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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石膏 你们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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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了衣服，周成桉撑着拐出了浴室，看见门边的蒋澳，他想说些什么，蒋澳却抬手用毛巾擦了擦他的头发，说：“吹风机在沙发上，要我帮你吹吗？”
他的神情十分自然，周成桉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蒋澳就是这么一个人，热心肠，细致入微。
周成桉挠挠头，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蒋澳点点头，并没有强求，而是拎起了自己手边的衣服：“那我也洗澡了。”
“嗯，啊？”周成桉抬头：“你在我家洗澡？”
蒋澳看向他：“怎么了，不行？”
被这样看着，周成桉当然不能说不行。
走到沙发上坐下，那吹风机旁边还放着刚刚蒋澳拿错的那团衣服。
看到这团衣服，周成桉就想起蒋澳把脸埋在这衣服里的场面，瞬间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按理说他们都是男人，这也没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蒋澳做这个动作，周成桉心里就是发毛。
周成桉望着那衣服出神，很快又被电视里放的一个节目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等蒋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那头发还没吹完。
蒋澳皱着眉走过去，从沙发后面夺去了周成桉手里三心二意的吹风机。
周成桉仰起头，脸上还挂着笑意，看到蒋澳时目光一顿。
蒋澳刚洗完澡，只穿了个白T恤，浑身冒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和七八年前那个在他工作室里略显拘谨的少年也没什么不同。
蒋澳抬手撩拨了两下周成桉的头发，“怎么没吹干？”
说完他就从沙发后面绕到了周成桉面前，周成桉倚向靠背：“我还没吹完呢。”
“哦。”蒋澳看了他一眼：“等着我来给你吹？”
“……”周成桉还没回答，蒋澳就靠过去打开了吹风机。
吹风机的噪声在耳边响起，周成桉垂下脑袋，热风略过侧脸，他又抬了下眼，蒋澳就站在他面前，因为离得有些近，这个角度他看不到蒋澳的脸。
顺着笔直的长腿往上看，视线在蒋澳的胸前顿住。
周成桉拧起眉，蒋澳胸前挂着一枚……一枚铜钱？
铜钱被黑绳串了起来，很眼熟，几乎没用一秒，周成桉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七年前送给蒋澳的新年礼物，一枚电影节最佳新人纪念币。
周成桉下意识仰起头，因为这个动作，他的头发从蒋澳手里滑了下去，蒋澳拿开了吹风机垂眸看他：“怎么了？”
周成桉抿了下唇，最后摇摇头，移开了视线。
他其实挺想问问为什么把这东西串起来挂脖子上，但转念又一想，蒋澳没拿过这个奖，说不定人家只是做个纪念，自己要是专门问，那不是很尴尬？
事实上自这天起，即使什么都没问，周成桉还是觉得越来越尴尬，一开始蒋澳搬过来的时候他是不习惯有人这么照顾自己，后来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甚至觉得这样有人照顾说话还挺不错。
但看到这个纪念币，那种尴尬又上来了，心里还毛毛的，就像看到蒋澳把脸埋进自己衣服里那种感觉一样。
又过了十多天，拆石膏的日子到了，蒋澳看了眼预定时间，有些遗憾地说：“我要去趟杭州，下午才能回来。”
“没事。”周成桉拽了包薯片，笑着说：“有林小晚顾奇他们。”
蒋澳点头：“下午回来，我可以去接你，今天晚上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周成桉想了想，说：“吃烤鱼吧。”
“可以。”蒋澳说完，从茶几上拿了支马克笔，弯下腰，在周成桉的石膏上又画了条鱼。
下午顾奇来接周成桉之前，还专门打电话问他，那条蛇在不在，在的话他就不去了。
周成桉笑着说：“你上来吧，蛇在笼子里。”
顾奇战战兢兢地开了门，进门之前专门确定那条红蛇被关在透明盒子里他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周成桉扶着沙发站起来：“你这胆儿，真够小的。”
“我当然不如你。”受蛇的原因，顾奇很想快点离开这房子，于是他催促周成桉：“你快点收拾。”
周成桉扣上帽子戴上口罩一屁股在轮椅上坐下来：“我这就好了啊。”
