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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溪伤口终袒露 老攻说惨谁 ...

  •   突然没了动静,李婉感觉奇怪,不放心的过去瞧了一眼,这一瞧便吓了一跳。一边把人扶起,一边大喊道:“爹娘你们快来啊,三弟夫郎晕倒了。”

      陈兰芳听得眉心一跳,小儿子那副模样就罢了,怎么娶的夫郎也这般弱不禁风。

      家里有一个病人就够受了,再来一个她可没那精力伺候。

      不过就算心里再不痛快,她也没狠心到不顾闻溪的死活,让两个媳妇儿把闻溪扶回房里后,她又叫大儿子严望春赶紧去请村里的大夫。

      新房的大床上一大一小躺着两个人,大的那个双眉紧皱,昏睡不醒。

      小的那个面颊发红,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疼。

      越看陈兰芳心里越觉得发苦。

      既是喊疼那身上肯定有伤,这屋里除了她们婆媳几个也没外人,她道:“锦哥儿你把他衣服解开,看看他是哪不痛快。”

      何锦照做,刚把闻溪胸前的衣服解开,便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只见闻溪身上大大小小遍布着各种伤口,新的旧的都有。最严重的当属心窝处,到现在这地方都还淤肿了一大块,黑黑紫紫的,看着就吓人。

      大腿和后背也带着不同程度的伤,何锦认真看了一遍,竟没在闻溪身上看到一块好肉。

      他心生怜悯怒道:“那闻家两口子可真是畜生,即便是这孩子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把人打成这样。”

      陈兰芳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们家三个儿子从小也皮得不行,可不管孩子怎么淘气,她跟严世昌都没下过这么重的手。

      那可是从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娃,谁舍得这么打。

      早听说闻家那两口子心生得偏,大哥儿和小哥儿在家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待遇。

      大的那个当少爷养,小的那个当仆人使,却不想这小的那个在家的待遇竟然连仆人都不如。

      谁家要是敢这样打仆人,早被官府抓走罚钱了。

      偏生父母恩情比天大,别说是挨揍了,就算父母真的不小心把孩子打死,外人也是说不上话的。

      稍稍一想,陈兰芳就知道闻溪这身新伤是怎么来的。

      铁定是他不愿意嫁过来那两口子气不过打的。

      陈兰芳心里生出一股气来,若她们家逢安没受伤,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娶不到,哪还轮得到闻家这俩哥儿挑挑拣拣。

      闻溪不愿意嫁,严家还不想娶呢。都是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谁,闻家这两口子眼皮子一个比一个浅,心一个比一个黑,跟这样的人当亲家,真是有够晦气的。

      还有那个闻柳,别看他是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哥儿,陈兰芳却是一点都瞧不上他。

      明明跟其他人一样是个泥腿子出生,闻家那两口子偏生把他养得跟城里那些金贵的哥儿一样,家里家外什么重活都不让他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全等着别人伺候。

      他们家逢安要读书,家里的活也没怎么干,再娶个这样的夫郎进门,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不是儿子闹着非他不娶,陈兰芳还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上个月严逢安在山上摔伤后,闻柳只过来看了一回,后续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儿。

      陈兰芳本来就不满意他,见他这般薄情更是心寒,瞧着他也不像会老实嫁过来的样子,就想借此机会解除两家的亲事。

      前提是闻家得将他们家给的三十两聘礼还回来。

      谁知闻家那两口子忒不要脸,既不愿意退还聘礼,又不愿自家大哥儿嫁过来,还主动提了小哥儿替嫁的事。

      陈兰芳知道以这两人黑心的程度,就算她们家不同意,到了婚礼那天恐怕也得弄个偷梁换柱。

      这事要真闹起来,严家肯定占理。

      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闻柳的名字,就算去县衙打官司,严家也是不怕的。

      只是严世昌和陈兰香在这村里风光体面惯了,严逢安出了事就够让他俩闹心的,成婚当天再出什么岔子,他俩这张老脸真不知该往哪搁。

      再说那闻柳人懒心思重,真嫁过来少不得要把这家搅和得鸡犬不宁。闻溪性子是软弱了些,但胜在人勤快老实,两相对比,陈兰芳肯定更中意他。

      经过一番权衡,她跟严世昌才咬牙答应了这荒唐的事。

      明明替嫁是两家说好的,闻家非要弄得这般不体面,陈兰芳真是憋了一肚子火不知往哪发。

      然而在看到闻溪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她硬起的心肠又不禁软了下来。

      ……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闻溪感觉有人在他额头上放了块冰冰凉凉的帕子。

      睁眼便看见陈兰芳坐在床边,想起以前生病时爹娘的打骂,闻溪吓坏了,也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开口就是认错的话:“对不起娘,我…我不是故意晕倒的……”

