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
-
知北游到了上天庭后半个时辰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他身后追着跑出来的人却是满脸的怒气。
“知北游!”千字一把将人扯住,怒不可遏望着他。
知北游压制着身体的不适,挥袖将人逼退。
千字踉跄后退两步,上前的傅酒连忙把人接住,朝知北游寒声道:“要死赶紧滚!”
“傅酒。”千字挣开他的手,止住他要说的话,随后看向知北游续道:“你替阿离受雷劫,之后呢?谁来管这三界!”
知北游漠然说:“三界不缺帝君,离前只有一个。”
千字超前走去:“我可以找天帝为阿离求饶,天宫数不清的法宝,不可能没有抵挡这八十一道天雷的法器所在!”
“求饶?”知北游闻言时轻笑,低声说:“千字,醒醒,看不出来这是神官们的手段吗?只要我一日没离开天池门,他们就有千万种方法折磨我,让我失七情丢六欲,最后成为无情掌权者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千字躲开他的直视,快速思考着:“总有方法的,哪怕受了这八十一道天雷,哪怕阿离在人间,在鬼界,我们都能护着他生生世世。”
知北游不想再去听劝说,闭眼间又睁开:“哪怕没有这雷刑,我也心意已决。”
他的话傅酒率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看着他:“你和天帝......”
知北游没有回答,此刻他更是强压着胸口莫名的烧心,朝他们说道:“公孙杰旧门一事我派了神官前去调查,此外,魔尊丢的生死之境眼下既已出现就一定有线索留下,宫粼所做不会因他死而消失,这些都会真相大白。”
他不给两人劝阻的机会续道:“我要我的阿离光明正大坐在那个位置上。”
千字瞬间明白,他这一趟来天庭,就是为了将一切安排好。
根本不给自己退路。
说罢,只见知北游郑重朝他们颔首后转身离开。
离前在流云塔中,从悲壮赴劫到重整旗鼓不过半个时辰间。
霍不羁从鬼界中要走了余溪的内丹后并未吞去,而是命人去鬼界将余溪那挂在树上的头颅取了回来重塑,为余溪重新打造了个外壳,之后将内丹炼入新壳之中,活活捏了个代替品出来。
只是离前还未能看见,霍不羁安慰他并让他将接下来的计划布置好。
在得知后的离前想离开流云塔先去找一趟齐肃伦和风巧。
不料发现流云塔被设了结界,他如何都不能出去。
这让他喜悦的心思顿时一扫而空,那股难掩的不安再度冲上心头。
他的直接告诉自己,师尊一定瞒着自己做了其他事。
否则根本没必要将他锁在流云塔中。
离前打开镜像想方设法找师尊,但却发现如何都寻不到。
想到师尊会去的地方,离前率先找上千字,结果打开镜像看见的却是满脸不悦的傅酒。
“酒哥......”他盯着那要满是杀气的脸叫道。
傅酒听见这尊称有些意外,清了清嗓子说:“千字忙。”
离前着急问:“可是见到,我师尊吗?”
那厢听见询问知北游时,傅酒好不容易收敛的不悦再度爬上来,冷着一张脸说:“你如果知道他做了什么......”
“阿离!北游回了天池门!”千字突如其来打断傅酒要说的话。
离前不明所以,脑海中却惦记着傅酒方才没说完的话,急忙问:“千哥!师尊到底怎么了?!”
千字夺过须弥镯,望着镜像中的脸颊,最终还是选择隐瞒知北游在上天庭做的事情。
他放轻声音说:“阿离,你师尊他只是来调查月昇门和南虚门一事,眼下估摸快回去了,别着急。”
离前听出他话中的犹豫,逼近问道:“千哥,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有可以救自己的方法,你告诉我师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但千字却反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结果还未等到离前的回答,猛地听见大门被踹开的动静。
离前惊慌回头,竟看见师尊扶着门出现在面前。
“师尊!”他顾不上还在质问的千字,连忙熄掉镜像上前将人接住。
然而在碰到师尊的手时,被那发烫的温度吓到大惊失色:“师尊!发生何事了!”
知北游只觉得怀里的人冰凉舒适,他徒留的一丝清醒问:“阿离,你,的茶里,可是错放了,什么?”
