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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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恨有几秒钟没反应，停了一会儿直起身体看他，两人隔着一辆G63看着彼此。
余恨一直没说话，徐宴清于是轻笑了下：“怎么这么看着我？不是你说要用和我睡觉来抵消那一百万？我没记错吧？”
“没有，是我说的。”余恨还是看着徐宴清，但眼里的凌厉少了一些，多了一些不确定的游移，最后还是决定开口：“但你其实也并不想和我睡，不是吗？”
这是余恨在很长一段徐宴清都没来找过自己的时间里得出的结论，虽然他仍然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和自己睡觉徐宴清那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那天徐宴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应该是气话。
至于为什么生气，余恨也是不明白的。
徐宴清点点头，承认了：“嗯，那个时候确实没和你再睡的想法，但现在有了。”
余恨握了下拳，下颌骨的肌肉也有明显咬紧的起伏，但却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这个时间这么个地点，似乎不该讨论这件事，但徐宴清随心所欲惯了，也确实在刚才那一瞬被余恨勾起了欲念，因此也没那么多讲究，只是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正儿八经的跟一小孩儿讨论要不要继续睡这件事。
“那一晚之后我就有继续的想法，当时是你不要，那就算了，我不缺人也不喜欢强迫人，但你之前又提及过，刚才看着你那一截腰……”徐宴清的目光随之落在他的细腰上，笑了笑：“我想了很多。”
徐宴清的眼神其实很放浪，所到之处余恨都有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但语气又认真的好像在说什么正经事，让人想要生气都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余恨的脾气的确很冷，也不怎么说话，身边有的人还会觉得他孤僻不合群，但他并不是无法沟通的人，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话题，但如果好好说话，像徐宴清这样，余恨也并不抗拒。
“你说你不喜欢强迫人。”余恨忍着不适看他。
徐宴清笑了下：“是。”
“那如果我现在说不想了呢？”
“原因？”
余恨看着徐宴清：“我就一普通人，我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能过的生活，好坏都是自己的，你们的那个世界，那种游戏我……我觉得恶心，一百万我会还的，时间或许很长，但我会还的，你如果一定要睡，我反抗不了卫冕自然也反抗不了你，我可以跟你走，但我不保证在床上不会吐出来。”
徐宴清没说话，看了余恨很长时间，最后笑着问他：“你在这工作一个月多少钱？”
“3500。”
“嗯，就算不吃不喝每个月将工资全部给我也需要24年，确定吗？用半年抵消24年，你并不吃亏。”徐宴清看着他：“想清楚再说。”
“确定。”余恨毫不犹豫：“我不要，我不会永远都只赚3500，我会想别的办法。”
他的态度这般明显，徐宴清不爱强迫人，又能说什么？点点头：“好，洗车吧。”
余恨似乎没想到徐宴清会这么好说话，以至于他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对于徐宴清来说这个话题明显已经结束，没有再谈的必要，刚好电话响起便转身去了店外。
余恨站在原地几秒后重新开始工作。
洗吐在车里的呕吐物清洗很麻烦，全部完成的时候时间已过12点，徐宴清掏出手机付款，问也没问直接扫了一万，听到收款播报提示音，余恨蹙了蹙眉：“你输错了吧？”
“小费。”徐宴清收了手机这才想起来：“你老板的收款码吧？能到你手里吗？”
余恨还没回答什么，店里的监控先一步响起声音：“小余啊，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店里呢？我刚才收到一笔转账，怎么回事啊？”
徐宴清在监控响起的那一刻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余恨，余恨大概也有一些错愕，只是很快反应过来，但反应再快也没有徐宴清快，他直接对着监控的位置开了口：
“太晚了有些迷糊，洗车付钱没注意输多了，麻烦老板给我退回来吧。”
“好说好说。”老板在监控那端笑笑：“我现在就把钱转给小余，让小余转给你啊。”
“好，麻烦老板了，早点休息吧。”
监控里没了声音，有那么几秒钟安静的针落可闻，徐宴清看向余恨刚要开口说什么，余恨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之后过了几秒头也不抬的对徐宴清说：
“二维码，我扫给你。”
徐宴清想说不用，本身就是给他的小费，但两个人目前都在监控下，徐宴清自是不怕什么，随心所欲惯了，也没人能置喙他什么，可有些事儿稍微想想也知道随口的一句话可能会对别人带来怎样的困扰。
徐宴清掏出手机递到了余恨面前，余恨将一万扫回了他，又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二维码：
“洗车费150。”