      说着他还想从床上起来给陈兰芳跪下。

      陈兰芳按着他躺了回去,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一个人会不会生病又不是他自个儿能决定的。你受了风寒正在发热,身上又带着那么多的伤,不晕才怪。”

      闻溪张嘴想说什么,陈兰芳又道:“刚村里大夫过来瞧过,除了外伤,他还说你身体底子薄,亏空得厉害,得好好休息调养,否则容易留下病根。”

      闻溪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只想着严家花三十两聘礼娶他过门的事儿。

      这钱甭管是为了娶谁,严家可是实打实花出去的。娶他过来本意是想他好好伺候严逢安,谁知他竟然这么不争气,干那么点活就晕倒了,若是严家觉得吃亏又将他退回去,那他岂不是更没活路了?

      严家是不是好的归宿闻溪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一定不能再回到闻家。

      因此便着急忙慌的跟陈兰芳解释:“我身体一向很好,就算生病也能很快恢复,不耽误干活的。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情况,您让我歇歇就行,不用花那冤枉钱请大夫。”

      “糊涂!”陈兰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闻溪的脑袋,“真不知道你那爹娘是怎么养你的,哪有人这么作践自己。”

      这么大个孩子,在家的处境连个牲口都不如,也难怪会是这样的性子。

      陈兰芳气不过,又在心里狠狠骂了闻石山两口子。

      闻溪听出这话是在为自己抱不平,他捂着脑袋,低头掩住自己发红的眼。

      陈兰芳叹了口气,说:“罢了,我跟你公公从来不糟践自家屋里的人,这几天家里的活你就别干了,等身体养好了你就专门照顾你男人,那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陈兰芳的体谅与宽容让闻溪心生感激,他知道严家娶他进门的目的,只要严家人给他饭吃,不打他,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严逢安的。

      只一点让他心中不安,那严逢安是不是真的会发疯打人呢?

      闻溪不好意思点明,一番话在心里酝酿半天,他才小心翼翼开口:“昨夜睡觉前,严秀才曾唤我一声溪哥儿,我看他神色不像痴狂之人,想来他的病情应该不似外头人传的那般严重。”

      陈兰芳恨恨道:“那些碎嘴子坏胚子就知道在外传谣,我儿堂堂一个秀才,他怎么会发疯打人。”

      闻溪瞅着她的脸色点头:“我瞧着也不像。”

      陈兰芳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移到严逢安身上,眼里带上几分为人母亲的心疼和慈爱:“逢安每日都按城里大夫开的方子服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只要你用心照顾,他很快就能好起来。到那时你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岂不得气死外头那些贱人。”

      甜甜蜜蜜,他和严逢安吗?

      闻溪忍不住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身上无端起了层鸡皮。

      如果严逢安此刻清醒,听到这话大概跟他是同一种心情。正常情况下,他们二人是绝对绝对不会像其他夫妻一般甜蜜的。

      这些情绪闻溪不敢在陈兰芳面前表露,跟着附和几句,直到陈兰芳离开,情绪紧绷的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房间里忽地又响起一道叹息,意识到是身旁男人发出来的,闻溪浑身汗毛耸立,跟见鬼似的跌跌撞撞从床上滚了下去。

      之前房里有其他人在,严逢安也跟死人似的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闻溪都没反应过来两人是躺在一张床上的。

      这声叹息差点吓破了他的胆,摔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床上悉悉嗦嗦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身着白色中衣的严逢安缓缓从床上坐起,一双眼窝深陷的眸子向下低垂,静静看着地上神色仓皇的闻溪。

      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两人互相凝视着,好似过了几个轮回之后,严逢安才开了口:“怎的每次见你,你都这么惨?”

      过了一夜安神药的药效已经没有,这会儿严逢安醒过来也就不稀奇了。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此刻的他神志至少是清醒的。

      这人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秀才,也不知照照镜子,他那清瘦干瘪的模样难道看起来就不惨吗?

      这些话闻溪只敢在心中腹诽,现在的他要在严家人手上讨生活,不管严逢安是痴是傻,是好是坏,他都得默默忍受着。

      闻溪揉着自己摔疼的腰肢,慢慢从地上站起,转身去外头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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