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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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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你那爱妾吧，还闹起脾气来了，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饭也不吃。要不是老娘性子好，不像那些骂大街的泼妇，信不信早就闯进去一顿教训了。”沈晓抱着双臂，对陈三明好一阵腹诽，“还真当自己是娇娇小姐了，胡作非为有人宠？”
“你能不能少说点？”陈三明刚办完事回来，因进展不太顺利，他现在心情郁闷透顶，“谁说没人宠？我去宠。”
他推开门出去找姜含了，沈晓抱屈破口怒骂。
“小姐，陈县令来找了，怎么办，要不要见？”沫苑心切的在原地踱步来踱步去。
趴在青纱帐里的姜含，闷声道：“我不想见。”
哭过一场，她一身疲惫，本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暂时忘却这些烦心事。可刚闭上，眼中全是裴御安的面容，他冷漠的，开心的，生气的，以及时而被她气到，却又不得不极度忍耐的憋屈样。
想着想着，又偷偷的哭了一段时间，唉，其实她也不想哭的，可控制不住啊。
那头沫苑还在和陈三明周旋，但结果不是很好，陈三明不像沈晓那么好应付。
姜含出马了，她拿出来葵水，肚子痛那一套，沫苑也帮忙说了不少的话：“姨娘都躺在床上的，走不动道。”
“走不动道，那也好歹给我进去看看？”陈三明固执己见，嫌麻烦，只好让他进来了。
他也没干什么，给她安心盖好被子，让她好好养身体就走了。
等他走后，沫苑又过来坐在床边，她摸着姜含的手，关心道：“姨娘要不要吃点什么？”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明日，明日我就能振作起来了。”姜含是羞愧的，她也不想让沫苑跟着一同担心受怕，明明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沫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发生的种种，她当婢女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子经历这种事。
她的心永远是偏向姜含的，不仅仅是志同道合，更因为姜含很好很好，值得她如此对待。
“姨娘，细细想来，那日咱们是不是太唐突了？裴公子当时好像也在给咱们解释来着…”可因为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盖棺定论，他都几乎没说什么。沫苑也是有私心的，她不想姜含彻底沦落，“姨娘，你真的不想逃了吗？县令府真的是你最终的归宿了？”
并没有。
姜含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就是因为太清楚了，她才会撞得头破血流。裴植有没有心悦的人，她不在乎了，那不是她应该在乎的东西。
“那只是气话罢了。”
她才不会乖乖的顺应陈三明，姜顺这件事，她记仇一辈子。只是往后没了裴植的协助，她一个人可能会困难重重，看来，得更加慎小谨微才行了。
“沫苑，我和裴公子本就不是一路人，很多观念都相互驳斥，这次是个导火索，看清楚罢了。走吧，咱们下楼吃饭吧。其他的先别管，吃才是人生大事。”
刚还死气沉沉，感觉快要撅过去的姜含，此刻又活蹦乱跳，喜笑颜开的，沫苑是真的觉得她，跟变异了一样。
“姨娘，你没事吧？”
正在穿鞋的姜含看了看她，莞尔道：“你这样看着我做甚？我好得很，没有疯。”
“……不是，不是，俺，就是，想问问姨娘吃点什么？”
“好吃的各来一点，一天没吃，今夜我要吃个畅快。”
……
“四皇子近日似乎有点儿，”空寂斟酌着用词，思虑用哪个词形容更贴切，“黯然，像是有什么心事？”
吃斋饭正吃得乐陶陶的灵豁，摇头晃脑的：“可不嘛，这些年来，第一次见他这样，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
“嘶。”空寂明白又不明白，那点儿烟雨朦胧的一片，始终看不透，“应该心中有执念，解开就好了。”
反正灵豁是没法子：“方丈，他不配合啊，明明都知晓他心思了，但他一直否认，说不是，还让我别瞎猜。嗬…我都不想说话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有啥子不好说的？”
“那你说给我听听？”空寂还来劲了，“你给我条指明的道路，我这边天太黑了。”
灵豁讪讪的：“主要这不是我说了算，要是被公子知道我多嘴，他会一脚把我踹下镜台山的。”
