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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胶片 只要你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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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香味，周成桉仰起头：“你点了两碗粥？”
蒋澳轻抿了一口：“嗯，吃点清淡的，对胃好。”
周成桉接过碗，低头一看，是紫米粥，卖相很好，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一口下肚，暖流顺着紫米粥扩散到全身，窗外风雨交加，周成桉感觉手也不是那么疼了。
吃饱喝足后周成桉想要把盒子扔了，刚要站起身就被蒋澳拦了下来：“你别动，我收拾就行。”
“唔，谢谢。”看着蒋澳的背影，周成桉先前心中那点怅然也消散了，他歪在沙发上问：“你要投那个剧本？”
蒋澳将茶几收拾干净，又洗了个手，才重新坐回去：“还在考虑，虽然故事很有意思，但有的地方还要改。”
周成桉懂他的意思，新人没有什么实践经验，创新能力是满的，剩下的打磨润色就要靠蒋澳这种熟谙市场的人。
蒋澳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周成桉来了兴趣，这剧本他也看了，他想知道蒋澳会怎么改：“哪里要改，你说说。”
蒋澳抬眼看他，将文档翻到了第三十页，随后坐下来开始说起自己的看法。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也不慢，在淅沥的雨声和雷声中却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蒋澳的影响下，周成桉也变得专注投入起来，他们争论着某个点，争论到一半，周成桉戏瘾又犯了，非要演上一把，蒋澳拿起手机配合他，闹到柏林时间凌晨两点才睡觉。
第二天蒋澳就收到了周成桉发来的一个文档，里面都是他们昨晚讨论的议点以及各自的看法，蒋澳把它发给了那个大学生。
由于《星际之门》拍摄周期实在紧张，所以周成桉只参加了电影节的开幕式红毯典礼照了几张相就回了上海。
周成桉回了上海后，竟然收到了那个曾经被他忽略的大学生的信息。
小夏：[建议我收到了，谢谢周老师，祝您一切顺利！]
周成桉看着这条信息，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把文档发给了蒋澳，就是为了避免现在的情况，毕竟晾了人家那么长时间，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想了想，最后回了一条信息。
周：[不客气，剧本本身已经非常优秀，拖了这么长时间没看是我的损失，加油，期待未来能在剧组看到你。]
他这边刚发完，那边小夏同学就秒回了。
小夏：[谢谢老师！我太开心了！我会努力的！]
小夏：[鞠躬jpg.]
满怀梦想的人总是这么富有激情和感染力，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周成桉笑着退出了和小夏同学的聊天界面，打开了和JA的聊天接面，决定“兴师问罪”。
周：[是你和小夏提我的？]
周成桉等着蒋澳回信息，却不料蒋澳直接一个视频call了过来，周成桉顿时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下一秒蒋澳那张熟悉的脸和声音就塞满了他的眼前和耳边：“怎么了，他去感谢你了？”
北京时间和柏林时间的时差是七个小时，周成桉瞄了眼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十点，那柏林就是下午五点左右。
果然，周成桉看屏幕里的蒋澳发丝都金灿灿得发着光，他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板着脸道：“没有，他来骂我，说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说的。”
蒋澳拧了下眉，显然是不相信的表情，被这么看着，即使是隔着屏幕，周成桉也憋不住翘了嘴角失笑：“我开玩笑的，小夏同学郑重地感谢了我，搞得我挺难受的。”
蒋澳抬了下镜头，让自己的眼睛和屏幕平行，他追问：“为什么难受？”
“你不知道。”周成桉苦笑着，百年难遇地语气里带了点愧疚：“几个月前我在影展上信誓旦旦向他保证，创作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后来他的确来了，我也的确看见了，但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就当做了没看见……”
屏幕另一端的蒋澳沉默了一阵，然后问：“所以你就不想我告诉他那些建议稿有你参与？”
“也不是吧。”周成桉揉了把头发，皱着眉说：“就是觉得有点愧疚，反正你发给他也没差。”
“成桉哥，”蒋澳顿了下，神情有些晦暗：“你真是……”
“嗯？”周成桉揉头发的动作一滞。
双方都安静了片刻，蒋澳说：“影展上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单找了你？因为他对你和你的电影有好感。”
