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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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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花谢又开，操场边的梧桐树绿了又黄，黄了又落。日子像教室窗外流过的风，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悄无声息地滑过，过去的时光便再也追不回来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回到那个夏天，那个初遇……”
“叮铃铃——叮铃铃——”
“考试结束，请考生放下笔，整理好个人物品，有序离开考场。”
陈筱衍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因为握笔太久，还带着淡淡的酸胀感。她把试卷和答题卡按顺序理好，上交后起身走出考场。门外的阳光格外刺眼，刚从昏暗的教室出来，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国旗下的梧桐树荫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是周言诺和樊旅。他们俩总是动作最快，交卷后没多停留，一溜烟就跑了出来。
“陈筱衍，你可算出来了！我们俩都等你半天了。”周言诺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一会还有英语，下午有数学。剩下的全是我的强项了，我可要好好考。”
“那你加油，反正又不是考不上初中，我随便考考。”樊旅说。
“我当然知道，但是牵扯分班，我想和陈筱衍继续一个班，所以我要加油！”
“你俩成绩这么接近，肯定在一个班。”
周言诺拍了拍樊旅的头。这个时候的周言诺个子已经长起来了，这么看樊旅其实比周言诺还矮一点。“借你吉言！”
樊旅扒开她的手，一脸嫌弃:“拿开你的手！快到女厕所了，你俩赶紧进去，我去那边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男厕所方向。他话音刚落，陈筱衍和周言诺就被他往前推了一下。
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周言诺压低声音说:“原来他是憋不住了啊，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周言诺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陈筱衍，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多了几分郑重。陈筱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看向旁边的花坛。
“陈筱衍，”周言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必须和我分到一个班，知道吗？”
陈筱衍抬起头迎上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英语考试对她们两个来说，确实不算难事。只有樊旅哭天抢地，“这英语题也太难了吧！好多单词我都不认识，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考砸了！”
周言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谁让你平常上课总走神，稍微听一点课，也不至于考完就知道自己发挥不好。”
“听不懂，俺是中国人，俺不是外国人。”樊旅说的方言把两个人逗笑了。
“笑啥呢笑啥呢？”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几人对话，只见娄洄薇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一看就知道发挥得不错，“言诺，你语文和英语考得怎么样啊？我感觉这次题目挺简单的。”
“还不错，”周言诺笑着说，“我们在笑樊旅，他不听课，现在考完又后悔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言诺你够了啊！”樊旅瞪了她一眼，又瞥了瞥旁边安安静静的陈筱衍，“你就不能学学陈筱衍文静一点吗？整天咋咋呼呼的。”
“不能！”周言诺毫不犹豫地说，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揽住了陈筱衍，亲昵地往她身上靠了靠，“我们俩就是天生的好朋友，你看我话多她话少，正好互补了，多好。”
刚考完试，校园里到处都是学生，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等着班主任来组织集合。有人像樊旅一样，皱着眉头抱怨题目太难，后悔自己没好好复习。也有人像娄洄薇那样，兴高采烈地和同学讨论着考题，蹦蹦跶跶的，一看就信心满满。
周言诺就那样搂着陈筱衍，坐在教学楼前的树荫底下，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樊旅和娄洄薇在吵吵闹闹，其他人的喧哗也成了白噪音。
“感觉这样挺好的。”周言诺忽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慵懒，“其实和好朋友坐在一个地方，什么话也不说，就光发呆，也挺好的。”
陈筱衍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吗？”
周言诺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也不是永动机啊，同桌。热闹久了，也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尤其是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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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考试结束，请考生放下笔，整理好个人物品，有序离开考场。”
……
