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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鸡飞狗跳严家胜 小溪害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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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声音不大,手上的力气倒是一点不小,刘金花被她扯住痛处,哎哟哎哟的叫唤,嘴里一个劲的骂他“小贱货。”
闻溪不会骂人,弱弱回嘴:“那你是个老贱货。”
陈兰芳从怔愣中回神,趁着他把人逮着的功夫,又赏了刘金花两个响亮的耳光。
这老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他的清白,确实该打。这般想着,闻溪也默默用力挠了刘金花几下。
还有赵守田那个罪魁祸首,闻溪知道自己正面跟他对上完全讨不了好,左右四顾找到墙角立起的扫帚,哆哆嗦嗦拿在手中,从背后打了赵守田好几下。
赵守田被严望春揍得鼻青脸肿,见闻溪这样卑微弱小的人都敢偷袭,转身恶狠狠道:“老子打死你这个贱人!”
闻溪打了就跑,哪还能傻站着让他还手。
严望春及时扯住赵守田的领口:“老子先打死你。”
闻溪被赵守田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心口直跳,趁他不注意,绕了一圈后,又举着扫帚回去大力抽他。
赵守田抱头乱窜:“你个贱人你跟我等着……”
闻溪把同样的话回敬他:“你打哥儿,你是贱人。”
李婉跟何锦那边两个人收拾林雪梅用不着帮忙,骂完赵守田闻溪又去帮着陈兰芳揍刘金花。
这老婆子净使些下三滥的招数,人又泼得不行,不帮忙婆婆肯定要吃亏。
赵家几个男人那把劲在严家男人跟前是完全不够瞧的,林雪梅跟刘金花一对二也占不到一分便宜,说是打架互殴其实就是赵家人单方面在挨揍。
混战中赵家的鸡笼不知被谁踢飞了,一群鸡惊惶失措吓得四处乱飞。严望春踢了地上哀嚎的赵守田一脚,伸手又快又准的逮住了一只扑腾的老母鸡。
严富秋有样学样,也逮了只鸡。
兄弟俩理直气壮:“抢我们家的兔子,打我们家的人,这两只鸡就当是你们家的赔礼,以后再敢来欺负我们家的人,别说鸡了,家里的牲口你们一个别想留。”
家里拢共就养了五只鸡,平日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玩意,刘金花哪能让他们带走。跳大神似的拍手跳脚,追着严家两兄弟又抓又挠。
严家的男人再怎么也比赵守田有底线,刘金花一个老婆子他们不好动手,只能抱着老母鸡满院子跑。
稻香村的里正赵耕年一来就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怒斥道:“都给我住手!”
他一声大喝,院子里追打的人都停了下来。
披头散发的刘金花眼珠一转,立马跑到赵耕年跟前哭喊:“他三爷爷你可得跟我们做主啊,这严家的太不是人了,无缘无故跑来我们家闹,把我们一家子人打成这样不说还要抢我们家里的鸡,真是一点儿都不把您这个里正放在眼里。”
陈兰芳呸道:“你这个贼婆娘,舌头打个滚就想把黑白翻个身,我们家做事可不像有些人那么不要脸,别以为里正是你们本家就可以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乱说。”
“你一张嘴两片皮,咋说咋有理。谁知道你们家夫郎脸上的伤是不是自己在哪碰的,见我们家好欺负故意来讹我们。”有了靠山,刘金花说话都有了几分底气。
本该在家的铁柱和桃儿突然从赵耕年身后钻了出来:“胡说,明明就是他打的,我们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赵金宝叔叔打的人,他们还抢铁柱的兔子。”
那群在河边玩耍的半大孩子都过来作证。
刘金花抬手赶了赶:“去去去,一群小屁孩懂什么,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陈兰芳把家里的两个孩子拉过来护着:“不是让你们在家照顾三叔吗,怎么都过来了?”
铁柱大声道:“是三叔让我们过来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别说了。”七嘴八舌的吵得赵耕年耳朵嗡嗡作响,心情更是烦闷。
这赵长河家的仗着跟他沾亲带故,没少在外惹事,每回都要他来擦屁股。这回更是脑子进屎,跑去找严家人的晦气。也不想想严世昌两口子那脾气是能随便受人欺负的吗?
