打电话过来，周成桉随手翻了翻信息，这丫头又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又是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可真是挺有毅力，不过周成桉并没打算回，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一向不喜欢耽误别人。
路演结束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周成桉在后台百无聊赖地坐着，听到前面结束的消息却始终没看到蒋澳的人，眼看着距离演唱会时间越来越近，周成桉也浮躁起来。
他刚站起身，许童就从门前经过，周成桉叫住她，想问问蒋澳人在哪儿，可话还没说，手机就亮了，蒋澳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在影院外面的松树等他。
周成桉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下，直到对面的许童叫他他才缓过神，于是周成桉只笑着和许童说了再见。
戴好口罩绕到前面大厅，周成桉听着左右的人不停地讨论蒋澳和蒋澳的电影走出了影院，此时太阳已经挂在了地平线上，灿烂的金黄色一泻千里，周成桉没去找蒋澳，而是先找到了自己的车。
蒋澳是从后门出去的，周成桉骑着车慢悠悠挪到了影院后面的那排松树，这里人不多，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后一颗松树底下的男人。
周成桉停在了原地没过去，因为蒋澳在抽烟。
烟雾缭绕地从蒋澳嘴里被吐出，蒋澳站在松树下微微仰着头皱着眉，半张侧脸都掩于那白雾里，若隐若现。
周成桉得承认，这一刻的蒋澳他很陌生，明明几个小时前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想起学生时期的蒋澳，现在却变得陌生无比。
蒋澳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他碾灭手中的烟蒂，抬头朝周成桉笑了笑，然后就径自向他走了过去。
周成桉已经收起了那种陌生的情绪，“怎么出来了？”
蒋澳自然地说：“影院里禁烟。”
周成桉抿抿唇，想起刚刚那一幕，心里还是不是滋味，没忍住说：“酒少喝点，烟也少抽点。”
这话从周成桉嘴里说出来真是显得非常怪异，蒋澳却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成桉哥。”
周成桉抬起眼，蒋澳背着光站在他面前，身后是一排松树，这让他想起他们还在北影的时候，蒋澳也这么看着他，语气和眼神一样坚定地对他说：“难不难，只有试过才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所以到底难不难？
周成桉没有问出口，而是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薄荷糖递给蒋澳：“想抽烟的时候就吃这个，很管用。”
蒋澳接过薄荷糖没说话，周成桉转过身把头盔扔给他：“快点上来，我们要迟到了。”
蒋澳收起薄荷糖，接过头盔绕到了周成桉身后。
虽然蒋澳并没有贴上他，但周成桉还是感受到了身后人靠近的温度，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问：“好了吧？”
“好了。”
蒋澳话音刚落，摩托的引擎声就盖过了耳边的风声。
不得不说，周成桉骑着摩托来是个很正确的选择，正值下班峰点，亮灰色的摩托犹如兔子一样灵活地穿梭在车流里，将落日余晖和东方明珠都甩在了身后。
演唱会在市中心的活动中心举行，停车点停了车，进入检票通道时他们还被塞了粉丝应援物，周成桉看着手里的发光头箍，想起许童说的话，余光瞥到旁边的蒋澳，一时邪念心头起，“蒋澳，你低下头。”
蒋澳不明所以地转过脸，周成桉直接上手把头箍套上了他的脑袋，收回手之前还揉了一把蒋澳的头发。
蒋澳没有生气，只是阴恻恻的问：“成桉哥，好玩吗？”
周成桉把开关点亮，瞬间蒋澳的头顶就多了两个发光的小熊耳朵，他啧了一声，像个完成了恶作剧的三岁小孩一样笑着点头：“好玩啊，还好看。”
诺大的活动中心很快被人潮填满，台上的人先打了段碟活跃气氛，现场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周成桉没有激情呐喊的欲望，坐在前面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被震聋。
南方乐队站在升降台上唱着歌登场，周围呼唤声又到了另一个高潮，蒋澳和周成桉都不是很喜欢掺和这种热闹场合的人，他们被一群尖叫的迷妹围在中间，几乎都听不到台上人在唱什么。
很快场内有人吹了暂停哨，尖叫声终于消停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电子琴音。
蒋澳在起落的音律里侧过脸，周成桉正仰着头看着台上的人，绚丽的灯光秀倒映在他眼里，耀眼极了。
蒋澳不会想到六七年前还在夜市上卖唱的乐队，今天能在万人中心举行演唱会，就像他不会想到曾经下定决心要远离的人，今天会和他并肩来看这场演唱会。
“成桉哥。”
很小的一声，蒋澳以为它会被淹没在人潮里，但周成桉听到了，他转过脸问：“怎么了？”
蒋澳认真的看着周成桉的眼睛，忍不住又靠近了些，他这么一靠近，周成桉下意识就往后仰。
