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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全/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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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开学季，五年级的孩子们成了小学里的“大哥哥大姐姐”，课余总围着讨论直升初中的事情。
他们就读的小学在镇上，从这个小学直升的初中在市里。基本上所有人都要住校，而他们就在想象住校生活。
周言诺在班级门口跟娄洄薇挥手告别，转身走进自己的教室。她进门前看了眼门牌上的“五年级二班”，心里有点纳闷:怎么五年下来自己一直待在二班？就没换过别的班。
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扫视一圈没有不认识的。但也只是认识而已，谈不上熟。
周言诺下意识往后排坐了四年的位置走去，却看到已经有人把书包放在了其中一个位置上。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对方商量这个位置自己想坐时，就见陈筱衍的脑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啊？”周言诺愣了一下。
“我笔掉了。”陈筱衍举起手给周言诺看自己刚刚捡起来的笔。
周言诺瞬间没了刚才的不快，赶紧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座位上，生怕被别人抢了似的。
她心里偷偷乐:没想到五年了，还跟陈筱衍是同桌，这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
“我占位置在这里是为了等你的……我们要不要往前两个位置？”陈筱衍突然说。
“啊？为啥？”
“我好像有些近视。”陈筱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近视了。这个假期里她的视力下滑厉害，看书都要微眯着眼看。
“行，虽然确实不适应后面有人，”毕竟在最后一排待了四年，“走吧，往前两位，正好前面没人。”
“嗯。”
往前挪了两位后两个人开始整理东西。东西不多不少，很快也就整理完了。
“那你是不是要戴眼镜了？”周言诺眼睛亮晶晶的，在这个年纪的孩子眼里，戴眼镜可是件很酷的事，“戴眼镜肯定特别帅！”
“应该不会，我买不起。”陈筱衍说。
“啊……”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周言诺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额，没看到樊旅啊，他应该跟娄洄薇一个班吧？”
“应该是。”陈筱衍点头。
“那太可怜了，没和美丽动人的我一个班真是太可惜了。”周言诺故意夸张地说。
“谁可怜？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听到声音都愣了愣，双双转头，看到了樊旅和另一个男生坐在她俩后面。
“你们怎么不坐最后一排了？”樊旅挑眉，“我俩从后门进来没看着你们，还以为你们没来呢。对了，我听小道消息说，今年班主任是老高！就是一年级带咱们的那个老高，记得不？”
“咱们一年级的班主任？”周言诺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时隔三年又教咱们，这缘分绝了！”樊旅啧啧感叹。
话音刚落，老高就从前门走了进来，走上讲台敲了敲讲桌，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同学，时隔三年，我又来当你们的班主任了。”老高笑着说，“在座的有的同学可能对我没印象，而有的是我当年教过的。不管怎么样，最后一年的小学生活，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一起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开开心心升初中！”
刚结束开学的第一节课，就一个课间的时间班里就有人惹了祸。
五年级的一些男生，总觉得自己是“小学老大”，比低年级的同学高人一等，说话做事都带着股自大劲儿。
班里几个以前就爱惹事的小霸王，课间竟然去抢了二年级小孩的零食。老高得知后气得不轻，直接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
这些人平时无法无天惯了，好久没人敢把他们叫去办公室，不仅不害怕，反而带着点不屑和兴奋。
“马伟，你这样做太不对了！”老高压着脾气，声音里满是失望，“我记得你一年级的时候虽然调皮了嗲赵，但没这么无法无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老师。”马伟撇着嘴，一脸不屑。
“你！”老高气得脸都红了，“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直接去你家家访！”
“去就去呗，谁怕啊！”马伟挑衅地看着他。
马伟这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老高的怒火。平时和蔼的老头当场爆发，一边骂一边把他们赶出了办公室。
班里也在讨论这件事，大家已经习惯马伟他们无法无天的样子，但是对于老高怎么处理这件事颇为好奇。毕竟之前的老师都不愿意管他们。
“他们抢谁的东西了？几年级的？”樊旅凑过来问。
“不清楚，就知道是二年级的。”周言诺回答。
“是二年级三班的李欣儿。”陈筱衍突然开口
“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樊旅有点惊讶，以前聊八卦的时候，陈筱衍从来都不插话，这次竟然主动说了
“李欣儿是我邻居家的孩子，每天放学都能碰到。”陈筱衍轻声说，“回家的路有点偏，马伟他们总在那儿堵着，看到学生就抢。”
“看到学生就抢？”周言诺立刻着急起来，“那你没事吧？他们没抢你吧？”
“抢过一次，发现我没钱，后来就不抢了。”陈筱衍摇摇头。
周言诺闻言松了口气。
“那么那个女孩儿呢？她没事吧？”樊旅问。
“她没事。”陈筱衍说，“我帮过她一次，还告诉了她妈妈，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陈筱衍你的变化挺大呀！”周言诺坐在桌子上拍了拍陈筱衍的头。陈筱衍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李欣儿的妈妈李新雯，不仅是陈筱衍的多年邻居，还是她妈妈萧星生前的好朋友。
李欣儿刚出生的时候，萧星看李新雯一个单亲妈妈不容易，有空就会去帮她带孩子，两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李新雯也知道陈筱衍的病情，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点怜悯。陈筱衍父母去世后，李新雯偶尔会来看她，可自己要照顾幼小的女儿，能分给她的关爱也有限。
傍晚放学，五年级是最后一个出校门的。陈筱衍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李欣儿。她跟周言诺说了声再见，就小跑着迎了上去。