更别提人家小儿子还是个会读书的秀才,脑子不比他们好使一万倍。
刚才严世昌的大孙子铁柱跑到他们家里给他送了封信,信里向他阐述了严赵两家产生矛盾的缘由,末了还说希望他能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
赵耕年曾经让严逢安帮他写过春联,认出这是他的字。
信上字迹清晰漂亮不像傻子所为,问了铁柱一声,才知严逢安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走动了。
别看严逢安那信写得委婉,其实人家字里行间就一个意思:“我夫郎被人打了,我要给他撑腰,你当里正的看着办。”
赵耕年不想得罪严家,可他跟赵大河毕竟是本家,若是一点不偏颇,老赵家的肯定会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思虑一番想着到了赵家在相机行事,哪知路上又遇到了严世昌的孙女桃儿,丁点大的丫头人倒是机灵得很,找了一群在河边玩的娃娃过来说要给他们家当证人。
小孩子哪懂这些,想必是那严秀才认为口说无凭,这才让她找了几个人证。
赵耕年暗自摇头,人证物证都有,赵家可就怪不得他不帮忙了。
按着赵耕年的意思,他过去让赵守田跟闻溪赔礼道歉,再让赵家出点银钱把这事摆平,只是眼下的情况倒叫他不知怎么开口说赔偿的事。
严家人除了头发有些乱,衣服上有些灰,屁事没有。反观赵家的一个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就受了很严重的伤。
赵大河一瘸一拐过来告状:“叔啊,你瞅瞅严家这群黑心肝的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你可得找他们要个说法。”
赵耕年瞪了他一眼:“祸是你们家赵守田惹的,我能给你要什么说法。”
骂了赵大河,他又看着严世昌道:“赵守田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们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都是一个村的,有事说事打起来像什么样子。”
本来很好解决的问题,弄得他都不知该帮哪一边。
严世昌心里的气出得差不多了,回他:“既然您过来了,今儿个我便看在您的面子上不再追究,这事到此为止。”
说得像给了他一个多大的人情似的,不过这个台阶两边的人都需要,赵耕年没理由不接。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家老三正担心呢,赶紧回去吧。”又冲着外头看热闹的人喝了喝,“看什么看,赶紧走了!一个个的跟傻子一样都不知道劝一劝,这村里的风气早晚都得被你们败坏。”
围观的人嘁了嘁,心道要说败坏风气也得是赵家的人,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安分守己的。
眼瞅着严家的人真要把两只鸡捉走,刘金花还想大声嚎叫一番,赵耕年一个冷硬的眼神落到她身上:“不赔鸡就赔钱,你们自己选。”
刘金花撒泼打滚,什么赔偿都不乐意给。
严家人才不管她,抱着鸡就要走,这时铁柱着急地摇了摇严望春的手臂:“爹,还有我的兔子呢,兔子也得要回来。”
这可是他第一回捡到兔子,哪能轻易让给人家。
严望春赶紧回头:“对,还有兔子!”
屋里躲藏着的赵金宝被刚才打架的场面吓得屁滚尿流,听到这话,立马将已经死透的兔子从屋里丢了出来,哭着大喊道:“爹娘,我害怕,快让他们走。”
谁家小孩看到这样的场面不害怕,林雪梅抹着泪进屋哄他,等严家的人走了,她才开口大骂:“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嫁到你们赵家,这屋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些没种的东西。平时不干正事就算了,还老给家里惹祸,个遭瘟的报应,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些人。”
赵长顺假模假样朝着屋里呵斥:“说什么呢你。”
他看了赵守田一眼,嚷道:“你也是,平日里去祸害别人家孩子就算了,怎么还来嚯嚯自己侄儿。”
“要不是你们家金宝想抢人家的兔子,我会跟他们动手吗?这会儿在我跟前充老大,刚才打架的时候你怎么没那么能呢!”赵守田捂着红肿的面颊,对自己的兄长没一点尊敬。
赵长顺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闹到最后,两个儿子还吵了起来,刘金花哭着说自己造孽,又骂严家的人下手狠,心肝黑。
赵大河更是不要脸,怪来怪去,怪赵耕年这个本家人不帮着他。
这一出出的跟唱戏似的,差点没把赵耕年气笑。
要他说,这严家的人下手还是不够狠才让他们有力气在这里怨天怨地的叫唤。那严逢安十六岁就考上了秀才,考举人是迟早的事。他们两家又不是什么特别亲的关系,他才不会为这一家子拎不清的得罪严家。
黄昏时分,天边红日慢慢西坠,袅袅炊烟从各个村舍升起,飒飒凉风中,严家院门外传来阵阵人语声。
“这回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找咱们家晦气。”
外头人多陈兰芳没敢太得意,临到家了她才换上那副解气的面孔。为着严逢安的前途考虑,她和严世昌两口子平日在村里都小心为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跟人发生冲突。
这段时间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村里一个个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严家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偏就有人那么不长眼的撞上来。
那赵大河家是什么东西,虚伪谄媚至极的玩意也敢欺到他们头上来,真当他们家是软柿子呢?
一想到赵家那群人被她们家揍得满地找牙,陈兰芳心中就快活极了。
目光在家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闻溪身上,她满意地点点头:“今儿个大家表现不错,都辛苦了,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李婉笑着接话:“家里娘的厨艺最好,今晚咱们可有口福了。”
何锦舔舔嘴角挽住陈兰芳的胳膊撒娇:“娘,我想吃鲜锅兔。”
“好好好,就依你的,不过兔子是铁柱捡的,得先问问我乖孙子。”
若是活的,铁柱肯定会好好将兔子养着,不让别人伤害它一丝一毫,可兔子都死了,不吃实在浪费了。铁柱依依不舍的把兔子递给陈兰芳,叮嘱道:“奶奶,您一定要把它做得好吃些。”
李婉点了点他的脑袋:“你个小馋猫,还信不过奶奶的手艺了,等着大饱口福吧。”
听着他们的话语,连闻溪都开始暗暗期待今夜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