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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羞涩 还没笑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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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思源头晕目眩地进了宿舍躺回床上,被子还压不住沸腾的血液。亲完了是真,回来睡觉是假。
这谁能睡得着啊。
纪思源睁眼直到天亮,甚至还想早起去学习。
她照旧和姜丹恩一块吃完早餐,回到教室准备期中考试复习,没想到周柯比她更早到了。纪思源刚走进教室没几步,她就扭头看了过来。纪思源血液沸腾,招架不住地闪开了视线,拉开椅子坐下来,“是真的。”
“嗯,好。”周柯没忍住笑,摊开一本书在桌面当幌子,撑着脑袋堂而皇之地一直盯着纪思源。
纪思源翻出历史书扭头甩出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周柯立刻笑得更灿烂了,她没忍住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大考前几天都是停课答疑解惑,第一节课就是地理。纪思源昨晚没怎么睡,脑袋晕晕乎乎,从储物箱里拿出牛奶,一边背书一边小口地啜着。
“哎哟,地理课在背历史啊。”地理老师突然出现在背后调侃了一句。
纪思源一口奶差点给喷出来了,默默地打开了地理书,压在了历史书上边。
“昨天晚上有没有去看流星雨啊?”老王问他们。
纪思源心虚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周柯,周柯也在看她。
去是去了,但是流星雨倒是没看到……也没想着要看。
有没有好像都不太重要。
“城市大气污染太严重了,咱学校旁边还有个垃圾焚烧场呢。在学校里估计看不到了,得到野外去。要想去看流星雨,可以关注一下天文社。我带队的,还有设备呢,亏不了你!”老王打广告。
等老王走开了,纪思源把地理书拿开,继续背历史。看到书上自己写的那些吐槽,想起给周柯做的笔记,她把那一沓活页纸找出来,戳了戳周柯的手臂,“大致框架我已经做好了,需要补充的东西还是很多。”
周柯接过去,“好的,我整理进笔记本。”
“我能看看你的文综笔记本吗?”纪思源问。
“行呀。”周柯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
纪思源伸手接,周柯却不撒手,她稍微使了点劲,“干嘛呢?”
“你想看什么都给,”周柯说,“但是你得先看我。”
纪思源对上了她的眼睛,眨着眼睛看了几秒,怪不好意思地飞快转开了。
“你可以在上面写字。”周柯说。
“不好吧,”纪思源翻开她的笔记本,“笔记是种加密的东西,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破译不了。”
“求你在上面写字吧,这样我才有兴趣看。”周柯把脑袋凑到她跟前。
“好好好。”纪思源答应下来。
两个人一边复习,一边在笔记上留言,晚上交换了笔记本。
走到宿舍楼门口,几个同学北门的方向过来。
住宿生晚上不是不能出校门吗?纪思源一只手在书包里找校卡,往北门方向看去,好像不是从校门进来,是从生物园出来的。她刷了卡过闸,“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去生物园?”
“应该是外联的圣诞节活动。”周柯顺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饭堂门口最近不是还有外联摆摊吗?他们把福袋藏起来,谁找到福袋就可以去用里面的奖券兑换奖品。”
纪思源眼睛一亮,跃跃欲试:“那我们明天早点去包干区,然后去生物园找一圈吧?”
“好啊。”周柯答应,“那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分见?”
“六点二十分见。”纪思源说,“对了,你的表,我还没还你。”
“先放你这吧。”周柯说。
“你放我这干什么呢。”纪思源笑。
“需要的时候我就可以问你拿了。”周柯手腕转了一下,抓住了纪思源戴表的那只手,手指嵌进了她的指缝。
“那你要用的时候跟我说,我先回宿舍啦。”纪思源捏了捏她的手,“晚安。”
“晚安。”周柯松开手,抱了她一下,挥着手倒着走了几步。
纪思源换了鞋,到阳台刷牙,叼着牙刷看生物园里晃来晃去的几束手电筒光。她漱掉嘴里的泡沫,跟旁边搓衣服的姜丹恩说:“丹恩,我明天早起跟周柯一起去生物园找福袋,你一起去吗?”
“我们明天不是要扫包干区吗?”姜丹恩问。
“对啊。”纪思源把牙刷杯放回架子,“所以我们早起去找福袋,找完回去就扫包干区啊。反正就在隔壁。”
“哦,那我不去。”姜丹恩打开水龙头放水。
“其实我也就是意思意思问问。”纪思源笑了一声,“那你等我们一起扫吧,不会晚的,我们帮你带工具。”
“行。”
纪思源调好了闹钟,第二天准时在宿舍门口跟周柯会合。两个人在饭堂吃了屉包子,到工具房拿了工具放在了包干区就往隔壁植物园去了。
冬季昼短夜长,这会天还挺黑的。
“说真的,我什么看不清楚。这里有哪里可以藏的。”纪思源仔细瞅着地面,随便看了一圈,实在没看出什么区别。她转回来戳了戳周柯,悄声问:“你的违禁物品,带了吗?”