数学考完才是真正的考完，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全都背着书包一窝蜂地跑了出来。
“嘿嘿，考完啦考完啦！”
“我姐姐和我说考完后带我出去玩。”
“一会去小卖部买雪糕不，今天挺热的。”
“好啊！”
“我也想吃雪糕，你有钱不下次还你。”
“你说的下次什么时候？……算了，我请你吃！”
“好耶！”
……
“陈筱衍，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余晖洒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给路边的树木房屋，甚至是地上的石子，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柔和。
两个人并肩走在放学后的林荫道上，脚步不快，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与路边梧桐树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纹路，显得格外和谐而宁静。偶尔有微风吹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也吹来了树叶的清香。
“唉，”周言诺忽然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宁静，“下个周二是不是要回学校取提前拍好的毕业照，还要参加毕业典礼啊？”
“嗯。”陈筱衍轻轻应了一声，心里也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唉，其实我心里有点舍不得。”周言诺的声音低了些，“我怕我们初中不在一个班。”
“你的性格可以交很多朋友。”
“不行，我放不下你。”周言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有些红，但被夕阳一照并不明显。“刚刚我也说了，我话多你话少，你的性格不一定交到朋友。当然了，我不是说一定交不到，不要理解错了。”
“我知道。”陈筱衍抬头看向她。
周言诺挠了挠头，“哎呀，反正就是舍不得你，毕竟当了五年的同桌。”
“不管到时候能不能在一个班，我们都约定好，不要断了来往，好不好？”周言诺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陈筱衍，“其实我很重情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陈筱衍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暖暖的，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毕业典礼]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咱们班具体坐在哪里，领导安排的乱七八糟的。”老高说完就出去了。
老高一走，教室里瞬间就沸腾起来。不少女生拿出提前买好的同学录，互相传着，让班里的同学帮忙填写。本子在教室里传过来传过去，伴随着一阵阵小声的交谈和笑声。
同学录传到周言诺手里时，她拿起笔认真地写了起来，几乎把一整页的空白处都填满了，连角落里都没放过。
写完后把本子传给了陈筱衍，陈筱衍接过同学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犹豫了一下，只简单写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把本子传给了前桌。
周言诺一直留意着她，看到她只写了几个字就传了出去，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写这么少啊？”
陈筱衍看着前桌的背景轻声说:“透露太多东西给别人有些不太好。而且我和她们不太熟，不知道写什么。”
周言诺:“好吧好吧，这显得我写很多很唠叨。”
陈筱衍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我也买了我希望你写很多。”
“那我们两个互相写？我妈其实也想让我买一个，但我觉得没必要就没让她买。”
“好。”
两人分别从书包里找出纸笔，埋头写了起来。期间老高回来组织大家去大礼堂参加毕业典礼，她们也很有默契地把写了一半的纸叠好，揣进了口袋里打算带到大礼堂继续写。
毕业典礼其实和平时学校开大会差不多，流程简单而庄重。
领导讲话，优秀学生上台领奖，进步学生上台领奖，领导讲话，领毕业照，校长讲话，闭幕。
一个小时的毕业典礼圆满结束，校门外已经有很多家长在等待了。
“我写完啦！你看看，多不多，上面全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周言诺把一张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字的A4纸折成一小块，塞进陈筱衍手里。
陈筱衍也把自己写好的纸折起来，塞进了周言诺的手里，轻声说:“我也写完了。”
“那开学见，同桌，希望我们还能在一个班！”周言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开学见。”陈筱衍也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到家，陈筱衍把书包放在书桌旁，从口袋里拿出周言诺写给自己的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不得不说，周言诺的写作水平确实不算高，纸上有很多琐碎的废话。比如写了她们第一次坐同桌时的趣事，写了一起分享零食的瞬间，还写了上次考试互相鼓励的场景。
但在这些看似琐碎的废话里，陈筱衍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周言诺的认真和真诚，每一句话，都带着她们五年同桌时光里的温暖回忆。
她一点点往下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读到最后，看到了周言诺在校门口临别时对她说的话，被端端正正地写在纸的最后一行:
[接下来这句话，不是分开很久的那种“告别”，是一句普通的、明天见的“再见”。不知道上天会怎么安排，我也不敢揣测，但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还能在一个班。开学见，我的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