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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秘密(2) 你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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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常远舟对方柯的决定只有这个评价。
正常人尚且不能保证迈上几百级台阶登上顶峰，遑论方柯还是个病人。
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靠着科学的治疗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他肆意地透支着勉强维持的健康。
若是为了工作，为了事业，常远舟都能理解。
可他要去爬什么巨石，为了什么？
不过哄哄吴敬尧那个小崽子，犯不上这样糟蹋自己。
手放在膝盖上，衬衫挽着一截，露出好看的腕骨。方柯笑说，瓜塔佩巨石我十年前就爬过了，你不必如此紧张。
常远舟盯着他的腿，看上去并无异常，可实际上，这双腿不堪久站，忌讳过度劳累。刚刚他暗地里问过主治医生，适当的运动是被支持的，但是登高爬山不建议做。
知道说再多方柯也不会改变主意，常远舟的登山包里装着一根可折叠的手杖以备不时之需。
去往瓜塔佩的路上，车上三人各怀心事。
吴敬尧一脸得意十分欠揍，大开着车窗，呼啸地冷风灌进车里。
呛的方柯咳嗽起来，报复的快感让吴敬尧笑的藏都藏不住。
常远舟几次想要提醒，方柯适时说，专心开车。
看我难受，你就这么愉快。方柯不冷不淡说。
吴敬尧拉长尾音说，对。
方柯无奈，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
言外之意，说他幼稚。
吴敬尧瞪着他，反讥道，成年人不是更讲究睚眦必报吗？你就深谙此道。
他对方柯的误会积的很深，这不怪他，有太多秘密他一无所知。
方柯不再与他斗嘴，收了声，感到一阵倦意。
到达目的地，吴敬尧突然指着常远舟说，你不要跟我们一起，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上去。
不行。常远舟拒绝道。
吴敬尧看着刚挪下车的方柯叫嚣，你让他在车里等着，不许跟着我们。
方柯沉声说，远舟，你在这等。
像胜利者一般，吴敬尧扭头迈开步子往里走。
这不行，你要是有什么意外，他处理不了，我必须跟着你。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常远舟态度强硬。
最近的状态都很好，检查结果你都看过，已经到了这，我不想功亏一篑。方柯望着已经拉开一段距离的吴敬尧说。
常远舟叹气，无奈之下把那根折叠手杖塞到他手里，说，这个你必须拿着。
方柯接过，揣在大衣兜里，说，放心。
不是旅游的旺季，来这打卡游玩的人并不多。
方柯跟不上吴敬尧的速度，不过也一直在慢慢往上走。
爬台阶比走平地困难，每一次抬腿，都需要十分专注地控制好角度，确保脚在台阶上踩实了才能伸直腿迈上去。
走了十几级，小腿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
吴敬尧领先他一层，时不时挑衅他太慢。少年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在山谷中反射回响。听上去，他心情是真的好。
运动让吴敬尧快乐，暂时放下赌气，忙着领略好风光。
方柯跟得辛苦，凭借惊人的毅力和专注力，总算爬上这二十几级就能登顶，走上山顶的平台休息。
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一哆嗦，方柯好像瞬间失去了对下肢的控制，咬牙提气试了几次，再迈不了半步。
他停在一面台阶的中间，手上抓着栏杆，身体却有后仰的趋势。而且根本腾不出手去打开手杖。
难道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么，方柯鼻尖的汗水滴落下来。
恐惧稍纵即逝，他勉力站住，镇静地想，也许转过身先坐下是个可行的办法。
没什么把握，跌下去很危险。
吴敬尧已经在山顶绕了一圈，迟迟不见他上来。
颇不耐烦地走下去看，就看到他僵硬地试图转身，说不上哪奇怪但就是每个动作都别扭。
吴敬尧向下走，心想他这身体协调能力差到出奇。
方柯缓缓挪动，小心地调整重心。
就快成功了，他暗自鼓劲。
膝盖却突然一软，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摔下去。
方柯抿着嘴，他不得不承认他高估了自己，即将为莽撞付出惨痛代价。
吴敬尧眼疾手快抓住他，他落入结实的怀抱，化险为夷。
搞什么？！你差点滚下去，为了反讹我一道，连命都不要了。吴敬尧剑眉蹙起。
方柯急促地喘息，我不是……故意的。
吴敬尧是心软的小孩，快意恩仇，一码归一码。看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心想他现在身体怎么差成这样，便硬邦邦说，下山吧。
方柯摇头，我想上去看看。
吴敬尧一副见鬼的表情，讶异问，你这样还怎么上啊，我先声明，我是不会背你的。
那就把我放地下吧，谢谢。突然方柯垂眸言语间冷淡疏离。
吴敬尧盯着他看了三秒，记忆深处，方柯从来都是运筹帷幄，斗志昂扬，少有如此落寞。
他心中一悸，屈膝把人打横抱起。
方柯视野突变一阵眩晕，却未惊惧，吴敬尧不会摔了他，他晓得。
正是这样心性的小孩让他不忍心放弃，跟不忍心任由他日后被风吹雨打。
所以才那样心急无措，没有思虑周全。
方柯抬眼，吴敬尧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挂着点点汗珠，倔强地仰着头抱着他走到山顶。
放他在椅子上坐稳，语气依旧别扭说，咱们以后谁也别折腾谁行不行，你别总跟我较劲了。
方柯蓄力扶着椅背站起来，郑重拒绝，不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