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发生了什么事？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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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与骂人的话和越温书追逐的身影同时嘎然而止，齐刷刷地转头朝楼上望去。
舒炽睡眼惺忪地出来找噪音的来源，打着哈欠，有一小撮头发软绵绵地朝天竖起，因为硬度不够，中间又软绵绵地塌了下来，越温书担心他睡觉不舒服，贴心给他换了毛茸茸的睡衣。
至于换睡衣的过程，越温书不敢细想，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舒炽失神抱着他的情景，细腻光滑的皮肤在他的胸膛上摸索，难耐而短促的嘤咛表达难受，一双腿笔直修长，勾魂似的盘在他腰上。
害怕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脖子里蹭，猫儿似的趴在他身上嗅，现在他左边的耳朵还退不下红晕。
三个人对视，越温书首先撇开眼神，王青与怔愣几秒，忍不住怒吼出声：“越温书你真是畜牲。”在王青与心里，这妥妥是一场拐骗心智单纯□□的大戏。
刚才两人的争吵，舒炽迷迷糊糊听了一耳朵，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以及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但是他恍惚听见好像越温书喜欢谁？
见王青与对越温书张口就骂，心里无端生出对越温书的怜悯，他看向越温书，并给出肯定的眼神。
只有越温书两头冤枉，他即没有对舒炽做什么，甚至睡衣都是闭着眼睛换的，对王青与也真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他下意识想解释：“不是的。”
王青与机械地转头头颅看向他，以一种非常鄙视的眼光审视他，仿佛在说，你解释，人都在你床上醒过来了，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越温书想解释，这个巨大荒唐的画面却让他无从解释起。
或许是因为今天睡得格外香甜，舒炽的脑子转得很快，他想，自己无缘无故出现在这肯定是不对的，不论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如何，万一因为自己闹误会，那可怎么办才好！
“是因为我今天喝醉了，”舒炽抢先解释，“我不知道我酒力那么不好，”他不敢直视两人的眼睛，“是越先生好心送我回来的。”
不解释还好，两句话更是把越温书钉在了渣男的耻辱柱上，“好啊！好啊！越温书你个傻逼！你家里都有一个了，还把我叫过来，还想亲我！我今天就要为人民除害！”、
场上的战局瞬间反转，王青与脱下一只鞋就往越温书脸上砸，一击没中，跳下桌子开始追着越温书跑。
越温书直恨自己太冲动，一边躲一边往楼上跑，大叫：“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舒炽也蒙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战况升级的两人犹豫着该怎么劝架。
舒炽想上去把王青与拦下来，王青与觉得舒炽这孩子纯纯就是受害者，被害了还不知道，还帮着越温书这小子说话，心火更甚，追越温书的时候不忘安抚舒炽，“舒炽你坐旁边看着，看我怎么教训他！”
越温书在躲闪中也找到了技巧，跟在舒炽身后，舒炽往哪他往哪，王青与抓不到他，打他还会投鼠忌器，这才有了喘息的时机。
“王青与！你听我说，我真没有！我发誓！我拿外婆发誓!”
听到外婆，王青与停住身影，混乱之中拿起的花瓶仍然不肯放下，“哪个没有，你说清楚！”
舒炽双手护住在王青与手上一起一落的花瓶，唯恐花瓶一个不小心飞出去，砸在越温书的脑袋上，还不忘分神去看身后越温书的态度。
甚至他还想出声劝越温书服软认错，因为在他们家里出现类似的情况，永远都是他爸爸先服软认错，然后他妈妈的气就会消很多。
越温书和舒炽贴得太近，他脑海里又蹦出那句话，肌肤相接的地方变成滚烫的烙铁，烫得他猛然后退。
开口嗓子微哑，结巴道：“都……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越温书，像是经历了什么很难堪的事情，红了耳朵。
王青与这才把手里的武器放下。
越温书逃避似的托王青与把舒炽送回家，王青与在车上酝酿了一路，没想明白该怎么和舒炽这小孩把事情说清楚。
舒炽看着落荒而逃的王青与，摸不着头脑。
自那天以后，舒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到越温书的电话。
这本该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但有时候舒炽炖了一锅鲜甜的胡萝卜汤，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要给越温书做饭吃。
王师傅年纪大了，总会有一些腿疼头疼的小毛病，在师傅请假的日子里，舒炽都是跟着师兄。
师兄要比王师傅脾气好得多，起码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舒炽骂的狗血淋头。
舒炽觉得没有王师傅在日子挺好的，听经理提起来，他才发现，王师傅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上班了。
