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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他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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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个血印,跟在骑马的官差面前,余光里看见路边重生的杂草,借着摔倒,滚进草丛里,顺手拔下几根迷魂草,用力握进了手中。
他这个动作,又给自己换来一顿毒打,但是程金池一声不吭,没有哀嚎惨叫也没有求饶,挨完打之后,继续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等到了清水城,太阳已经缓缓西落,红霞尚未铺满天空,热闹的城区里,小贩来来往往,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令人肚子咕咕嘟嘟叫起来。
程金池已经饿的快要走不动道了。
他几乎是凭着肌肉的本能和惯性往前走,一路上不知道无意间撞到了多少路人,再度换来一顿毒打。
债多不压身,程金池这一路上,虽然老实的让人害怕,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逃跑的举动,但差役知道程金池并不是什么听话的好人,反而是个心思深沉的狠角色,加上上面有人交代过,因此对程金池轻则咒骂,重则毒打。
要不是因为倒霉被连累,他也不至于从一个四品的国子司业沦落成阶下囚。
血从破开的皮肤往外流,程金池两眼发黑,他知道,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清水城,是那个人生活过的地方,如果能在这里遇到那个人,那他逃跑的机会就大得多。
虽然与那人的往事已经过去五年,但程金池却还是想碰一碰运气——
万一他愿意施以援手,那他就能从这无边的痛苦和流放的折磨中解脱出来了。
强撑着一口气,程金池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不似商贩的叫卖,他敏感地抬起头,见前方似乎排起了长龙。
不远处,搭起了一个粥棚,一个穿着豆绿小菱花暗纹短衫、暗涟漪纹水蓝长裙的“女子”正端坐在粥棚下,怀中坐着一个四岁多的稚子,正悲悯地看着下人施粥给前来要粥的百姓。
“她”衣着素净端庄,盘起发,头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用银菱花钗簪起发,耳边坠着珍珠耳环,皮肤白皙紧致,约莫十九二十岁左右,如同清水芙蓉,在炎热的太阳之下,无端让人觉得凉爽静心。
“苏小姐可真是人美心善.......”
“是啊是啊,苏家有这样的家主,真是有福气........”
百姓们捧着粥碗,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传进程金池的耳朵里,程金池不知道想到什么,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粥棚里坐着的“女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程金池的视线,“女子”抱着孩子,转过头来,看向程金池。
程金池身着脏污的囚服、肩膀上戴着镣铐,直挺挺地站着,毫不避讳地对上“女子”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