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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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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学生更快速吃到饭菜不饿肚子，学校又加了一条新规定:饭前两遍铃声，第一遍派代表提前打饭，第二遍全班统一就餐，既省了排队时间，又能吃上热乎饭。
杨老师把安排打饭的事交给了班长娄洄薇，娄洄薇抬手掏出一叠小纸条，是她上课偷偷抄的全班名字。
“抽签选吧，公平。”娄洄薇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两男三女，我抽五个了啊！”指尖在纸条堆里胡乱翻了翻，抽出五张捏在手里。
讲台下的同学伸着脖子张望，催着她快点念名字。
“我瞅瞅……”娄洄薇把小纸条一一展开，每看到一个名字就坏笑一下，让讲台底下的人很是好奇。
“班长你抽到谁了啊！”
“对啊对啊，别磨蹭了快告诉我们！”
“张小宣、慕亭……嘶，陈筱衍。”娄洄薇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顿了顿，心里暗忖。
刚开学没多久班里人还没认全，陈筱衍更是安静得像空气，存在感低得很。台下立刻有人小声议论，四处打量着谁是陈筱衍，几个之前同校的人的目光悄悄落在了陈筱衍身上。
“那个啊，要不，额，下课再说。”娄洄薇把最后两个人名字念完就急忙把纸条收起来塞兜里，转身看了眼课表，“课代表去找历史老师，上课上课。”
一节课的时间，娄洄薇心里总惦记着这事，下课铃一响就快步冲到陈筱衍座位旁。
“那个，抽签抽到你提前打饭，你愿意吗？”娄洄薇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可以。”陈筱衍抬头，声音轻轻的，却很干脆。
“真的？那太好了！”娄洄薇松了口气，“到时候打第一遍铃，你跟着我一起去就行。”
“好。”
打饭小组就这么定下了。每到第四节课的第一遍铃声响起，娄洄薇就带着陈筱衍和另外三个同学向老师报告。
两个男生总是按捺不住兴奋，得到老师点头同意后立刻冲出门，引得教室里一片羡慕的唏嘘。谁不想早点摆脱课堂，直奔餐厅呢。
周言诺手里转着笔，撑着下巴看着陈筱衍的背影。陈筱衍回头时，她笑着举起手挥了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老师敲了敲讲台提醒大家专心，周言诺才收回目光，用笔无聊地敲了敲桌子上的小纸条。这是上课给陈筱衍传的，陈筱衍路过她时把回复完的纸条放到了她桌子上。
——我要吃肉，如果最后分完饭多出肉的话记得多给我几块(^～^)
——好。
十分钟后，集体打饭的铃声响起，周言诺快步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陈筱衍。她路过时拍了拍陈筱衍的肩膀，随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餐盘里的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周言诺拿起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餐盘里的肉果然比左右边人盘子里的多，嘿嘿，开心。(^～^)
旁边的马兰兰瞥见她盘里的肉，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多肉？该不会是让陈筱衍给你开小灶了吧？”
“才不是呢，这是平均分后多出来的，刚好分到我这了。”周言诺头也不抬地反驳，嘴里还嚼着肉。
马兰兰努了努嘴，挠了几下下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周言诺吃得正香，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陈筱衍已经吃完了，此时站在她身后。看着因为咀嚼而微微颤动的耳朵，陈筱衍心里觉得有点可爱，手不自觉地伸过去碰了一下。
“嗯？”周言诺回头，看到陈筱衍后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下的触碰，“你吃得这么快？果然让你提前来打饭是对的。等等我，我马上就吃完。”
为了证明自己的速度，周言诺三两下就把盘里的肉全塞进了嘴里，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走……走吧。”
陈筱衍被她逗笑了，轻声说:“不用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吃。”
“这么早回教室也没事做，而且我想……”陈筱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言诺的咳嗽声打断了。
她吃得太急，噎得满脸通红，陈筱衍连忙拍着她的背。“咳咳……呕……好了好了，没事了。”
周言诺缓了过来，看着剩饭桶里的肉，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你特意给我留的肉，全吐出来了。”
“没关系，下次有剩余我再给你留。”陈筱衍递过一张纸巾。
“好啊！”周言诺立刻多云转晴。
回到教室，陈筱衍拿出晚自习要用的课本放在桌子上，目光却落在封面没怎么动。她性子敏感总爱多想，周言诺开朗活泼像小太阳一样。能和她做朋友，对陈筱衍来说，是意料之外的幸运。