顾奇过来推他，却一眼瞥到了周成桉腿上被画的满满当当的石膏：“嚯，画的不错啊……”
周成桉闻言，也低下头，石膏上从最开始的小龙虾，到现在，已经有了鸡鸭鹅猪鱼，看起来十分滑稽，他笑了下：“这蒋澳画的。”
两人走出电梯，顾奇啧了一声，“蒋澳一直这么热心？你俩不是之前关系不好？”
“那是误会。”周成桉整理了下帽子：“而且他也住在这里，顺便帮帮我，你们都太忙。”
“是是是，我们比不上人家大导演——”
插科打诨间，他们到了医院，顾奇把周成桉送进门诊办公室，自己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护士在找袋子打包被卸下来的那个石膏。
顾奇好笑：“你这是打算收藏？”
“总觉得随便丢了不太好。”周成桉说完，又拉了拉旁边林小晚的袖子：“扶我一下。”
顾奇却眯起眼打趣着说：“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上面的画吧。”
林小晚扶着周成桉站起来，周成桉站起来后又自己小心翼翼走了两步，才回头怼顾奇：“我舍不得你，行了吧。”
顾奇翘着嘴角摇了摇头，又走过去说：“你别瞎动，好利索了再动，能憋死你啊。”
双脚接触到地面的周成桉心里想，真的憋死了，从来没有一个月没走路，以前手腕断了他还能用另一只手走路，这腿断了总没法用一只脚走路。
虽这么想，但离开的时候还是老实地坐在轮椅上被推了下去，顾奇一边推他一边叨叨：“快五点了，你要不要吃东西？最近公司旁边开的一家牛排不错，你要不要——”
“不用了。”周成桉话音刚落，顾奇就打断他：“蒋澳来接你吃饭？”
周成桉皱眉：“你怎么知道？”
顾奇冷笑一声，抬手按住周成桉的脑袋，然后扭向了医院停车场的南边，只见蒋澳穿着大衣，刚从车上下来，手上拎着一个袋子，朝他们走过来。
“咳……”周成桉咳嗽了两声，说：“风还蛮大的。”
蒋澳走过来，先和顾奇打了招呼，顾奇乐呵呵地和他握了手，蒋澳刚收回手，就低头对周成桉说：“成桉哥，你怎么穿这么少？”
顾奇看了眼周成桉，周成桉则是摸了摸身上的外套：“少吗？还好吧……我不冷。”
蒋澳似乎是不大高兴，直接抬手把周成桉戴的鸭舌帽给摘了，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了一顶蓝色针织帽给他戴上：“我记得我说过吧，出门的时候戴厚帽子。”
“……”
顾奇一眼扫视了这两人，其实蒋澳的话不是最令他震惊的，毕竟之前在片场和医院他就觉得蒋澳对待周成桉似乎不太一般，倒是周成桉的表现让他有点意外，按周成桉的性格，怎么也得怼上几句才说的通，怎么能一言不发老老实实接受？奇怪，太奇怪。
蒋澳帮周成桉戴好，才抬头对若有所思的顾奇说：“顾总，我们要去吃烤鱼，你要不要一起？”
“啊？”顾奇回神，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你们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
“你什么事？算了你不来拉倒。”周成桉转向林小晚：“你去不去？”
被顾奇暗中掐了一把的林小晚摇摇头：“哥你们去吧，正好我回趟家。”
“哦，那行。”周成桉说：“那蒋澳我们走。”
蒋澳绕到他身后，朝顾奇点了下头后就推着周成桉走向了自己的车。
两人走出一定距离，林小晚才问顾奇：“顾总你掐我干嘛？”
顾奇望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嘴里念叨：“奇怪，真是奇怪。”
林小晚斜了他一眼，撂下句神经，就转头自己走了。
上车前，蒋澳注意到了周成桉腿上放的大袋子，他问：“这是什么？”
“这个？我石膏。”
蒋澳拿起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被涂得满满当当的石膏此刻看起来有些好笑，“这个要留着吗？”
“当然。”周成桉笑着说：“上面那些菜可都要记着，不然万一你小子不承认，赖账怎么办？”
蒋澳把石膏放到了后备箱，又打开车门，扶着周成桉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坐好了后蒋澳却迟迟不退出去，虚虚揽着周成桉的背，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我怎么会不承认呢。”
蒋澳手在他背后，周成桉脊背绷的很紧，对视了一会儿，他扯了个既没心也没肺的笑：“所以我说万一嘛。”
蒋澳勾了下唇角，没再说什么，而是帮他系好了安全带就退了出去带上了车门。
周成桉暗暗舒了口气，又抬手扯了扯帽子，刚在外面被风吹了几下头都有点晕，车里暖和，针织帽也暖和，暖和到有点热，然后他低头，就看到了顾奇发的微信。
老顾：[不一般。]
周：[？]
打字间隙，蒋澳就坐进了驾驶座，启动了车，顾奇回的也很快，还连回了两条。
老顾：[你、不一般。蒋澳、不一般。]
老顾：[你们俩、不一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