察觉到这个条件反射式的小动作，蒋澳微微拧了下眉，周成桉感觉蒋澳有话堵在嘴边没说出来，他脸上的笑意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停顿消散了。
耳边的音乐尖叫和眼前的绚丽灯光都是沸腾的氛围，唯独他们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皱着眉保持沉默，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对峙。
“接下来——我要唱今天的最后一首歌。”台上的人喘着气拿着麦克风说：“这首歌是献给我曾经的老板，也是我的老友，我收到了他的微信，说今天来了现场，所以这首歌是献给他的，《去南方》，谢谢大家。”
周成桉先打破了对峙，他移开视线去看台上，蒋澳垂了下眼睫，也追随着他的目光去看台上。
“耳熟吗？”周成桉望着台上唱歌的人问。
“耳熟。”蒋澳也目视着前方，“他们唱的第一首歌。”
周成桉眯起眼，眼前从精致的灯光舞台变换到了喧闹的夜市街头，一曲完毕，他抬手鼓掌，直到后排的尖叫声把他拉回演唱会现场。
“他说的人是你？”蒋澳问。
先前的奇怪氛围一哄而散，周成桉笑着挑眉，很骄傲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牛？”
放那张名片的第二年，南方乐队的兄弟两就带着自己的小样找到了周成桉。
周成桉出资让他们做音乐，却没有买下独家版权，为之后他们找到专业的唱片公司提供了基石，南方乐队为了感谢周成桉，也免费给山川出品的影视做了很多首片头片尾曲插曲。
蒋澳没顺着他的话，而是皱起眉问：“那是多少年前了？”
“很多年了，记不清了。”周成桉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荧光棒，又拍了拍蒋澳的肩膀笑着说：“不过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这兄弟两人找到山川工作室的样子，当时你还嘲讽我给别人放名片是不是？”
“我没有嘲讽你。”说着，蒋澳就想起了被自己锁起来的那两张签名照。
周成桉并没有在意蒋澳的分神，直接拉着他站起身：“结束了，走，带你去后台。”
提前给他们打了电话，周成桉在后台畅行无阻，他直接进了乐队的化妆间，蒋澳跟在他身后，脑海里全都是刚刚周成桉下意识后仰的时的表情。
“成桉哥！你真来了！”
陡然一句“成桉哥”拉回了蒋澳的思绪，他抬眼，面前站着很多人，其中打扮最扎眼的就是南方乐队的两个人，尽管他们浓妆艳抹，但依然能看出很年轻很有朝气，更重要的，比起曾经街头卖唱的烟火气，他们现在身上多了星光。
蒋澳不知道自己身上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于是他又望着身前眉眼自带三分笑意的男人，也看不出周成桉的变化，又或许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岁月给予这个人的东西早就潜移默化到了自己心里。
周成桉揽着其中一人的肩膀笑道：“小成，你在台上说话的时候我都怕镜头切到我。”
南方乐队的两个成员，因为都姓成，所以媒体分别叫他们大成和小成，大成在旁边递了杯水过去：“成桉哥你还怕被镜头拍到？”
“我当然怕。”周成桉装作恐惧的样子收回胳膊抱住自己，瞪大眼睛说：“你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尖叫声——”
小成低头笑起来：“我早说了给你场内VIP票了，你自己不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周成桉皱起眉：“场内票？那多没意思，看演唱会不就是要感受那个氛围？”
说完还扬起下巴朝不远处坐着的蒋澳眨了下眼：“是吧？”
蒋澳站起来走到了周成桉的旁边，大小成看着他：“这位是？”
周成桉一把拉过了蒋澳的胳膊，问大小成：“你们看他，眼不眼熟？”
“嘶……”小成拍了下脑袋，豁然开朗地指着蒋澳的脸，周成桉期待地看着他，小成脱口而出：“你是蒋导吧？天——！”
蒋澳自然地伸出手：“你好。”
看着面前的人还有点懵，周成桉也不为难他们了，直接说：“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当时夜市上可不是我一个人。”
“啊？”小成又挠起脑袋，看看周成桉又看看蒋澳，身后的大成点点头：“你就是当时周总旁边的人吧，我记得。”
“是我。”蒋澳又伸手和大成握了握，还不忘夸赞：“演唱会很成功。”
“谢谢。”大成又笑着对周成桉说：“不过确实有点意外，下次周总来不用和我们说，但带了什么人可一定要和我们说，万一蒋导想坐VIP席呢？”
蒋澳很给面子地说：“我和成桉哥坐一起就行。”
大小成要留他们吃饭，想到这种场合肯定要喝酒，周成桉就借着拍戏拒绝了。
活动中心离外滩很近，上海的夜景十分缭乱人眼，周成桉提议去散个步，蒋澳没有拒绝。
没了演唱会那种重噪音，尽管人群还是嘈杂，周成桉还是觉得周围安静了不少，他先问：“明天回去吗？”
“嗯。”蒋澳跟着他的步子：“明天回去，下周再来。”
又是一阵沉默，周成桉忽然转过身，没头没尾地问：“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蒋澳攥紧了口袋里的那盒薄荷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