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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吴敬尧很生气(4) 方柯不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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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柯不是爱逞强易冲动的人,相反地,他热衷于万事俱备成竹在胸之后再行动。非常了解他的常远舟很诧异他今晚的反常举动,对吴敬尧多了几许期待。从直播上看,吴敬尧的长相确实优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少年的清爽朗朗。不过,说话聊天有股子憨气,有网友称之为真诚。吴敬尧直播了一个多小时,评论区越来越和谐,实属奇观。
果然如常远舟所料,他们到达酒吧的时候,吴敬尧已经下播,并且正准备换衣服下班。大量运动后的方柯不休息还好,坐了这一路想下车都很吃力。他推开车门,左腿挪下去调整了几次角度左脚才在地上踩实。右腿僵在车里,折腾了几分钟小腿的肌肉开始痉挛。
“帮我一下。”跟着方柯时间久了,见的次数多了,常远舟渐渐能忍到他开口求助才伸手帮忙。方柯说过,跟他不会见外也不会逞能,真的撑不住了会告诉他让他帮忙的。
常远舟弯下腰,架着方柯的一只胳膊把人从车里撑起来站稳。“要不我去找人,你在这等着。”酒吧门前有几级台阶,常远舟估摸着方柯现在是走不上去。
“你先上去开一间,点他来服务。”方柯缓过一口气,对他说。
常远舟还是多了句嘴:“你能行吗,方柯,你别逞强。”
“放心。”言简意赅,不容有疑。
常远舟三步并两步地先进去,要是吴敬尧走了他们这趟可亏大发了。好在他大手笔包下最贵的那间包房,点名要吴敬尧来的时候,当值的领班还真满口答应一会人就过来。方柯用的时间比他想象的短,踱进房间的时候喘气声还有些急促。
其实不过就走了门口那几节台阶而已,进了正门不出三十步就有电梯,这是顶楼唯二的两间大包房中的一间,出了电梯走过来总共也没几步路。
常远舟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不免担心:“下次复诊什么时候,你有按时吃药吧。”
方柯接过水浅浅喝了一口,“下个月,我没事。”
吴敬尧被领班截住,跟他说来了个超超级贵宾,非要找他,这可是好事。那间包房有最低消费十万的门槛,客人拒绝了其他人来倒酒活跃气氛的建议,只点名要吴敬尧一个。“可能是你粉丝,那就更好了,这大馅饼谁不接着谁脑子不好。”领班看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更帅气,于是说:“不用换衣服了,裤子上虽然有点褶子也无伤大雅,你快上去,别让人等急了。”
吴敬尧心想反正也不损失什么,心里还有点小得意,他竟然有粉丝了。在走过去的路上他还在猜测是男是女,灿笑在推开门看到方柯的一瞬间,凝结在脸上。
满目不解,定睛确认是方柯,毫不客气地问:“怎么是你?”该出现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又到这来是要干什么。吴敬尧握着门把手随时下一秒就可能摔门离开。
喘匀了气的方柯坐在那微仰着头端详他,是又长高了。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吴敬尧愠怒难消:“你找别人吧。”
转身就要走。
“等等,”方柯叫住他,戏谑道:“今天就找你,倒酒。”
常远舟疑惑暗中瞥了方柯一眼,他的语气像是故意挑衅,他越来越看不懂了,方柯莫不是来找打架的。
“方柯,你别惹我。”在上一场吴敬尧还被起哄喝了一小口,他倒没觉得被折辱。可到了方柯这,单单是他这个说话的轻慢语气就让他怒火中烧。
方柯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嗤笑:“我来给你捧场而已,倒杯酒不算难为你。我今天来,既是你的长辈又是你的客人,客人的要求你不满足么。”
吴敬尧站在那,方柯就好像开了嘲讽技能,“几天前刚过十八岁生日,你是个大人了,离家出走自食其力很好啊。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你选了这份来快钱的活儿就得把客人陪好了。现在你的客人是我,我开这一瓶酒你能赚多少,几百还是几千?”方柯越说语气越冷:“你们吴家的脸面,你爷爷建立的威信就值这些?”他没有声嘶力竭地训斥,却每句话都像利刃刮擦在吴敬尧脸上,撕烂了面子连里子都刮掉一层肉。
“倒酒。”倚在沙发上,方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闭着眼睛吩咐。
吴敬尧从小跟着他玩,还是很害怕害怕他动怒的,不生气的方柯可以惯着他纵着他,可真生起气他是怵的。酒水款款倒入杯中,吴敬尧板着脸给他倒满了。
方柯冷笑睨了桌上的酒杯一眼,命令道:“喝了它。”
吴敬尧看了看在旁边的常远舟,这个人他不认识,在陌生人面前,方柯这样对他颐指气使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他梗着脖子,抵抗地连自己都觉得没力度,放低了声音说:“我不喝酒。”
接下来的一幕常远舟亦是后知后觉,方柯倏地站起身端起酒杯把里面的酒尽数泼到吴敬尧脸上,随后坐回来放下杯子,动作利落一气呵成,而后不容人拒绝地吩咐道:“倒满。”
吴敬尧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差点挥拳打到他的下巴,最终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丝理智压制住了。理智完全归位的时候,吴敬尧又后悔刚才没抡出一拳,方柯太欠揍了。
他比大爷给狗下指令还随意,冷漠又毫无尊重可言。
“你少使唤我,我不干了!”吼出这一句,吴敬尧解气多了。
方柯没看他,转头对常远舟说:“去找领班来,他没陪好,酒也弄撒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欺人太甚,吴敬尧往前进了一步,揪起方柯的领口,用的劲不小,怒不可遏:“你就是来找茬的,我……”
“你碰我一下就准备去坐牢。”方柯直视着他,不躲不闪。
吴敬尧咬着牙,“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把我生日忘了,现在还来侮辱我,方柯,你到底什么意思?”
常远舟在旁边随时准备制止吴敬尧冲动发狂,方柯一脸平静地说:“我为什么一定要记得你的生日,你在这工作我来消费,有问题吗?还是说你希望全世界的人都配合你的节奏,哄你开心。”
吴敬尧咀嚼着他的话,他们四目相对,方柯很坦诚的模样。
“你是我朋友,你怎么能——”又提起这事吴敬尧就忍不住委屈。
方柯轻叹:“朋友又如何,你记住就连父母也不一定全都事事考虑你的感受,小尧,你不是小孩了。”
又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吴敬尧松开了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觉得自己错,可听了方柯这一番话似懂非懂,转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干了。辣的他喉管烧得慌,眼泪也飚出来几滴,他深深地看了方柯一眼,转身冲了出去。
常远舟站起来要去追,方柯摆手让他别去,“送我回家。”他了解吴敬尧,经过他这一顿阴阳怪气,这酒吧的工作他是不会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