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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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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沉寂，陶蓝居然联系我，问了高莉莉的事。我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陶蓝沉吟问：“你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看她自己吧。”
陶蓝顿了顿，随后，听筒里传来椅子拖地的声音，陶蓝说道：“这两天我这边来了工作，走不开，你能过来我家一趟吗？”
这还是陶蓝第一次邀我过去他家，我高兴了一秒，冷静下来想了想：“后天吧，这两天要上课，时间腾不开。”
后天是周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赵欣然的补课进度很慢，周一补了一单元，她接受起来有点困难，周二就又讲了一次。为了不给她造成压力，我又改成了一天一课。
赵欣然的笔记本一页一页记满了，看得出她在努力。我想，认真了，怎么都会有收获，这么坚持下去，只等期中考试来检验最初的成果了。
快了。
高莉莉这一周都不太有精神，上课的时候也是趴着，根本没有在听课。我不能直接在课堂上点名，课间也不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去说她，怕她敏感，更消极。
赵欣然跟高莉莉聊过，但高莉莉心态还没完全调整过来，比较压抑，大概是因为软弱的性格，选择了逃避。
陶蓝找我，应该还是为了高莉莉的事，果然周六我过去后，他说高莉莉发了消息过来道歉。陶蓝把手机摊开，我看到了发信时间，周三晚上八点过，内容是：桃子哥哥，对不起啊，我可能不能再学画画了。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上晚自习的，估计胡思乱想，就编辑了这么一条信息。
陶蓝还回复了：做好你自己就行。
我说：“高莉莉可能不属于对梦想执着的那类人，她跟我以前很像，对前路没有一个方向，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她选择了听妈妈的话，那也没办法。”
“赵欣然给我打过电话，说高莉莉妈妈之所以态度那么强硬，还有个原因。”陶蓝看着我，“她好像不太喜欢你，说你以前，跟学生家长有过争执。”
“……”
赵欣然可能怕我生气，没有把这个事告诉我。其实我也能想得到，高莉莉的妈妈态度蛮横，肯定也给高莉莉说了我一些不好听的话。
“是发生了什么吗？”陶蓝轻声问。
今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可又迟迟不下，只是吹风，一阵一阵的，风声还挺大。陶蓝家里的窗户半开着，凉风吹进来，在这日益炎热的季节里，竟然让我打了个哆嗦。
“那是我刚来这个学校当老师的时候，也是我对老师这个职业最有热情的时候。”我看着陶蓝去关了窗，回来我旁边后，我才继续说，“我对学生们很严格，上课必须要每个人都认真听，作业布置很多。我们有个班级群，有个家长群，班级群里，我会监督他们的作业，在家长群里，我会给家长汇报学生的学习情况，还有考试情况。没过多久，大概三个多月的时间吧，就出事了。”
陶蓝又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来，捧在手里，又说，“起先是学生给家长告状，说我布置的作业太多，学校熄灯都做不完，那个学生那段时间正在生病，人也瘦了，他的家长就在群里质问我，还说那学生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而生病。我感觉挺委屈的，本身班级上的学生成绩就不好，不给他们留多一点作业，他们就只顾玩儿去了，根本没有自觉性。”
“那时候，我刚开始正儿八经当老师，不太懂得怎么去跟家长沟通，脾气也不太好。那次他们说话太难听，我实在气不过，就在群里怼了回去。我把那个学生的考试成绩晒了出来，说他孩子本来学习就不好，每次上课都心不在焉，可到了课间，跑得比谁都快，跳得比谁都高，我说，他要是学习压力大，我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陶蓝皱着眉：“你就这么直白地说了？”
我苦笑道：“还不止，我跟那家长吵了起来，家长说话难听，我也没说什么好话。我记得，家长埋怨我教书不行时，我还回她，家长也没尽到责任，遇到问题只知道一味地怪老师，从不考虑自身的原因。”
再回想到那个时候，我心情就挺复杂。
我捏着杯沿，喝了口热水，平复了一下，接着说：“我承认，因为气急了，很多语句没经过脑子，就在群里发了出去，那些话都不太好听。”
“后来呢？”
我无奈笑了笑：“我的话也刺激到了别的家长，周一上班时，他们闹到教务处，让学校给他们一个说法。”
没有众叛亲离，却也孤立无援。
我站在教务处的角落里，听着十几个家长的指责，明明七窍生烟，又只能沉默不语。
“学校给你处分了？”
我摇头：“教务主任念及我是新老师，不想太打击我，只让我写了份检讨，还发到家长群里，让我真挚地道歉。”
“你照做了？”
“是啊，不这样不行，家长不依不饶，连教务主任也没有办法。我写检讨，对家长道歉，还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后来，我想了很多，我确实有过错，年轻气盛，不懂得隐忍。那之后，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有点消极，也不给学生加作业了，呵，学生好像也不那么讨厌我了。”
陶蓝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说：“其实我还是挣扎过，反思自己，这样当老师是误人子弟，然后去改进自己的教学方法，试了好几次，没用。直到现在，我有些时候会想，不是学生脑子笨，是我没掌握住方法，抓不住学生的眼球，没办法把课上得生动有趣。”
“我没当过老师，不知道老师也这么难做。”陶蓝表情似乎也忧伤起来，眉毛拧在一起，神情悲悯。
我知道他想要安慰我，可他这副模样，我倒想反过来安慰他。
我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刚伸到一半，又觉不妥，把手收了回来，说道：“还好啦，我只是天资愚钝，做好一件事要多费些功夫罢了。你，还有王老师都对我帮助很大，我现在隐隐约约有了一点方向。”
陶蓝定定看着我：“真的？”
我点头：“凡事不能一蹴而就，我会慢慢努力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赵欣然打过来的，我接了起来，那边却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许老师，我是高莉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