“……所以呢？”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在乎等你多久。”
周成桉愣住了，只见镜头晃动了下，蒋澳背后昳丽的夕阳露出了一瞬，但还没等周成桉看清，就又被遮了回去。
他听蒋澳轻笑了下，说：“其实，只要你回应了，他就会无比感激。”
“……”
周成桉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复，他隐隐感觉蒋澳说的不止是小夏同学。
“咳。”原本还打算兴师问罪的周成桉现下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换个话题：“你是在外面吗？”
他转换话题太过生硬，但蒋澳也没有拆穿他，而是调转了镜头，周成桉终于看清了柏林的落日。
“我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镇上。”
“啊？”周成桉疑惑：“你没去看影展？”
蒋澳的声音配上洒满余晖的柏油路面养眼又养耳：“昨天看过了，今天就想到处转转。”
“挺有兴致啊。”周成桉将手机摆正，然后说：“我在柏林待过一阵，你可以去莱茵河转转，还有教堂，都不错——”
周成桉话没说完，镜头就又被一转，蒋澳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你想不想看看我现在在的地方？”
“哦？”周成桉笑了，他将脸凑近了屏幕，然后挑了下眉：“好啊。”
周成桉以为自己会看到耸立的高塔或是壮阔的河海，然而都没有，那是一家普通的书店。
“书店？”周成桉透过屏幕看那放置在屋外被填的满满的书架，笑道：“蒋大导演文化人儿，我们俗人比不了。”
“其实不完全算书店。”蒋澳把手机镜头又往右移了点，对准了那店旁立着的木牌，“你看。”
周成桉闻言，眯起眼看向木牌，上面最大的字号是他看不懂的德语，好在旁边也写了英文，于是他喃喃读出：“a department store blocked by pine trees……”
蒋澳用中文重复：“被松树挡住的百货店。”
周成桉一愣，目光转移到了屏幕前的那颗极具存在感的松树上，秋冬季节，却依旧挺拔葱绿，就这么一秒，画面里又闯进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年踏着滑板经过的身影，周成桉失笑：“挺有意思。”
跟随着镜头，周成桉好像和蒋澳一起进了那家百货店。
百货店是真的百货，门口处立着几排货架，蓄着络腮胡的日耳曼老板好像有点叛逆，把一排的《禁酒令》和德国啤酒摆在一起卖。
而抬头望去，整个店都散发着“陈旧”的气息，用现在的话来说，大概叫“怀旧”。
周成桉和蒋澳相同，一眼就被这种气质吸引住了。
他在全世界各地转，一直觉得，相比于陈列整齐的博物馆和名声鼎沸的地标景点，这种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小店铺才是城市文化的缩影，它们记录着一代代潮流的变换更迭，将旧时代藏下将新时代呈现。
而那些被灰尘掩盖的旧时代，它们默默地等待着一批又一批的人们来探索发掘。
蒋澳往里走，经过碟片区，拿起经典的《杀死比尔》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最后绕到了二手摄影货架前，这排货架和别的不同，外面添了层玻璃。
周成桉冷不丁说：“这排安上玻璃了。”
蒋澳一边抬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货架，一边轻声说：“里面都是很有价值的设备。”
“啧。”周成桉看着那些掉漆上锈的摄影机，实在不敢恭维：“这都二手的吧。”
“也有三手四手的。”蒋澳淡淡地说：“我说的价值，是收藏价值，很难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有Meika 35老胶片相机。”
镜头对准了那外壳都生了锈的老相机，周成桉说：“……看起来年纪比我大。”
蒋澳直起腰：“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流行的东西。”
周成桉在视频这头听蒋澳用英语和那老板说了什么，似乎是要把这台旧相机买下来，那德国老板也说了什么，语速太快，周成桉没听清。
他皱眉：“那老头说什么了？”
蒋澳拿起手机调转了镜头，周成桉被陡然出现的蒋澳的脸惊了下，听他说：“搞捆绑销售，告诉我想买这个相机就要再买个别的东西。”
“这不敲诈吗？”周成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变了脸色，压低了音量道：“你还是买吧，国外不比国内，人家敲诈不成功说不定就恼羞成怒把你——”
“成桉哥。”蒋澳听他越说越离谱，不得不打断他：“我已经买了。”
“啊？买什么了？”
“买了本书。”蒋澳拿起手中用膜待包起来的书对着镜头晃了晃：“《The Great Gatsby》,也是绝版的版本。”
周成桉眯起眼：“我怀疑是你小子本来就想买吧。”
蒋澳一脸正经：“老板说里面有菲茨杰拉德的签名。”
周成桉笑了：“扯淡吧你就。”
“好吧。”蒋澳勾了下唇角，认真地看向手机里的人：“不是你说的吗，我要是不买，就会被人恼羞成怒针对，到时候就见不到成桉哥你了，所以我就买了。”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