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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吴敬尧很生气（3） 吴敬尧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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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尧睡的迷迷糊糊，一睁眼还缓不过神，他住的房间面积很小，一眼能看到所有陈设布局，和他的卧室差别明显，天花板上悬着的灯把他拉回现实，他脑中闪现出一两幕这两日印象最深刻的片段。突然就想起方柯，够到手机打开微信，聊天列表上的对话框所剩无几，方柯昨天就被他拉黑了。
是拉黑不是删除，吴敬尧点开黑名单，戳了方柯的头像，朋友圈依旧是空无一物。昨天干了一天的体力活，身上那股无处宣泄的火气散的差不多了，他开始想好好和方柯聊聊。现在的他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方柯有什么天大的事放他鸽子，他心里是期待方柯的说法能取得他的理解。
想要沟通，首先要把人从黑名单里拉回来。吴敬尧知道只要方柯不删除他，他就不需要重新添加对方好友。
点开对话框，吴敬尧准备了几种开场白都不满意，最后，他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方柯都没主动和他解释原因，就是不重视他。他不要上赶着去问，挺没脸的。
胃里开始反酸水，他在家的时候哪顿饭不是按时按点吃，这都快十点了能不饿么。他不打算再去卸货，吃饱了去附近逛逛，昨天初来乍到没经验，今天的他踌躇满志。抛弃了褶皱的西装外套，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吴敬尧身材高大挺拔走在路上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搜索地图来到商贸区生意最好的一条酒吧街，白天这条街上人烟稀少，吴敬尧想要是在这能找到个保安的工作也不错。他选了一家招牌最大最气派的进，迎宾以为他是要消费的客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吴敬尧以前很少来酒吧，他不好喝酒这一口，跟着别人来过觉得这里乌烟瘴气的也坐不住。他身上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老干部做派，这和他给人的初印象截然相反，初初见到他，他会给人一种很桀骜很猖狂的感觉。看着别人的眼光好像个叛逆少年，可他却不喜欢喝酒抽烟，很少熬夜，不染发不打钉，他的少爷做派只体现在龟毛任性做事冲动这几方面。
“你们这招保安吗？”吴敬尧问的坦荡平常，没有不好意思。他已经充分理解了劳动光荣不分贵贱的道理。
迎宾稍顿快速地从底到上打量了他一番，鞋尖磨损严重从鞋面上尚且能看出皮质上乘，西裤和衬衫都是顶奢品牌的新品，人看着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怎么就想不开要当保安，该不是谁家放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吧。“抱歉先生，暂时没有招聘保安的公告。”
吴敬尧点点头，这里不需要他就去下一家看看。刚走到门口，迎面遇上一位大叔要往里进，吴敬尧很绅士地给他撑着门，让他先进。风衣大叔派头十足，点头以示感谢先一步进来，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叫住他：“小伙子等一下。”
吴敬尧闻声站住，半只脚已经从屋里迈了出去、
“你是视频上那个砸场子的小孩吧？”大叔饶有兴致地问。
吴敬尧这两天心烦意乱没顾得上刷手机，听他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一定是生日会上的事。难道已经传播的这么广泛了么，那方柯是不是早已经看到了。
呵，他肯定知道了，却一个微信都没发。
吴敬尧的气又顺着天灵盖起来了，连带着恨恨地看了大叔一眼，“有事吗？”
空气开始冷凝，迎宾与大叔耳语几句，大叔不计较他语气生硬，说：“保安工资低，你长的还成，卖酒现在还有缺你能不能干？”
“我不喝酒，卖不了。”他知道卖酒是什么意思，需要陪着客人喝，哄的人家买贵的酒，收入只要是靠提成。这活他干不了，他没办法为了挣钱就陪笑示好。
大叔笑了，“不喝酒也可以卖啊，只要你能卖出去我不管喝不喝，说说看，你有什么才艺没有？”
吴敬尧五音不全，艺术细胞一颗都没有，只会跆拳道。
“我会跆拳道，”他说完看着大叔，一副我知道我几斤几两，我就适合安保这个行业的样子。
大叔乐得更开了，“你先耍一段我看看。”