她有的时候忍不住想，周言诺和娄洄薇认识得更早，两人性格也更合拍，要是哪天自己和娄洄薇闹了矛盾，周言诺会不会更偏向娄洄薇？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老师还没到，陈筱衍翻开课本，强迫自己复习上一课的内容。
刚刚把人想的太坏了，她不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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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稳下去，直到那天中午。
周言诺正对着餐盘里的肉吃得大快朵颐，旁边很少和她说话的黎莘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个朋友做的挺不称职的。”
“嗯？”周言诺嘴里还叼着一根香肠，疑惑地转头，顺着黎莘沅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陈筱衍站在自己身后。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一看就是刚哭过。
“我靠，你怎么了？”周言诺嘴里的香肠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把勺子往桌上一丢，立刻转过身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想起什么，在兜里翻了半天，掏出一包卫生纸递过去。
“我没事。”陈筱衍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
“没事你哭什么？有话就说出来。”周言诺急了。
陈筱衍抬头看了看周围还在吃饭的同学，摇了摇头:“你先吃饭，等会儿再说。”
周言诺哪还有心思吃饭，匆匆扒了几口，又差点噎到自己，幸好食堂提供了水果，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才顺过气来。
饭后两人在校园里慢慢逛着，逛了三圈陈筱衍才慢慢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刚才打饭时，她不小心少拿了两个盘子，娄洄薇当着其他同学的面说了她，语气很冲，说她“连数数都不会，太迟钝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周言诺一听就火了，“不就是少拿两个盘子吗？回去再拿一趟不就行了，至于这么说你吗？”
她知道娄洄薇从小被家里宠着，性子傲气容易急躁，上了初中尤其当了班长后这种脾气就更明显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分场合。
两人说着话，第三圈刚好逛到了厕所门口，迎面就看到娄洄薇和高颖从里面走出来。
平时她们饭后逛校园，都是从餐厅楼梯下来，路过大厅门口再绕到厕所这边，想上厕所就进去不想上就绕着花坛回教室。
可今天周言诺真希望没走这条路线。
娄洄薇看到周言诺，手还没来得及洗就从厕所的台阶上跳了下来，伸手想拉住她:“言诺……”
周言诺下意识地躲开了，皱了皱眉:“你没洗手。”
“哦，对不起，忘了你有洁癖。”娄洄薇收回手，有点尴尬地说。
两人的对话很简短，可在陈筱衍看来，周言诺的态度像是在等娄洄薇洗完手再好好说话。她心里的难过又多了几分，原来自己之前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周言诺果然还是偏向娄洄薇。
越想越委屈，陈筱衍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离周言诺大概有两米远时，她想转身悄悄走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了。
“跑什么？”周言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快步走到陈筱衍身边，趁着娄洄薇去洗手的空隙，拉着她就往大厅的方向跑。
娄洄薇洗完手回头，只看到两个匆匆跑进大厅的背影。
进了大厅，陈筱衍轻轻挣开了周言诺的手。不解地看着她，心里像蒙了一层雾，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拉着自己跑。
“你以为我会留下来听她说吗？”周言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坚定，“我刚才就说了，她那么做很过分，我站在你这边，知道了吗？”
陈筱衍的眼眶又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对不起。”
她不该胡思乱想，不该怀疑周言诺。可她真的很怕，怕自己唯一的朋友会离开，怕自己又变成孤单一人。
“好了，别哭了，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周言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走吧，回教室了。”
“好。”陈筱衍吸了吸鼻子，跟着周言诺的脚步，向教室走去。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的，陈筱衍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