周柯转过头,也低声说:“没带,在宿舍。”
整个生物园就她们两个人,也没谁能听到,但是一说到违禁物品,纪思源就下意识地凑到周柯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会儿周柯也这样说话,她就想笑,还没笑出声来,周柯突然靠近,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周柯的手在她脸上蹭了蹭,又凑近啄了好几下。
纪思源听见了说话的声音,抓了一下她的衣服。
生物园门口几个黑影溜进来,悉悉索索地翻找着,时不时交谈几句。
纪思源“哎呀”了一声,满脸正经地说:“这里好像没有。”
两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穿过小径。天色还没亮,地灯晕着柔和的鹅黄色。纪思源低头看了她们的脚步一阵,突然扭头看着周柯半是柔光半是阴影的脸,手指动了一动,碰了周柯一下,用另一只手扯高衣领。周柯牵住了她的手。
到包干区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姜丹恩已经到了,捧着本书蹲在地灯前面看。
“丹恩,我们来了。”纪思源捡起她们放在这里的扫帚。
姜丹恩把书塞进书包里面,扔到石凳上,顺口一问:“找到了吗?”
“找什么?”纪思源心直口快地问。刚问完,她就听见旁边周柯没忍住笑了出来。纪思源马上反应过来:“没有找到啊,什么也看不见,能找到什么啊。”
包干区的树这会已经秃了,也就寥寥几片落叶,挥几下扫帚扫成一堆差不多就完事了,她们放完工具各自回考场准备考试。
纪思源翻着周柯的笔记本,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她检查了文具,透明资料袋里还有一只机械表。
周柯的表还没有还给她。
她赶到周柯的考场,刚要过去看座位表,从窗边晃过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周柯。她往后门走,周柯迎面出来。
“看到你了。”周柯说。
“你的表。”纪思源举起表。
“我忘了。”周柯笑笑,拿过表,抱了抱她,“谢谢。”
“我也差点没想起来,你差点就要手断了。”纪思源说,“据我观察,考场上狂写的人,除了文科生,还有两种。”
“没有表的人。”周柯说,“还有呢?”
“想上厕所的人。”纪思源说,“我回去啦。”
“好,考试顺利。”周柯说。
“你也是。”纪思源转过身来倒退了几步,挥了挥手,回自己的考场了。
考试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刚考完的第一节班会课前,成绩条就出来了。
“现在,分数条就在桌上……我还没有看。不管语文考了多少分,感觉应该都在合理范围内。”纪思源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啪”地一下,反掌把分条翻了过来,“九十五,好像还好。”
这个语文分数在班里其实已经倒数了,反正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语文渣渣的事实。
“我试了一下你上次建议的方法,作文终于上了四十分了。”纪思源把细分里面的弱项圈出来,“你怎么样了?”
“我九十八,反正就在九十来回打转。”周柯把分条收起来。
“唉,我们两个还真是不分伯仲。”纪思源叹了一声气,打了鸡血似的坐直了,“不行!我要给余额不足的外挂续费!”
还没打铃,高博睿就进来了,“同学们,我们班会课提前一下。主要有三件事要说,第一件事是期中考试,第二换座位。”
高博睿打开多媒体电脑,先把本次期中考试成绩名列前茅的、进步大的名单放了出来。
纪思源收拾出了桌面,正儿八经地翻开了笔记本,实际上三魂七魄没有一个在家。她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和成绩条没有出入,自己的排名是班级第二名,周柯的班级排名往前进了一名。
扫完这么一眼,她就开始瞎琢磨换座位的事情。其他人都换了好几个同桌了,她和周柯还没被拆过。博睿目光这么犀利,说不定比她还早就看出点端倪了。反正不管博睿看出来点什么没有,她跟周柯这个同桌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最后一件事,大家刚考完期中考试都挺疲倦了,我和班委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下节班会课举行一个班级派对,集中为近些月来生日的同学庆生。教室我们已经借好了,在六楼的传媒教室。”高博睿说,“剩下来的时间就留给大家和同桌道别,换到新位置了。下节课去传媒教室。”
高博睿连个铺垫都没有就直接把座位表放了出来。纪思源都没来得及搭理博睿特地准备的惊喜,屏住了呼吸,飞快地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