跆拳道这一块，吴敬尧没怵过谁，西裤多少影响了一点他的发挥，不过拳拳生风看的大叔都跟着摩拳擦掌。
大叔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像教导晚辈一样跟他耐心说：“我们这经常会来一些女中豪杰，你不用陪她们喝酒，就进包间表演一套刚才这个，她们肯定能买账。点酒的提成给你，小费也全给你，怎么样？”
吴敬尧盘算着也行吧，总比出苦力强，也不损失什么，那就试试呗。
跟着领班去换了一身行头，虽说都是西装可布料剪裁与他脱下来的有天壤之别。晚上七八点钟开始上客，吴敬尧在员工休息室待了一下午，看了他那条视频底下的大部分评论。
富家子弟行差踏错一丁点都难眠会被口诛笔伐，何况他当时表现的像个躁狂症患者，下面的评论基本都是怀疑他精神异常的，心疼他爹妈养了这么一个孩子，还有说谁和这样人的亲近好危险，随时有被暴力袭击的可能。
旁观者总会说当你听到不喜欢听的声音就不去在意就好了，可事实上没有几个人亲身经历会那么洒脱。吴敬尧还算是好的，他没有在上面反驳辱骂任何一条攻击他的评论，只是第一次感觉到被全世界误解诽谤的痛苦。
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吴敬尧见到的第一个同事是比他年级略大一点的布鲁斯，月销售冠军，长得很美艳。是的，布鲁斯不是那种阳刚的男人，他的美是阴柔的，我见犹怜那种。说话很有礼貌，软软地介绍自己，他们俩今晚被安排到一组，布鲁斯负责陪客人聊天喝酒，吴敬尧负责表演，呃，跆拳道。
布鲁斯个子不如吴敬尧高，偏瘦面色白皙，化了有点戏剧效果地眼妆，活像指环王里的精灵族。他还主动说给吴敬尧也打点粉底，吴敬尧拒绝了。
他们这个组合很受老板的重视，那位风衣大叔就是这家酒吧的合伙人，对他们两个的搭配信心十足，营业额要再创小高潮了。
真到了贵宾间门口，吴敬尧反倒有点紧张，布鲁斯走在前面熟稔地和各位美女姐姐打招呼，他见吴敬尧像跟木头似的杵在那还顺带替他报了家门。“这是威廉，和我不一样，他可是肌肉男哦。”布鲁斯眼尖，坐到对他招手的一位姐姐身边。几句话的功夫，他口吐莲花哄的大家笑声连连。
吴敬尧往墙边靠了靠，真像是谁带来的贴身保镖。
招待的这几位里有一个是小有名气的主播，这样挥金如土的场面当然要直播给粉丝看了，她打开手机对着屋内一阵扫摄，吴敬尧自然无处遁形被拍的一清二楚。
没一会直播的评论就有人把他认出来了，在做几位金主姐姐才注意到他。
开始七嘴八舌地问他，这要是一般人肯定火速撤离大型社死现场，可这一会吴敬尧又能拎的清了，他是来挣钱的，既然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把钱挣到手再走，大不了明天不来了。反正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还能更糟糕么。
于是乎他对着镜头回答问题还挺诚恳，他的直播观看人数急速飙升，不出几分钟飙到了同城榜首。
常远舟也是看的津津有味观众中的一员，吴敬尧挺有意思的。他被他的发言逗的前仰后合。
“你问的不口渴么，酒都没了。”吴敬尧一本正经地卖他的酒，评论区都被带跑偏刷着“快买，快买”
正看得起劲，手里的闹钟响了，九点到，方柯游完泳快要下楼了。把他安全送回家他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每次游完泳，方柯必然会体力不支，走路的步态会比平时更不稳，他得病的事故意瞒着所有人，他又不肯用手杖。就算真正需要步行的路程没有多远，常远舟也不放心他。
方柯从电梯出来，步伐迈的很小，隐隐能瞧出来他右腿僵硬膝盖弯曲不是很灵活。常远舟走过去，只限于走在他身边，没出手搀扶。
“那个吴敬尧真的很有趣啊，你猜猜他闹完那一出去哪了？”
方柯起先集中注意力在脚下，听他说到吴敬尧，本想一会到家给他打电话，两天怎么着气也应该消了些。常远舟没卖关子，直接把手机横在他面前。
屏幕里的吴敬尧正要表演一套跆拳道进阶动作，方柯看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脸倏地冷下来：“去这间酒吧。”
常远舟摸不准他什么心思，他现在应该遵循遗嘱立刻回家躺在床上休息，而不是去几十公里之外凑热闹。
“不用非得去那吧，你看直播多清楚啊，再说等我们到了说不定人家都下播了。”方柯往前走，常远舟就在他身边，边走边说。
沉默是方柯表达拒绝的一种方式，他不会浪费口舌去表明他的理由，不回应就是不采纳的意思。
方柯摸出钥匙递给常远舟，“你开。”
常远舟轻叹，他坐上驾驶位才后知后觉地琢磨是不是方柯和吴敬尧或是吴敬尧他们家有交情，要不然实在说不通方柯会这么无聊。
方柯坐在后座闭目，最近一个多月都在外地出差，熬夜是家常便饭，这对他的身体很不好，医生的警告萦绕在他脑中，右腿的肌肉又开始若隐若无地跳，他用手捏住右腿膝盖试图缓解。直播里的吴敬尧已经准备好要表演踢木板了，常远舟从后视镜看了看，果然，方柯的脸比锅底还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