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陆总生气了 餐厅里原本 ...
-
餐厅里原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忽然安静下来。钟印回头，果然看见陆识檐带着助理走进餐厅。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地弹开。
钟印低头扒饭，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就是夹不起一粒米。
“那位……就是那位……”陈念一小声说道，眼睛在钟印和陆识檐之间来回转。
“吃你的饭。”钟印压低声音。
“啧啧啧……”
“你们在说什么？”钟灵好奇地抬头。
“没事。”钟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妹妹碗里，“吃完了赶紧去办你们的事，注意安全。”
---
陆识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从钟印低头扒饭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那个嘴唇上他亲自咬出来的伤口，以及那个同样出现在梦里的年轻人！陆识檐得承认，他被人耍了！
陆识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想起梦境中钟印在他怀里，攀着他的肩膀，像在深水里抓住唯一的浮木。他们接过吻。在梦里，不止一次。
陆识檐把咖啡杯放下，指腹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宋宇，”他忽然开口，“下午的会推到明天。”
“好的，陆总。是有其他安排吗？”
陆识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半间餐厅，落在那颗始终低垂的头顶上。
钟印正歪着头听旁边的小女孩说什么，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那个笑容和梦里一模一样——干干净净的，像冬天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然后他站起来，带着那两个人往外走。
陆识檐攥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
钟印送走钟灵和陈念一，回到工位。
他摸了摸嘴唇上结痂的伤口。最近睡不好，都有些神经衰弱了。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试图把注意力塞进代码里。
十分钟后，吴敏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钟印，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钟印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事啊，吴姐？”
“不知道。不过——”吴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老板脸色不太好看。你……小心点。”
钟印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下意识又摸了摸嘴唇。他得罪陆识檐了吗？最近除了迟到，没犯什么错啊。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
“进来。”
钟印推门进去，看见陆识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冷白色的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他没有回头。
钟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
“陆总，您找我。”
沉默。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钟印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关门。”陆识檐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听不出情绪。
钟印把门带上，“咔嗒”一声。
陆识檐转过身，“钟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最近睡得好吗？”
钟印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像一拳打在了空处。
“还……还行。”
陆识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带着侵略性落在他的脸上。
钟印的呼吸停了一瞬，不敢再抬头。
“还行？”陆识檐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凉得像深秋的水。“钟工——”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响了。敲门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推门而入。
“陆总，不好了！”宋宇一脸紧张地进来，“驺乌第二代的设计稿泄漏了！”
陆识檐眉头紧皱，看着宋宇，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质问中切换过来。宋宇打开手机递给他看。
钟印默默退到一边，尽量当个隐形人，这件事可大可小，往轻了说只是初稿泄漏，影响甚微；往重了说便是泄漏商业机密——丢工作事小，承担刑事责任事大。
陆识檐看完网址，抬起眼皮，不由自主地落在钟印身上。
钟印紧张地摆手：“不是我！”
陆识檐看着他，不知道是真的怀疑他，还是在想别的。
钟印看他眉头压的更深，眼里似乎冒出火来！
“也不会是我我们部门的……”钟印补充道。
“是吗？”陆识檐冷笑一声，“钟工对同事还真是信任。”
钟印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道歉：“抱歉……”
“那这件事就劳烦钟工查一下吧。泄漏设计稿，研发部也得负责。”陆识檐靠上椅背，“明天给我结果。”
“明天……”钟印咽了咽口水，“好的。”
他被穿小鞋了。老板给的小鞋毫无道理，不过讲道理就不是老板了。这小鞋穿的总比让老板知道他暗恋他要好。
钟印从陆识檐的办公室出来，按了按怦怦直跳的心脏。没事没事……他最近迟到，老板敲打一下而已。敲打好，敲打证明还有机会！老板不会砸他饭碗！
---
办公室里，陆识檐站在窗前，手指按在玻璃上，指节泛白。
钟印，真好啊。把我当成一个方便的工具人。用完就扔，醒了就忘。
陆识檐松开手，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他忽然有点想笑。
钟印——你凭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撩拨，然后把他当空气！
“陆总……”宋宇还在一旁等着指示。
“让安全部去查吧。”
“好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