徐宴清付了钱，这一次一分没多，他觉得应该和余恨说两句什么的，可余恨转身去收拾完全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徐宴清又觉得没什么非说不可的，上车离开。
快一点了，余恨收拾完关灯离开洗车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内只有监控的方位闪着一点红光，提示着整个店内的一举一动都被它分秒不差的记录着。
店里有监控这事儿余恨当然是知道的，但他从来不在意就是了，一直认真做事的他也未曾和客户有过任何纠纷，监控于他而言等同摆设。
但他知道店内调取监控的次数也很多，哪个客人丢了东西回来查看的，店内同事忘记手机放在哪里了，偶尔也有和客户产生小摩擦的，都会去调取监控。
他和徐宴清今晚的谈话是一定被录进去了，但因为这个时间点过于晚了，应该没人会去看，三十天后自动抹除，大概也没有人会知道。
当然了，这只是理想状态，可余恨除了这么告诉自己又能怎么办呢？除了老板都没有抹去监控的权限，他总不能去找老板要求抹除，那才是真正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余恨更怪不到徐宴清的头上去，他不知道有监控，在说出那些不合时宜话的时候自己也没制止他，甚至还附和着一起说了，虽然今晚的意外是因为他而起，但责任却也推不到他的头上去。
余恨只希望新年伊始可以顺利一点，被好运眷顾一点。
但可能太晚了，老天爷也睡着了，没有听到他的心愿，也可能是他本身的幸运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用光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余恨一到店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还没进门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说着什么，可当他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目光也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意外吗？其实也还好，余恨从很早就习惯了自己会被各种各样的倒霉事找上门，所以他对幸运的感慨要比倒霉多得多，在他这里幸运才是意外，倒霉只是寻常。
余恨没多在意别人是怎么看怎么想，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反正去到哪里自己都好像是个怪类，都是不合群。
余恨无视这些打量的目光去到后面工作间换工作服，刚打开衣柜就有人进来。
是店长，三十出头的年纪，家庭和睦儿女双全，为人也很和善，和店内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对余恨也很照顾，在余恨刚来店里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也是他亲自带的。
“峰哥。”余恨主动打了招呼。
“哎。”吴峰笑着应了句：“昨晚那么晚才下班，今天上午该休息休息的，不用这么急着来店里。”
余恨坐在旁边换鞋的动作闻言僵了0.1秒，旁人可能都注意不到他有过反应就恢复了如常：“没事。”
余恨以为吴峰接下来要说解雇的事情，虽然他不是同性恋，但和徐宴清上过床是事实，如果他们看了昨晚的监控也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一事实，因为一些原因不愿意和自己共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余恨做好了准备，但吴峰却没说那些，反而意有所指的安危了他几句：“老板今天过来说昨天半夜店里来了辆G63，你也知道咱们店里来的名车少，今天阴天天气不好，一群人闲着没事儿就去看了，别往心里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对于余恨来说，这很难不让人感觉到意外，这当然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儿，但似乎不应该落在他的身上。
“我没往心里去。”余恨说：“如果大家有什么不舒服，我离开也可以。”
“哪里话。”吴峰笑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哪个土鳖还会在意这个，不过他们肯定会有点好奇是真的，你别理就是。”
“好。”余恨点点头：“谢谢峰哥。”
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探究的目光是真的，可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也是真的，余恨还是和从前一样，话少到不合群，干活利索到不需要搭档，或许是他不靠近任何人，也没威胁到谁，几天过后这股新鲜劲儿过了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天气好起来，客户多到余恨快要忘记这回事。
直到那天他下了夜班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吴峰再次进来，随后锁了门对着他笑，余恨才知道有些事过不去，而幸运也从来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