离前被一问瞬间惊醒,手足无措扶着师尊朝外走去透气:“是,是千哥和酒哥给我的丹药,他们说,只要你十分生气时便吃下,为何,为何师尊会这般?!”
知北游脚步虚浮间一顿,明白了这所谓何物。
他想到汤池只好朝离前说:“去汤池,冷汤池。”
若他今夜平安无事度过,他要派遣那两人天各一方为政,起码先分别百年再见。
离前乖乖听话将人扶到汤池时,招来灵气搅动一池冷水出来,随后将师尊往汤池里扶去。
却不想知北游用尽力气将人推开,开口赶人:“为师命你回流云塔中修炼!”
离前一愣,他还有要事和师尊说,眼下却被赶走。
“可是,师尊我有关于余溪的消息......”他喃喃说。
但是知北游的意识已不再清醒,他眼下只想进汤池中降温,双手紧握成拳甩了两下头,满额的密汗看得叫人慌恐。
“走!马上!”他咬牙大喊。
离前看着师尊莫名其妙的失态,心中越发愧疚,猜测恐怕是自己弄巧成拙了。
他望着师尊步步后退,身子却摇摇晃晃脚步虚浮,恐有跌倒之状。
就在知北游靠近汤池时,他的双眼出现虚影竟看不清脚下的位置,欲伸脚出去进汤池中。
离前看见师尊距离那汤池还有一步之遥就像要扎进去,惊得闪身上前将人扶好。
怎料手忙脚乱之下,离前没抗住师尊倒下的身子,猛然间两人双双朝汤池中跌去,瞬间被冰冷卷席全身。
离前伤势甚至未好转半分,经这汤池一泡,只觉得在天狱中吃的丹药都浪费了,他都快挥不来灵力为汤池升温。
他在汤池中慌张地扑腾起了身,因被水呛进口鼻中,不得已趴在汤池边上拼命咳嗽。
就在这片刻间的缓解里,离前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热,身上察觉到的不适让他僵硬,连忙回首要去看清楚。
结果脸颊被一阵力道掰过,强行吻了下来。
他在滴落的水珠里,看见那满是眷恋的双眸。
汤池水面剧烈起伏,一场悄无声息地掠夺就此拉开帷幕。
知北游体热,覆上来的温度缓解了冷水给离前带来的寒栗,他们相互呼出的热气都洒在对方的脖颈之上。
离前的身后被锁着,酣畅许久又给强行转过身,他起了红的眼角格外动人,知北游没忍住又是将吻密密麻麻落下。
“师、师尊......”他几乎是从那词不成句的喉间将声音挤出来。
知北游沉迷于他此时此刻的一切,竟丝毫不曾分开,仍旧不断在诱哄着怀里人。
“阿离,让为师看看你。”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
让离前频频沦陷在其中,不欲躲开半分,几个回合的迎合中仍旧撑着、受着那意想不到的力道。
知北游起初控制不住,把人做狠了,在清醒过后时生怕将人累着,辗转到了寝殿内。
借着琉璃灯,用视线把人的唇角临摹到双眸,甚至连那微龛的湿地也不曾落下,将人足足看透,最后那泪脸不止熟透,那夺人心弦的眼眶盈着水求他别眼。
后半夜的知北游,将此生的温情毫不吝啬给了他,用尽所有的耐心,却还是险些被那双美眸勾丢了魂魄。
“别勾。”他警告。
离前失了力气,无视寝殿的狼藉,倒在了他的怀中,眯着一双哭干的眼汲气,声音可怜又委屈。
“肿起来了。”
知北游伸手去替他揉了揉,结果回来却是一笑:“有力气胡闹,那还睡不睡?”
离前在他怀中瑟缩了下,狭长的睫毛扫过他的锁骨,回手拉住那大掌十指扣住,厮磨着不愿松手。
琉璃映在他们脸颊上,影子彻底相融。
离前小声又缱绻:“松不开了。”
说着甚至使坏,朝那胸膛呼去口气。
正巧被知北游抓了正着,垂头时正好撞上胡闹的人。
离前想迅速撤开不料下一刻被叼住耳垂,温柔的低哑传入耳鬓。
“让你还勾。”
话落时离前眨眼间被架起带上了半空,最后那得意着想要躲掉的人却只剩求饶。
琉璃灯整夜未曾熄过,燃尽这段漫长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