空寂觉得没意思，他手里转动着一串长长晶莹剔透的佛珠：“算了算了，四皇子那人，他不想说的话，谁也无法让他开口。”
回到裴御安住处，灵豁见他又裹着被子睡大觉，不免喟然。寻常严于律已的一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颓疲？
不是说爱恋会让一个人变得春风得意，神采奕然吗？他这像什么，这不是情场失意吗？
？？？？？
难不成，裴御安向姜姑娘说明了心意，结果姜姑娘用身份差那一套婉拒了？
灵豁不禁为他感到可悲，这残酷的世间啊，为何就不能平等的对每一个人？公子亲情亲情不好，友情也就只有他一个，这爱情嘛，又如此忐忑，喜欢他的他不喜欢，不喜欢他的，又喜欢的要命…
“你再对着我的背影呲牙咧嘴，一脚踹下山。”裴御安身子没动，身后却倒是像长了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灵豁这次没被恐吓到：“公子，你就别说笑了，你看看你这生不如死的样子，比当初病的最重的时候还要萎靡。别折腾自己了，你是踢不动我的。”
裴御安坐了起来，松散着筋骨，眼神挑衅灵豁大可试试，“看看我究竟能不能把你给踹下去。”
灵豁眼力见的认错：“不了不了，公子我给你带了点饭菜，过来吃吧。”
裴御安本就不太想吃，待看到那一堆的素菜，一点儿胃口也没了：“不饿。”
“多少也吃点，今中午就没吃了。唉，先前咋就不知道那位姜姑娘有这么大的魅力。”要是知道的话，摆布裴御安不挺简单一事？
“和她没关系，你嘴巴能不能讲点有用的？”裴御安脑袋一团浆糊，更致命的是，还有勺子不停在那搅啊搅的，本就想不通，这下粘稠得更让他脑壳痛了。
灵豁不死心，他非得提，还要随时随地提：“公子，这不丢人，虽然姜姑娘是黑了些，但打扮打扮还挺不错的，上得了台面。”
“你昨夜还说我俩不般配，怎么今日又撮合起来了？”意识到话语有些欠妥，裴御安转过头，“我不喜欢黑脸姑娘。”
“嘿，公子，你还好意思讲我，你昨夜也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说得可深情了。什么，”灵豁学着他那深沉，笃定的神情，“无论她是黑脸还是白脸，都是本公子的笨美人…”
裴御安闭了闭眼，隐忍着，差一点想杀人：“都说了别提她了，人家都鄙屑与你合作。知道吗，她喜欢的是陈三明，还说要给他生儿育女，幸福一生。他娘的。”
灵豁惊心骇目，果真又被猜中了？他家王爷居然是倒贴的？
看了眼裴御安，他目光中都是悲戚：“公子，你，还好吧？没事的，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裴御安又躺了回去：“想多了，我可不伤心，不就是少了个合作伙伴吗，我裴御安谁，凭自身也能轻松取胜。”
灵豁可不这么想：“公子，你别逞强，你身子骨就不硬朗，到时候硬撑着，就怕哪一天又承受不住。”
“先出去，我要睡了。”裴御安开始赶人，“姜含那边，断了。”
断了？灵豁怎么可能让断，他家王爷孤寡二十年，好不容易把一颗白里透红的心捧了出来，就算他嘴硬的想断，灵豁也不会让它断。
找来了暗卫兄弟们，好一番查探，终于给灵豁找着人了，先舒适的睡了一觉后，就去秋风客栈寻人了。
秋风客栈是京城最有名的客栈，这里的菜品，请的都是曾经担任皇家私厨的精心制作，卫生环境也是数一数二的，舒适度也精准把控算准了，整体上就是高端大气，又不失格调。
有时，还会有说书先生和舞女现场即兴表演，开放得很。
戴着面具的灵豁选了个不起眼，有雕花屏风挡着的的地方落坐，刚坐，就有店小二热切前来问候：“请问这位公子要吃点什么？”
灵豁出手大方，狮子大开口：“把你们店里最受欢迎的菜品都端上来。”
店小二也是个明事理的：“那恐怕公子一个人吃不完，咱们客栈奉行不能浪费，要光盘。”
“吃得下，还有其他人了，你尽管上就行了。”
“诶，那公子稍等，小的就去报备后厨。”
等他离开，灵豁就一边剥花生，一边盯着楼上下来的人，听暗卫讲，陈三明通常卯时带着人用早膳。
花生壳都摆满一桌子，他们才下来，灵豁瞧准时机走过去，扯住落在后头的沫苑就往外带。
沫苑吓一跳，刚想尖叫，待看见特地露出脸给她看的灵豁时，她暴躁：“你居然还有脸来找我们？”
灵豁额头青筋都突出了：“小点声，有急事与你聊。”
“我不想和你聊。”沫苑刚想迈开腿离开，后头灵豁幽幽的声音传来，“我点了烤羊腿，炒鸭掌，宫保野兔，凤尾鱼翅，腌水芥皮…”
“你先等我，我要去和姨娘说一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灵豁自我良好的甩了甩头发，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和姑娘相处的，居然还搞成那副狼狈样。
看看他，这不有手就行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