鸿城已经正式进入秋天，街上的梧桐叶枯黄，一把接着一把往下掉，抬眼可见的树木也尽数成了秃头，舒炽计划下了班去看看王师傅。
他把这个想法和自己师兄说了一遍，师兄看他的眼神像看动物园里的孔雀，王师傅名声在外，就算身为他名义上的徒弟，也不愿意主动到他跟前找骂。
以前也有头铁的这么干过，结果被王师傅连人带东西一起扔了出来。
师兄没有多说什么，给舒炽一个地址，并在最后祝他好运。
舒炽告诉自己，没关系，大不了自己也被扔出去，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了不少。
他数了数自己的余额，先是到附近的商超买点礼物，导购员见他不懂，卖命地推销一款三无产品，把缓解疼痛、防止骨质疏松、强身健体、益智补脑等各种功能全都说了一遍。
还好舒炽机智，翻开后面查看配料表，上面清楚地写着蛋白粉和褪黑素。
舒炽当着其他几位大爷大妈的面，直接指出来这两种东西没有她说的那种功效，导购员大姐当场黑了脸色。
最后舒炽选择买了一袋金灿灿的橘子，一来橘子长得很好看，二来，就算他被扔了出去，也可以吃到喜欢吃的橘子。
鸿城老城区像是五六十年代的金陵，街上到处都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洋房与车道之间用青砖绿瓦隔开，有几位穿着格调的老奶奶，打着蒲扇，坐在临街的窗户边，看下面的行人匆匆。
下午五六点，正是初高中生门放学的时间，他们大多三两人一起，有的骑着老式自行车，莽莽撞撞，不知道避让行人，车铃一打，风一样穿出去。
女生们大多数留着长发，或高高竖起成马尾，或耷拉在两边成麻花辫，上面点缀着头花，三四个人走在一起，讨论着学校中的趣事。
舒炽从公交车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他有些羡慕，每位学生脸上都挂着青春洋溢的笑容。
王师傅住的不远，半个小时后舒炽就站在了地址所在的地方。
舒炽没有想过自己师傅会住在什么地方，当他站在那时，他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地法与师傅太不相配。
太过普通的楼房，不高也不低，太过普通的环境，没有过于亮眼的装饰，但让人挑不出错处。
王师傅家住在三楼，舒炽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练习了十五分钟的开场白。
“师傅，听说您生病了……不行，不行，好像也没说真生病了。”
“师傅，我一个星期不见你，有点想……也不行，”根本说不出口。
……
“师傅，我带了点礼品来看您。”
“这个好，”舒炽自言自语，“省得他挑我的毛病。”
走到门口，舒炽不安地给自己打气，看了一眼手里的橘子，想起自己的计划，才有勇气上前敲门。
“谁呀！”一声不好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纵然是练了十分钟的台词也差点磕巴，“师傅，是我，我来看看您。”
——吱呀!
铁门由里打开，熟悉的面孔却没有出现。
里面的男人看到门外的舒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笑容，“小炽，我们怎么这么有缘分。”
舒炽愣了好几秒，待来人请他进去，才在回忆角落里想起这个人影：“周……周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秋河亲切地接过舒炽手里的东西，熟练地安排他就坐，拿出水杯招待。
“你师傅是我的舅舅。”他说话总是很温柔，弯着眼睛对人笑，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地亲近。
里间传来几声咳嗽，王师傅那一如既往的粗犷嗓子响起，“谁让你来的，出去，滚出去！”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周秋河朝舒炽抱歉地笑笑，进里面低声安抚几声。
“我舅舅总是这样，他脾气有些怪，但是人不坏。”他手里拿着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干净利落，指了指王师傅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你要是想现在进去看他，可能会有点麻烦，可以等一会儿吗？”
周先生在他这的印象很好，舒炽担忧地问：“师傅出什么事了吗？”
周秋河摇摇头，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照顾他几天。”
屋里又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舒炽被吓了一跳，正准备进去看看，周秋河已经推门进去了。
年轻的声音有点无奈：“你别总是拿这些玻璃出气，扫也不好扫，等下再伤着你。”
“滚，你也滚，都滚。”回应他的是暴躁的怒骂。
重物声落地，这次没有响起交谈声，只有玻璃倒进垃圾桶的声音。
舒炽坐立不安，今天不是一个登门拜访的好时机。
听曹师兄说，师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请假，可能是一到冬天，师傅他老人家的老寒腿就犯了。
爷爷也得过老寒腿，每到秋冬的时候常常疼得整夜睡不着觉，舒炽无意识摸向膝盖，生病时确实很难受，王师傅发脾气也能理解。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周秋河拿着垃圾桶出门，朝舒炽抱歉地笑。
，还差