自从李欣儿被抢后，李新雯就拜托了陈筱衍每天放学带着她一起回家，陈筱衍自然不会拒绝就答应了。
“筱衍姐姐。”李欣儿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
陈筱衍拉起她的手，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她想早点回去，而且今天走的是大路，应该不会碰到马伟他们。
可事与愿违，走到半路，就看见马伟一群人在路边和几个开摩托的人抽烟。看到陈筱衍和李欣儿，他们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陈筱衍心里一紧，立刻把李欣儿护在了身后。
“哎呦，这不那个不爱说话的怪胎吗？”马伟他手里拿着烟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吐在了陈筱衍脚边。“你上次假借找大人救下她我一直记得。你挺喜欢英雄救美的，实在不行你给我们钱也行。”
陈筱衍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劲:“我凭什么给你钱？”
“哟，怪胎也有脾气了？”马伟身后的人立刻起哄，一股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陈筱衍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再怎么说陈筱衍也只是一个女孩，一个人自然斗不过他们一群人，更别说还要保护李欣儿。
正在她想怎么对付他们的时候，李欣儿突然弯腰抓了两把沙子，猛地往马伟他们脸上撒去。
陈筱衍瞪大眼睛，有些意外李欣儿反应如此迅速。
马伟一群人被沙子迷了眼，顿时手忙脚乱地揉眼睛，根本没察觉李欣儿拉着陈筱衍趁机跑了。等他们能看清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跑远了。
李新雯看到她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赶紧问清了缘由。听李欣儿说完，她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气得不行。
“这事儿我一定得去学校追究到底！”李新雯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头，“怎么能有这种学生，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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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操场的领奖台上站了一排人，正是马伟他们。平时嚣张跋扈的几个人，此刻缩着脖子，像鹌鹑一样低着头，完全没了昨日的嚣张跋扈。
旁边的校领导调试了一下话筒，“呼——呼——”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原本吵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喂？好了。”校领导挺直腰板，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握着话筒，“同学们，大家看到台上的几位同学了吧？今天不是给他们颁奖，而是要严厉批评！”校领导先开了个小玩笑，语气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前段时间，马伟、孙文等同学，在校外勾结外校人员，抢劫本校低年级学生，情节恶劣，对受害者造成了不良影响。学校决定，给予他们记过处分，若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他顿了顿，又说:“同时，我们要表扬一位同学。她在遇到欺凌后，没有忍气吞声，而是及时告诉了老师和家长，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非常勇敢！”
校领导说了很多，马伟他们始终低着头。但前排的同学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眼底藏着一丝狠劲，根本没真正认错。
“处理得也太轻了吧，就记过而已，我还以为会开除呢。”樊旅小声嘀咕，“我猜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搞事。”
“可不是，老讨厌这种人了。”周言诺附和道。
“同为男人我都觉得他们恶心，竟然欺负女孩子。”樊旅冷哼一声。
“就你还叫男人？”周言诺忍不住嘲笑，“芝麻大点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人。”
“……呵，早晚会长成真正的男人！”樊旅不服气地反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浑然没发现跟在旁边的陈筱衍不见了。等到了厕所门口准备分开时，周言诺下意识往后一拉，结果拉住了一只陌生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周言诺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那个女生也很尴尬，连连摆手说没事，随后赶紧跑进了厕所。周言诺在门口东张西望，没看到陈筱衍的身影，直到樊旅从厕所出来也没见着她。
“你还没找到？”樊旅问。
“没有，说不定她回教室了，咱们赶紧回去看看。”
两人跑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了陈筱衍抱着一摞书正和老高说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老高的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
“没关系，你已经很勇敢了。”老高的声音隐约传来，“你这学期的改变很大，之前你跟我说想多历练自己，这次事件，你确实成长了不少。”
“嗯。”陈筱衍轻轻点头。
“平时多跟同学说说话，学学你同桌。”老高笑了笑，“你同桌那张小嘴叭叭的，挺能说，你不用跟她一样聒噪，但也得多说几句，别总闷着。”
看老高和陈筱衍讲完话了，周言诺一个箭步飞奔过去，搂住了陈筱衍的脖子。冲击力太大，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哎呦周言诺！”老高伸手想扶，好在周言诺及时稳住了身形。
“老师没事，周言诺有分寸，她可不敢真把陈筱衍摔着。”樊旅也追了上来，笑着打圆场。
“同桌，你没事吧？”周言诺松开手。
陈筱衍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红晕，“没事，就是有点突然，吓了一跳。”
放学时为了安全，陈筱衍依旧陪着李欣儿一起回家。两人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村头。跟李欣儿告别后，陈筱衍才回了自己家。
当天晚上，大概是放学路上吹了冷风，陈筱衍有点低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